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老頭再來一次廝殺，難保會像上次一樣順利。
如今自己還沒有摸清這個幻境。
萬一人在這裡受到的傷害，同樣能反饋到現實肉體之上，那可就玩大了。
思來想去，李出塵還是走向了老呂頭的那張飯桌旁。
他沒有去叫醒老呂頭，而是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來是驅驅寒氣，二來是壯壯膽子。
這呂乘風可是凡人之巔。
正常來說，鍊氣六層以下的都未必能打得過這個老頭。
「嗯？你來了？」
老呂頭被從夢中驚醒，睡眼惺忪地看向面前的徒弟。
同時將握在手中的半隻燒雞繼續往嘴裡塞。
「來來來，夾菜夾菜，陪你師傅再喝一盅。」
老呂頭這邊伸出油膩膩的手，拿起那酒壺就往杯子裡倒。
「你要殺我凝聚後天靈根。」
李出塵在思索一番後，直接將原本老呂頭應該給他攤牌的底牌先行說出。
想著能不能破解這個死局。
誰料老呂頭那邊根本像沒聽到一樣，依然是一口酒一口肉，中間還搭了瓣蒜。
「張生煮海大陣不是唯一的辦法，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李出塵曾在煉屍宗的經樓中看到過一些凝聚後天靈根的法子。
雖然都不簡單，但總好過與老呂頭正面廝殺。
聽到這個，老呂頭放下了酒杯。
渾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邃。
「出塵啊，這些年過得應該也很辛苦吧。」
李出塵是沒料到，這老呂頭突然開始關切起自己來。
這幻境現在也開始打感情牌了嗎？
「一點點被養肥了殺，任誰過著都辛苦。」
「我說的是你踏入仙道這些年，修真界的人心怕是要比這世俗更加的複雜，對吧？」
聽到老呂頭這麼說，李出塵心生遲疑起來。
這個幻境到底是基於自己過往的記憶，還是有人在背後介入操縱？
「一個虛幻之影，真把自己當我師傅了。」
說話的同時，李出塵腰間長刀順勢出鞘。
一記橫斬就要砍向老呂頭。
誰料對方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就將這一橫斬輕鬆擋下。
見此情形，李出塵立刻後撤，拉開身位。
「還是這樣沉不住氣，都說過你多少次了。」
老呂頭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桌案，同時招呼著李出塵過來坐下。
而李出塵不想再理會這個傢伙，面對虛構出來的幻影，談話沒有太大的意義。
然而就當他準備轉身離去時，老呂頭又開口說道：
「就不想從這幻境中出去了？」
這讓李出塵產生了遲疑，現在這幻境都帶這麼玩兒的了？
「你是誰？」
李出塵總覺得眼前這道幻影很是奇怪。
要不是確認魅惑抗性仍在發揮作用，他都以為已經深陷進了這幻境之中。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師傅呂乘風。」
「我師傅已經死了。」
「我知道，你親手殺的嘛。」
老呂頭雲淡風輕的說道，似乎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到底是誰？」
李出塵走了，回來再次落座。
「嚴格上來講，我是你的師傅，又不是你師傅。」
「你是……修士？」
李出塵回想起之前種種，特別是在修真界遇到的各種難題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老呂頭的影子。
他之前所教授的東西，即使放在修真界也能用得上。
李出塵曾不止一次去懷疑老呂頭的真實身份，但無論如何都繞不開對方想要凝聚後天靈根這件事情。
如果對方真的是修士，那完全沒理由行此法。
「這很難說，是也不是。」
「我看你真的是有大病，什麼叫是也不是，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跟我這兒玩量子疊加態呢。」
老呂頭沒有回應，只是將手中的酒盞一飲而盡。
隨後一把抓起李出塵的右手看了一眼。
「序列印記，你小子一下就吞了十枚，夠貪心的啊。」
李出塵連忙收回右手，在沒有主動顯化的時候，外人應該是不會看到自己右手背上的序列印記才對。
這老呂頭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只不過是恰好進入了合適的幻境，我才能藉此和你接觸一二。」
「想要知道這一切的因果，來雲夢州吧。」
「雲夢州？」
李出塵對這個地名倒也有些印象，這是紫廬大陸七十二州府之一。
距離青雲州幾乎橫跨了半個紫廬大陸。
還沒等李出塵繼續追問。
老呂頭這邊一記大力沖拳，直接將李出塵的胸膛貫穿。
劇烈的痛楚讓李出塵視線模糊了起來。
同一時刻，李出塵猛然驚醒。
此時他發現自己被倒吊在一處石殿之中。
全身上下被大量的灰色蛛網所纏繞，只留出一個頭。
同時他還看見白星竹三人也在不遠處被倒吊著。
這是碰上蜘蛛精了？
李出塵在心中嘟囔了一句。
好消息是自己後槽牙捆綁的藥丸還在。
李出塵猛的一咬，一股土腥之氣順著喉嚨滾入腹中。
兩三個呼吸後，全身淤堵的靈脈再次暢通起來。
黑死咒的效果被暫時壓制。
只見李出塵雙臂一用力，便將包裹在身上的蛛絲盡數撐爛。
在落地的一刻，李出塵發現這石殿的地面竟被大量的白骨填滿。
有人族修士的骨骼，也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妖獸。
然而李出塵現在沒心思觀賞這些。
從儲物戒中取出雙刀，寒芒一閃。
白星竹三人也被李出塵從房樑上放了下來。
然而他們此時雙目緊閉，顯然還是深陷於幻境之中。
李出塵嘗試將自己的神識侵入對方的靈海。
卻發現一旦侵入過深，對方的靈海就開始出現狂亂的徵兆。
倘若強行為之，怕是直接會將對方燒成傻子。
「哎呀呀，真是讓我意外呢，你竟然能自行脫困。」
就在此時，背後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李出塵轉身一看，一頭全身長滿黑鱗的天魔正站在石殿的大樑上。
與以往見到的天魔不同，這頭天魔臉上光禿禿一片。
他的雙眼長在手背，手心處各長了一張嘴巴。
而由於李出塵雙眼自帶蒼生瞳的效果。
對方的名字赫然飄在頭頂上。
然而讓李出塵覺得奇怪的是，除了這天魔本身這個叫納古的名字之外，在其名字的後面，還有一團模糊不清的名字輪廓。
(諸位道友，家中老人病危，正在趕飛機，後續幾天可能會出現少更、斷更的情況，實在抱歉，之後會找機會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