「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煉屍宗的陰謀!」
林宵葉惡狠狠的怒斥。
悲憤中雙眼滿是血絲。
「跟你們還用陰謀?老娘明牌跟你們打,結果你上來就給我點了個炮。」
林宵葉悲憤交加,已然沒了退路。
手中藍色冰劍寒氣大盛。
直接向著武青眸衝殺而來。
武青眸眼中帶著輕蔑,虛空一握,赤凰仙劍隨即化作一團流火,奔流而來。
可就在這時。
林宵葉手中冰劍斗轉,直接化為一道冰牆。
對著武青眸虛晃一槍,隨即衝殺向在一旁看戲的李出塵。
李出塵,武青眸:霧草!
師徒倆倒是沒想到這老六還想來個極限一換一。
李出塵因為之前林宵葉的攻擊,現在體內的靈氣運行有些不暢。
想進入二階鬼體化的大力鬼王身抵抗,但卻出現了明顯的施法前搖。
情急之下,驅使著白煞童子擋在身前。
白煞童子雙手結印,身體微躬,上半身前傾。
眼窩處又生雙目。
四隻鬼目全開,由紅變紫。
一道幽紫漣漪盪開。
全力衝刺的林宵葉身形為之一頓。
藉由著這個空檔。
武青眸順身至林宵葉頭頂上空。
赤凰仙劍貼於腰間,做出了拔劍式。
唰!
一道赤焰劍氣斬下,直接將林宵葉的小半邊身子燒成炭。
跌落在地上的林宵葉,還想再衝殺向李出塵。
武青眸從天而落,直接踏在了他的腦袋上。
將其狠狠踩進土裡。
李出塵欲上前補刀。
卻被武青眸伸手攔了下來。
「他不能死在這,留他半條狗命,宗門還有大用。」
武青眸說完,隔空抬手一掌便拍在林宵葉後腰上。
金丹直接被武青眸震碎,堂堂的金丹修士,徹底淪為只有半條命的凡人。
連同其他被血煞暗釘束縛的林家族人,一同被押解上一艘飛舟。
揚長而去。
至於李出塵之前斬殺的幾名林家修士。
直接被煉屍宗的弟子原地燒了,想攔都來不及。
「就這還有什麼大用?不如一刀宰了一了百了。」
李出塵急著殺對方倒不是為了以泄私憤。
而是活脫脫的金丹修士啊,這要是送葬了,那不是香到爆。
「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拿來吧。」
「拿什麼?」
李出塵拉著白煞童子向後退了一步。
「真以為老娘沒有出場費啊,金丹中期,按之前說好的,七百靈石,概不賒帳。」
李出塵咂吧咂吧嘴,要說幹掉一名金丹中期修士。
這七百靈石是真的不貴。
只是李出塵不想讓武青眸從自己這掙錢。
巧立名目,刺激消費。
這比老呂頭直接從源頭上剋扣也好不到哪兒去。
從儲物袋中點出七百靈石,單獨裝進一個儲物袋中。
剛想遞過去,李出塵想到了什麼,又收了回來。
「幹什麼?想賴帳啊你?我告訴你,這青雲州還沒人敢欠老娘的錢!」
這武青眸比比劃劃的就要撲上來硬搶。
李出塵卻搖晃著手指指著武青眸,好像突然明白了這件事情的緣由。
「最開始,我以為你給我築基丹是想開展你那人格扭曲,道德淪喪的變態考驗,而這次林家的出現,我就不這麼想了。」
「如果單是你出現也就算了,還帶著一大票煉屍宗的築基修士,這明顯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考驗是假,拿我做餌,釣出林家才是真。」
「你們不是來救我的,是來收網撿魚的。」
李出塵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武青眸攤了攤手,手中赤凰仙劍縮成髮簪,再次戳在髮髻上。
「嗯,還算聰明,就是晚了點,戲演完了。」
「所以是煉屍宗要搞林家?好歹是青雲州三十六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硬搞,不怕成為眾矢之的嗎?」
「我覺得很自然啊,你作為嫡傳弟子的身份,已經廣而告之,這些人明知故犯,那就是與我們煉屍宗作對。」
「所謂師出有名,以這個名義清理掉林家,合情合理,同時也看看還有沒有不長眼的世家或者團體,一塊收拾了。」
聽到這個解釋,李出塵點了點頭。
七大宗作為青雲州的頭部勢力。
各自裂土封王,這些修真世家更像是一個個小諸侯。
雖說保有高度的自治,但也要看七大宗的臉色。
這種方式是仙門檢驗自己當下影響力的有效手段。
你要是不服,那我就高舉正義大旗把你打服。
而這次李出塵的嫡傳弟子身份,就是煉屍宗想要的那面正義大旗。
「好傢夥,跑這兒來釣魚執法了,把那些林家人押回去,這是要殺雞儆猴。」
「仙門大戰之後,許多世家都開始蠢蠢欲動,覺得自己好像又行了,算是敲山震虎了,知道為什麼這次選林家嗎?」
「林家欠你錢了?」
「你覺得你師傅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不是嗎?」
……
「四十年前,靈劍山的暗樁羅熙混入萬屍山試煉,給咱們煉屍宗造成了不小的損失,而幫助靈劍山在咱們宗門打入暗樁的,正是宗門中林家的子弟。」
聽到這個,李出塵是萬萬沒想到。
原來還牽扯到萬屍山的事情。
「也就是說宗門知道了這一切,但是沒有足夠的證據,無法坐死,所以才搞出嫡傳弟子廣而告之,千里迢迢去賣築基丹一事。」
「同時在背地裡把我的實時位置透露給林家,就是引誘他們出手。」
李出塵揉了揉眉心,這些宗門勾心鬥角,想想就頭大。
「他們倒也算謹慎,跟了你幾百里路,到最後才下手。」
「他們這邊一動手,林家上下就被一鍋端了,只等著三日之後,拉青雲關一塊斬殺,雞犬不留。」
勢力之間的博弈本就殘酷。
沒有不透風的牆,林家身處魔道陣營腹地。
卻與敵對勢力勾結,大家暗地裡都知道怎麼回事。
此舉就想對所有人展示煉屍宗不好惹。
別以為暗地裡這些小動作煉屍宗不知道。
「那如果他們這次不上套呢?」
「林家還有一個女修,長得有點像一頭人形妖獸,宗門本想著是拉你出去聯姻的,做一個嫡傳弟子在林家被家暴迫害的局,雖說粗糙了點,但效果也差不多。」
聽到這個,李出塵只感覺到背後一陣惡寒。
還好林家這回成功入局。
「所以說你得感謝為師,是我極力主張讓你帶築基丹當誘餌釣魚的,否則你小子的貞操可就不在了,就沖這個,這事兒得加錢,一口價,兩千靈石!」
武青眸左拐右拐,又將話題扯回到靈石上。
「你向來是不吃虧的主,這次行動,劍冢一下子出了三分之二的人,以你的尿性,怕是在宗門那兒訛下不少經費吧。」
「怪不得之前出手那麼大方,給我兩千靈石壓兜,也是覺得自己良心上有點過不去,怕日後衝擊元嬰的時候,我成了你的心魔。」
「現在又想用所謂合理的方式再把錢賺回去,你果然還是……大師兄?」
李出塵直接指著武青眸的身後驚呼。
武青眸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待回頭時,李出塵已經一溜煙的跑了。
武青眸本想御劍追窮寇,卻在這時收到了掌門師兄的玉簡傳信。
「嘖,這老禿子真會挑時候。」
武青眸手中幻化出一個滿是符文的面具,瞟了一眼李出塵逃遁的方向。
而在惡羅城中。
松池上人也接到了林家被煉屍宗連鍋端的情報。
同時還了解到李出塵身邊或有武青眸在。
「師尊,如果有武青眸在的話……」
「無妨,此次李出塵必死,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保不住他,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