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羞辱，本身就是目的
「說不定他們真的只是想對戰、想試試我們這些館主的強弱而已！」
伯特第一個亮出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門，但很快便得到了良知、寇恩、天桐以及洛托姆的鄙夷回應。
「我————說錯什麼了嗎？」伯特拍拍腦袋，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問題在哪裡。
「倘若黑暗」三人組的年齡只有十四歲，或許會是像你這樣的對戰狂——————
但從你們的描述來看，那三人應該表現得很冷靜吧，絕對不是熱血笨蛋的人設————」
「喂！你這傢伙————」
「如果只是為了羞辱我們，那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或許明天他們能說得上話的新聞媒體就會報導我們的慘敗，告訴全合眾居民合眾聯盟選拔出來的道館館主究竟有多不堪。」
寇恩將頭髮輕輕撩起，用優雅的腔調分析道。
「這顯然不太可能，」良知輕輕晃動手指，否定了寇恩的猜想，「合眾居民還沒有傻到這種程度，他們還不至於因為一場敗北就失去了對道館館主實力的信任。」
只要稍微對訓練家這一職業有所了解，幾乎所有人都會理解什麼叫作「人外有人」。
如果等離子隊的目的是依靠曝光摧毀民眾對當地道館的信任程度，不僅毫無任何作用，甚至還會貽笑大方。
合眾居民只會大聲嘲諷等離子隊的陰謀詭計何其幼稚。
「那他們還能有什麼目的？」天桐撓了撓腦袋。
「在這之前，我想先向三位確認一件事情——黑暗」三人組的對戰實力如何？我是指他們單獨一人的實力————假如說並非組隊三打，而是正大光明的單打獨鬥，你們會落敗嗎？」
伯特罕見地低頭思考，在默然片刻以後，這才挑著眉頭回答道：「這很難說，但我可以確定，至少最開始我與爆香猿成功壓制住了其中一人。但當另外兩人加入進來以後，我很快便在他們的節奏下落了下風。」
「就是說，如果只是六對六單打，你們是有戰勝他們的機會的？」良知試探性地詢道。
「呃————也不一定，」天桐遲疑了一下回答道，「但在我看來，至少不會輸得這麼難看。」
眉色飛舞的洛托姆漂浮在良知身邊：「就是說，如果把黑暗」三人組拆分成三個人，他們是不一定能打敗聯盟選拔出來的道館館主的洛托。」
「但三打慘敗也是慘敗，在這之前，我們三人的組隊三打可是從來沒有輸過哪怕一場，甚至都未曾落入劣勢————」
寇恩那雙深藍色的眼睛閃爍著些許晦暗與失落，而良知卻是搖了搖頭。
「這說明不了什麼，既然那三個人甘願使用同一個名字，或許就代表著他們在背地裡也付出了相當多的努力，甚至為了這場對戰走了某些堪稱作的捷徑。」
天桐瞪圓眼睛，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堪稱作弊的捷徑？應該不至於吧。」
聞言，良知卻是不悅地挑起眉頭，鄭重其事地大聲開口一「喂，你們該不會忘了吧，那可是等離子隊，他們可是搞出了用來控制精靈的性格薄荷，抹去了蓋諾賽克特的靈性與意識，甚至還試圖喚醒並控制傳說精靈的邪惡組織——這樣的組織難道會不進行任何準備就來挑戰你們嗎？」
別的不說，憑藉等離子隊的多邊獸網絡，他們完全可以在「黑暗」三人組行動以前為他們量身定製訓練方案。
對三曜道館的三位館主而言，這次的挑戰者是完全陌生的，但對面掌握的情報絕對不能小瞧，雙方的情報差距讓三位館主從一開始就陷入了絕對被動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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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他們可能專門針對組隊三打這種冷到近乎結冰的規則進行過訓練，在如此多的前提條件下，只要「黑暗」三人組沒有菜到令人汗顏的程度就有機會打敗三位館主。
「這個————仔細回想一下，他們好像真的對我們的戰術決策了如指掌，應該是對我們有過研究。」寇恩如是答道。
「這就對了，對方一定有所圖謀，絕不可能是為了所謂的羞辱，或是想試試你們的強弱而選擇挑戰你們。」
在將事件脈絡理清以後，即便是很少耍心計的三曜道館三兄弟，大概也能感覺到盤踞在他們道館上空的陰雲了。
一旁，雙刃丸靜悄悄地湊到冷水猿的身旁，似乎想向它討教水屬性招式的技巧。
只可惜冷水猿現在受了重傷，哪怕它想在雙刃丸面前表現一番，也要考量自己的身體是否能支撐得住。
寇恩一邊為冷水猿順著毛髮一邊對著良知問道：「所以————良知同學，你已經有猜想了嗎？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拋除你們三元徽章有某些特殊用途的話。我倒還真有一個不太靠得住猜想，他們的自的興許就是羞辱本身一他們想借著這次羞辱讓你們自願請辭，進而————」
「先等等！」
寇恩出聲打斷道，但似乎意識到這種行為不太優雅，於是連忙補了聲道歉，「抱歉，我不是想打斷你，我只是覺得你的猜測未免有些太過誇張，難道等離子隊能提前預知我們經歷慘敗後會選擇辭職？」
「如果是其他館主或許不會，但如果是你們的話就不一定了。」
這句話讓三位館主皆是一怔，眼眸中一瞬間掠過一絲驚訝的光芒。
而一旁的良知，像是完全沒看見他們眼底的驚訝，竟然直接肆無忌憚地剖析起來：「如果只是單打，我相信你們不會因為區區一場慘敗而向聯盟發去辭呈。」
「自建立道館之初，你們便下定決心要集三人之力共同守護三曜道館，而你們的默契配合也的確能讓你們應付很多實力出眾的敵人。但是，當你們面對同樣的三人，卻展現出遠勝你們的實力與默契時，你們會怎麼想？」
「我們————」天桐正想說話，便看見良知阻止了他。
「你們是相依相生的三兄弟，你們永遠可以將自己的後背託付給自己的血親，你們相信無論遇到何種強敵你們都能將之戰勝，這是你們仍能堅守三曜道館的依仗與信仰。」
良知不曾提高語速，但他的聲音卻多了幾分冷峻與殘忍一—
「這種信仰就像積木下方的承重梁，一旦被抽離底層，會發生什麼呢？他們甚至不需要任何心理引導，就可以讓你們陷入自卑與自責之中。」
「最後，將結局引向他們的真正目標讓你們自己收拾好細軟放下館主職責，灰溜溜地退出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