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猛火,與創造勝利(4k)
這個聲音只有暖暖豬能聽見————哦不,或許與暖暖豬建立了深厚感情,能與暖暖豬做到心意相通的鳴依也能聽見。
暖暖豬好奇地望了一眼周圍,可周邊什麼都沒有,它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但就在這時,它的周圍忽然亮起一陣湛藍色的光芒,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它從鳴依的懷裡給抽離出來。
「過卡?」暖暖豬抖了抖耳朵,似乎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但下一秒,它發現自己飄浮了起來,在空中像是落水一般手舞足蹈地想要掙脫。
「喂,暖暖豬,等等————」鳴依連忙想伸手抓住暖暖豬,但此時的暖暖豬已經伴著幾片樹葉從樹上落下。
「哦?看來你的精靈比你更加關心同伴死活。」黑衣人立刻把目光放向暖暖豬,手裡一邊拋耍著那枚裝著蟲寶包的精靈球,一邊揶揄那個依然藏在樹里的新人訓練家。
不過暖暖豬顯然有點懵逼,而且它似乎還有點倒霉————一枚藍橘果精準地砸在它的腦袋上,讓它有些頭暈目眩,頭上的紅腫更是讓它顯得可憐。
「真是蠢豬————」黑衣人嗤笑一聲,被新人訓練家用這種低劣下三濫的招法戲弄已經讓他非常不滿,而現在這隻蠢豬居然敢主動現身。
也不知道組織是怎麼想的,居然讓他冒著風險來完成這個針對新人訓練家的任務。
以前聽說這些初出茅廬的新人訓練家都很在乎同伴,那就看看到底會在乎到什麼程度好了————
「笨蛋,很疼吧,」這時,鳴依從樹上躍了下來,幫暖暖豬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下次從樹上往下跳的時候小心點。」
她自然是知道暖暖豬肯定不是自己想往下面跳的。
「過卡————(3)」
暖暖豬也很委屈,它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就連它身下的影子都忍不住攢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某隻好心辦壞事的超能系精靈。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比克提尼有些尷尬地看著被藍橘果砸到的暖暖豬————
它明明只是想幫暖暖豬克服心裡的恐懼,順便給它扔一枚藍橘果吃,可這個笨笨怎麼會沒接住呢?
之前它給良知扔藍橘果的時候,那傢伙區區一個人類都能穩定接住藍橘果——
為什麼呢?
好奇怪啊。
「看來是想清楚了,為了讓你和你的精靈少受些苦,乖乖把你知道的東西告訴我吧。」黑衣人抱著胳膊,即便遮住了面容,卻依然能從那露出來的眼睛裡看見一抹凌厲。
他根本想像不出,自己被暖暖豬打敗的模樣。
可鳴依卻用力搖了搖頭,在她的眼神里閃爍著決不妥協:「不可能————如果告訴了你們,你們肯定會傷害美洛耶塔————暖暖豬,讓我們再試一次吧!」
「拖延時間嗎————」黑衣人低頭看了一眼手掌中的懷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通知了附近的訓練家,並希望他們能趕到這裡解救你們。但是,你似乎低估了我們之間的差距。」
酷豹矯健的身姿忽地一動,幾乎只在一瞬間便來到了暖暖豬的身前,在鳴依耳邊出現的是那名黑衣人的聲音——
「難道你以為精靈對戰只靠所謂的友情和羈絆就能產生質變?只要我願意用盡全力,你和你的暖暖豬連拖延一秒鐘都辦不到。」
他看著鳴依的表情,並希望從那充滿希望和熱忱的眼眸中看到一抹絕望,這就是他為什麼沒有著急動手。
他喜歡品嘗希望凋亡的滋味,就像看到結在藤條上的樹果,從原本的甜美逐漸變成苦毒—一可偏偏這該死的新人訓練家提供不了他需要的情緒價值,她似乎依然意識不到實力的差距,眼神里似乎除了相信就只有相信。
這就是新人訓練家最討厭的地方,永遠相信友情啊、羈絆啊之類的東西能取代日積月累產生的差距——
「讓那隻蠢豬受點苦頭酷豹,「試刃」。」冰冷的聲音如刀鋒出鞘。
酷豹的尾巴忽然附著一層漆黑光芒,向著暖暖豬的位置揮舞而去。
漆黑的刀光撕裂了黑暗,刃尾所及之處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刺耳的破裂聲與飛濺的塵土在空中瀰漫。
「暖暖豬,「火花」!」
暖暖豬點點頭,可即便它用力一哼,在那兩個鼻孔里哼出的依然只有烏黑的煙霧。
沒有火————
還是點不燃火————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漆黑刃尾,暖暖豬心中本能地升起些許畏懼。
可下一秒,當它看了一眼鳴依的表情時,那畏懼便如雲煙般迅速消散。
空中落下細雨,鳴依在為它擔心,那情緒已經透過這綿薄春雨與它的靈魂產生共鳴。
「過卡————」暖暖豬搖了搖腦袋。
忽然間,溫熱的暖流在它的體內激盪,這種感覺令它十分陌生,就好像一縷星火忽然間遇見了油腥,轉眼間已成燎原火焰。
「猛火特性啊————居然真的能在滿體力的狀態下觸發,但那又怎樣。」看著渾身散發著深紅螢光的暖暖豬,黑衣人不由冷笑一聲。
別說這隻暖暖豬根本噴不出火,就算能使用火系招式又能怎樣?
區區一隻幼生期精靈,還不足以讓他正眼相瞧。
可下一秒,暖暖豬頭頂的兩個黑色耳朵猛然燃起火焰,熾烈的溫度竟讓已經欺身而上的酷豹本能地朝後一跳,刃尾上的黑色光芒也忽地消散。
「喂,搞什麼?」黑衣人看向酷豹罵了一句。
「裂怕————」酷豹搖了搖頭。
總感覺————再往前一步,會被蒸發掉。
「開什麼玩笑,區區一隻幼生期精靈而已——使用「突襲」,快點!」
縱使心底本能產生畏懼,但酷豹依然選擇了服從它的訓練家,任由象徵惡屬性的漆黑能量包裹在它的身上,向著暖暖豬的方向撲了過去。
而另外一邊的暖暖豬,它的前額燃燒起灼熱的火焰,那黑色耳朵燃起的橙黃色火焰形成了一個大大的「V」字。
「這是————」黑衣人眯起眼睛,「等等,酷豹,停下!」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明明只是一隻幼生精靈,可它的奔跑速度卻比剛才的酷豹還要快出許多,帶著灼熱的火焰撞向酷豹。
酷豹的訓練家甚至想直接用精靈球收回酷豹,可動作還是慢了一拍。
周圍的細雨被瞬間蒸發成透白色的蒸汽,焦黑的泥土被翻起,火焰刺耳的啪聲伴隨著火花四濺,讓那隻酷豹發出悽厲的嘶鳴,痛苦地倒在地上。
「該死————區區一隻幼生期精靈,這怎麼可能!」黑衣人直白地對著鳴依大喊著。
「沒什麼不可能的,與其大喊,倒不如先把精靈收回精靈球,免得永遠見不到那隻酷豹。」
遠處傳來另一道聲音,他抬頭挺起胸,看向正坐在蓋諾賽克特身上的良知警官。
而他的肩膀上,藤藤蛇高傲地抬著腦袋,以倒豎的拇指回應他剛才的失禮言論。
怎麼?看不起幼生精靈?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啊?
「可惡————是你————」黑衣人一眼便認出了良知的身份,連忙伸手摸向自己腰間掛著的精靈球。
然而,當他剛剛伸出手時,就看見他的影子張開血盆大口,將那四枚精靈球一口給吞了下去。
完事之後,夢妖魔還朝他打了個飽嗝,隨後露出「還沒吃夠」的愉悅表情。
「嬌小卻堅強的精靈抬頭仰望著它的訓練家,卻看到動搖的種子正生根發芽一他們的對手前所未有的強大。但精靈用輕柔的叫聲安撫著它的訓練家,它和她都有著不能輸的理由,它的鼻孔里噴出火花,戰鬥開始了————」
幽靈系天王還是那般神出鬼沒,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現場,一邊在手邊的草稿本上撰寫著她的小說,一邊將寫下的每一個字讀出聲來。
但相比之前的那身常見工作服,婉龍這次卻是換上了她最常用的那套紫色衣著,現在就算是鳴依也能一眼認出她的真實身份。
更別提最近一直在合眾地區興風作浪的等離子隊了。
「婉龍————你怎麼在這裡?不可能————為什麼我的精靈沒有發現?」黑衣人本能地後退幾步,卻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你們等離子隊也只能欺負欺負普通訓練家,別忘了,幽靈系可是最擅長斂息潛行的屬性,」婉龍合上草稿本,輕輕推了推圓框眼鏡,「這種雕蟲小技還是不要拿來班門弄斧了。」
蓋諾賽克特載著良知,慢悠悠地飛到黑衣人身前,黑蟲身上的警官對著黑衣人露出一口白牙:「應該不需要我向你羅列罪行了吧————是自己老實把手銬帶上,還是要我幫你?」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他緊咬著牙關,看著眼前的良知和婉龍。
一位是在等離子隊裡「臭名昭著」的合眾警視,另一位是合眾聯盟位於頂點的四天王之一,在精靈球被偷走的情況下取勝的概率是絕對的零——
所以————
相傳帕底亞地區有兩隻精靈在遭遇危險時會斷尾求生,雖然捨棄尾巴謀求性命著實可惜,但終歸是能確保性命無虞。
他的眼眸不老實地向身後的酷豹看去————
「酷豹,放手一搏吧,使用「刺耳聲」!」
黑衣人向著良知大喊,兩隻酷豹中剩下的那隻忽然抬起腦袋,尖銳的聲響從它的喉嚨中不斷竄出。
憑藉「惡作劇之心」的特性,沒有人能打斷酷豹的刺耳聲。
然後————
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毒霧彈打算拋出,卻發現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你————區區人類,你不可能還能動!」他直白的話語似乎想詮釋什麼,可那刺耳音頻無法使良知昏迷,這幾句話自然也做不到。
而警官的回答,則是抓住他的腦袋,向著地面的水泥地用力一摔,那腦殼如受鈍器打擊一般嗡地一震。
「啪——」
良知拍了拍沾灰的手掌,向洛托姆豎起拇指。
這事還是咱家洛哥幹得專業—一當那刺耳的尖叫聲響起的瞬間,一陣同樣刺耳、但頻譜為反相的聲波從洛托姆的揚聲器中發出,以「有源消聲」的原理中和了刺耳的聲音。
「喔————怪不得你要提前讓洛托姆離隊,看來良知警官早有準備啊。」婉龍輕推眼鏡說道。
良知點頭:「之前一位國際刑警的同事告訴過我等離子隊的斷尾」————惡系的酷豹不受超能系精靈偵測,情急之下還可以利用「惡作劇之心」使用「刺耳聲」來掩護訓練家撤退,這應該就是這些等離子隊精英的手段了吧。」
「真是不錯的設計————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寫進書里。」婉龍笑著點頭回應。
隨後,夢妖魔吐出一枚空的精靈球,將那隻燒傷的酷豹收入球中。
良知鬆了口氣,隨後便將目光看向一旁的鳴依:「你們沒事吧。」
「沒事————」鳴依輕輕揉了揉眼睛,儘量將自己的淚花隱藏在眼眶裡,「所以,剛才的火焰都是假的對吧————那是「創造勝利」,是比克提尼的力量,不屬於暖暖豬。」
聞言,那始終保持著隱身的比克提尼忽然現身,飛到暖暖豬的面前。
「蒂尼?」
一把敵人全部燒著的感覺很棒吧?
暖暖豬點了點頭,可那眼神中依然難掩失落。
比克提尼可以幫它一次,但卻不可能一直幫它。
就是說,它還是那隻噴不出火的暖暖豬。
「真可惜呢,還以為暖暖豬的病終於好了————」鳴依長舒一口氣。
她知道,暖暖豬因為無法噴出火焰而非常自卑,所以她也希望暖暖豬能恢復如常。
當暖暖豬噴出火焰的那一瞬間,她真的特別特別激動,以為暖暖豬終於能從無法噴出火焰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可是————
明明沒有受傷,可那好不容易掙脫泥濘卻再度摔落懸崖的失落湧現而來—
但鳴依是個快樂樂觀的女孩,她用力甩了甩腦袋,將那些不好的情緒從腦袋裡甩了出去。
「啊————抱歉,你們救了我和暖暖豬,無論如何都應該道謝才對。」鳴依露出沒心沒肺的笑容,剛想向著良知道謝,便看見婉龍的伸手示意。
「那個,鳴依小姐,有些事情不要太早蓋棺定論,」婉龍用筆尾輕推眼鏡,「不如讓暖暖豬試試能不能噴出火花吧。」
鳴依一愣,看向一旁的暖暖豬。
只見那隻橙黃色的小豬點了點頭,它用鼻子吸氣,隨後用力一噴一「呼」
火花四濺。
這一次,鳴依和暖暖豬都愣住了。
她們相顧無言,默然許久,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很快————淚水在她們的眼眶中慢慢聚集,終是不堪重負,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滴在地上混入春雨,濺起小小的水花。
「暖暖豬————」鳴依沖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暖暖豬,輕輕蹭著它的臉頰,」
你恢復正常了!」
「過卡!」
女孩和精靈看起來都很高興。
看著喜極而泣的鳴依和暖暖豬,良知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揚起。
這時,他聽見婉龍慢慢走來,輕輕推了推眼鏡:「看來這場持續許久的感冒終於結束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良知警官。」
作為御三家,暖暖豬的特性是猛火,這個特性的觸發機制非常難以琢磨,目前最主流的說法是精靈受傷時有一定機率觸發。
但實際上,真正的觸發條件並不是什麼「受傷時」,而是「危急關頭時」。
因為不想讓訓練家失望,因為不想讓訓練家受傷,因為不想讓自己訓練家難過,因為想要滿足訓練家的理想————
緣由千奇百怪,但最終這些緣由總是會成為它們的「危急關頭」。
於是良知便提出了一個想法一如果說暖暖豬觸發了猛火特性,它或許就能噴出火焰了。
「所以,即便能直接動手解決等離子隊的精英,也依然要看著鳴依與暖暖豬面對她們不可能戰勝的強敵————良知警官,你這樣的角色如果被寫進書里,很容易被罵的。」婉龍笑著打趣道。
而良知卻是坦然地聳了聳肩:「無所謂————不過,婉龍天王該不會真的打算把我寫進小說里吧?」
「這暫時倒是沒有打算。不過————獲得比克提尼力量的暖暖豬,居然真的能夠「創造勝利」————」
婉龍笑著將被雨水略微浸濕的草稿本放回背包,隨後看向那隻露出笑容的比克提尼—
「這可是值得我用心記錄下來的靈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