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警長跟局長妻子也有一腿?
原來是各玩各的,難怪自己妻子出軌了都沒察覺。
你們這是什麼模範夫婦啊...維傑忍不住吐槽。
「你意思是說,布魯警長和你一樣也出軌了?」
瑞詩瑪已經沒有力氣再反駁,居然溫順地點點下尖。
維傑倒吸一口涼氣,知道這布魯警長膽子肥,但沒想到膽子肥著肥著,爬到局長老婆身上了。
他還記得當初商談警局下午茶事宜,拉希姆就暗示過警局局長的事情。
「布魯這傢伙利用職權便利,沒暴露自己,所以那位局長並不清楚到底是誰那啥...」
瑞詩瑪說話的語氣也有幾分尷尬。
「證據呢?」維傑伸手。
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白談。
瑞詩瑪從自己的皮包的小夾層里,翻出了一張登記表複印件。
「這是他入住布巴內斯瓦爾一家國際大酒店的登記表,我賄賂了前台服務員拿到...」
她接著拿出一張照片,右小角有一小行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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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幾名國外旅客在那家酒店門口的一張合影,正巧把走進酒店的局長夫人拍入了鏡頭中...」
「這張照片沖洗出來後,右小角保留了日期和時間,跟布魯登記入住的時間,前後相差不到五分鐘。」
瑞詩瑪又著急地補充了一句,「這已經是我唯二能找到有關聯的證據了。」
「這件事情我沒有欺騙你。我曾親眼偷偷觀察到他倆處在一起,只不過那次我根本沒有任何記錄的機會。」
這個時代沒有人人一部的智慧型手機,不可能隨時隨地地拍照。
維傑把照片和複印件前後細看了一遍,確確實實能對上,「你很聰明,這就足夠了。」
這兩份零散的證據,前後的邏輯鏈條雖然不夠嚴謹,但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又不是法律上的辯護證據,只需要真拿出來的時候,能讓局長清楚和相信就行。
因為這位局長確確實實知道妻子出軌了,不過可能一直都沒撬開他妻子的嘴巴。
維傑可以理解這種極端的心理。
如果真的供出來出軌對象是誰,不但真真切切坐實了,下場估計也會更加糟糕。
當然也有可能,這位局長夫人的母家很有背景,這件丟臉的事情被強行按壓了下去。
但這不意味著布魯敗露後不會遭殃。
總之,這樣的證據已經具有十足的威懾力了。
如果抖出來,足夠布魯警長死翹翹一回。
維傑離開了電影院,他還得耐心等待一兩天的時間。
等到布魯真的確認借調到那所大學當督導警察了,自己再聯繫羅斯的父親也不遲。
反正自己絕不可能拿著這份「戰果」,親自跑去威脅布魯警長。
說得好聽是以卵擊石,說得難聽就是找死。
而最大化也最穩妥的利用辦法,則是去找有利益衝突的另一方。
對方就會積極熱情地款待自己。
保全自身的同時,還能穩妥地獲得利益。
維傑沒有立馬回家,而是前往了普里城內為數不多的幾家酒吧之一,咖喱酒吧。
名字也俗氣,也很印度。
維傑之前找黑市的達庫購買衛星信號接收機,還詢要了直接拿貨的渠道。
後來達庫給自己介紹了一個中間線人,約好了今晚十點在咖喱酒吧碰面。
穿過一條路燈忽閃忽閃的小巷,酒吧藏在一棟褪色的殖民時期建築二樓。
維傑也是經達庫介紹,才知道這處隱蔽的地方。
酒吧這種舶來品在九十年代初的印度,仍屬於起步階段。
除非孟買這樣的大城市,否則中產階級的男男女女們還沒有形成在酒吧社交娛樂的習慣。
所以這裡如今更像是一個披了娛樂外皮的交易場所。
急於出手的黑貨、危險武器、麻草藥丸,還有性感女郎...都可能在這樣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同時交易。
維傑推開厚重的玻璃們,菸草和咖喱攪拌在一起的作嘔氣味鋪面而來。
酒吧的音樂倒不算嘈雜,播放的還是歡快柔和的印度民族歌曲。
維傑鼻子抽動了幾下,緩了幾秒鐘後走進酒吧。
「兄弟,這裡!這裡...」
一名頭髮染紅、顴骨消瘦的男人不停朝剛走進門的維傑招手。
達庫提前跟他描述過維傑的長相和身高,所以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噢兄弟,你這副長相就應該去當男演員,把寶萊塢殺個片甲不留!」
望著維傑的身影靠近,他伴隨著手上浮誇的動作,嘴上驚嘆道。
「朋友,謝謝你的誇獎,但我更喜歡站在銀幕後面。」
氣氛十分融洽,維傑倒是騰出心思,打量了一下這裡的環境。
周圍的破舊木板牆上,張貼著寶萊塢電影海報,中間夾雜著一兩張威士忌圖片,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小GG。
維傑有理由擔心,如果音樂換成了刺耳嘈雜的重金屬搖滾,這種老舊房屋改造的地方有可能被震塌。
不遠處一個男人正抓著兩坨咖喱,站在一張桌子上尖叫狂歡。
另一桌坐著一名白人面孔,戴著墨鏡在和只看見背影的人竊竊私語。
而面前的紅毛正熱切地摟著一名兔子打扮的印度女郎,醉醺醺地搖晃著腦袋望向維傑。
「朋友,還記得咱們要談什麼嗎?」
維傑開玩笑道,他真擔心對方喝醉了或嗑嗨了胡言亂語,那今晚就只剩下對牛彈琴了。
「當然記得!你想採購一批「黑盒子」嘛...」
紅毛身上流露出一股熱情裹挾著神經質的狀態,但腦子還算清醒。
「你可以幫我聯繫到賣家?」維傑直接將兩張五百盧比放到玻璃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錢嘛,我肯定是要的...」紅毛示意兔女郎把錢收起。
但當兔女郎伸手去拿時,他又「啪」的一聲拍手阻止。
「哈哈哈哈...」他小小沉浸在自己的惡趣味中,才接著開口道。
「我確實認識一個賣家,而且他也最近就在奧里薩邦。」
他露出欲夢欲醒的微笑,「換句話說,你買來之前我就已經幫你聯繫好了。」
維傑沒有回答,而是又推過去了一千盧比。
紅毛又接著哈哈大笑,甚至口水都流了出來,「兄弟,跟你講話真是暢快,我這就把信息寫給你。」
「對方是誰?」維傑追問,他總得先知道點什麼。
「那傢伙以前在孟加拉灣當海盜,後面海上的生意不好做了,上岸干買賣...」
紅毛一邊拿支筆,潦草地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麼,一邊痛快地開口回答。
海盜轉行當買賣人,要是腦子裡還是搶東西那一套可就不妙了...維傑內心浮想。
紅毛把紙交給維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就放心吧,那個傢伙我認識,跟我一樣和藹可親!」
他接著又是一陣狂狼的大笑,然後按著身旁女郎的後腦勺,把紅唇懟到自己牙縫面前。
維傑低頭看著紙上的內容。
「三天之後下午四點,普里北邊五公里的小漁港,對接暗號『我不吃牛肉』...」
這不還是海盜嗎?
開小漁船的海盜...
維傑抬頭看了眼紅毛,猜測他十有八九嗑藥了。
他招呼服務員過來,「幫我給這位朋友點一份熱乎的咖喱飯。」
接著付了款後,維傑離開了這家嘈雜髒亂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