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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不過是另一場更宏偉的戲罷了(4k)

2026-03-20 16:27:28 作者: 壞狗影子

  第368章 不過是另一場更宏偉的戲罷了(4k)

  「如果有臥底可以反饋等離子隊的情報,問題的確迎刃而解,我們可以先他們一步預先做出動作並及時應對,但這件事情並沒有想像得那麼容易。」

  婉龍在筆記本上一邊塗繪一邊開口,在話音結束以後她看了一眼良知,大概是在詢問勉強能作為警方代表的良知是否可以透露相關情報。

  「看來聯盟那邊也有過類似的考慮啊。」良知笑著嘆了口氣,「的確,我也曾向領導提出過疑問,聯盟警方是否也曾考慮過如間諜劇那樣向等離子隊安插眼線————」

  「那結果呢?」鳴依著急問道,似乎對這些吃瓜八卦相當上心。

  「我們倒是不缺擅長臨機應變、且演技卓絕、甚至可以用意志力抵抗超能系精靈心電感應的同事,但按照領導的說法,在之前的數次嘗試當中,安插眼線的行動無一例外地失敗了。」

  良知直視著鳴依的眼睛:「你應該聽說過吧,那位擁有無數擁躉的等離子隊的王」,他可以聆聽精靈的心聲。」

  如此龐大的一個犯罪組織,無論是聯盟還是聯盟隸屬的警務機構自然都考慮過安插臥底的想法。

  聯盟的建立時間不短,他們絕對不缺乏這一方面的經驗,只要接受了嘉德麗雅的精神力抵禦訓練,那些經常在各種懸疑小說里一眼識破臥底的超能力者們,將無法看穿臥底們的真正想法。

  可是————等離子隊卻是個例外。

  和通過心靈感應試圖詢問精靈的超能力者們不太一樣,精靈們單純天真的心思在「N」的面前幾乎藏不住任何秘密一相傳在精靈解放運動的擁躉者集會時,「王」只需要一眼掃過與會者的精靈們,便可知曉它們的過去。

  精靈會越來越像它們的訓練家,而它們又很少涉獵欺騙領域,那些跟著訓練家偵辦過無數案子的精靈們,往往身上那股正義之氣是沒辦法掩藏的。

  那麼剩下的就簡單了。

  那些意志力足以抵禦超能力者心靈攻勢的臥底們,他們的精靈往往同樣身經百戰,有的甚至曾單獨出過任務,一旦暴露曾與聯盟或警方有過聯繫的關係,其身份都會瞬間暴露。

  「按領導的說法,那幾次集會等離子隊的王」給聯盟警方好好地上了一課一雖然那位王」不知出於什麼目的並不計較眼線的存在,但在身份暴露以後就沒有了繼續臥底的理由。從那之後,警方就暫且放下了安插臥底的計劃。」

  「沒錯沒錯,不然聯盟這邊也不會這麼被動洛托。」洛托姆附和著點了點頭,它的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又戴上了警官帽。

  警方也曾考慮過讓那些臥底們攜帶陌生精靈出勤,但那些幼生精靈往往與臥底們身上的資歷細節不太匹配,老成者是很難把自己偽裝成新人的。

  而且,強迫那些榮耀滿身的警官與自己的戰友們分離,去執行一個有著極高危險度的任務,警方高層也有些於心不忍。

  即便他們並不介意為擊敗等離子隊付出一切。

  「我雖然也認識一個可以做到完美偽裝的國際刑警,但精靈這一關也很難過,而且————」良知攤開手嘆了一聲,「他作為一名奔波世界各地的警視,和他的上司溝通應該也非常麻煩。」

  正因如此,這條路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走通的樣子。

  他以前倒是考慮過自己親自去當一次臥底————但很遺憾,他實在是太出名了,即便有喬裝之類的手段,君莎小姐估計也不會放任他一名負責等離子隊案件的警視跑去當底層臥底。

  做出激進的舉措可以,但也不能捨本逐末。

  鳴依耐心地聽完良知與婉龍的話,她捏著自己的下巴似乎正思考著什麼。

  在那片刻的默然後,鳴依忽然抬起頭:「就是說————那些有經驗的警官先生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很難執行臥底任務——那如果是新人訓練家呢?問題是不是會簡單很多?」

  「等等————鳴依小姐,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這句話讓婉龍的眼底閃過了一抹驚訝。

  「當然了!如果是剛剛開始旅程的新人訓練家,即便不做任何隱瞞,等離子隊也無法從「訓練家」的角度上察覺出破綻吧?」

  婉龍推了推眼鏡,向一旁的良知看了一眼。

  一那名吹寄市警視此時正盯著鳴依那雙倒映著自己身影的清澈眼眸。

  他能感覺出來,鳴依是認真的。

  


  臥底計劃的最大破綻就是臥底的精靈,完全陌生的幼生期精靈很難與臥底那難以掩飾的老練匹配,而如果是臥底原本的夥伴,則又很難藏得住這些精靈們的想法。

  可如果是完完全全的新人訓練家,就算是幼生期精靈好像也說得過去。

  「但鳴依小姐和暖暖豬之間已經能做到心意相通了吧————暖暖豬應該會了解到鳴依小姐的真實想法進而存在暴露風險,是這樣吧洛托?」洛托姆問。

  「心意相通不代表記憶共享,如果是那些連最重要的夥伴都無法告知的秘密的話,就算建立了深厚的羈絆關係,也可能無法了解另一方的全部過往。」良知淡然地回答道。

  這樣的例子有太多太多。

  例如比如之前被良知在對戰地鐵上擊敗那名異色君主蛇的訓練家、還有在雙龍市試圖用聖灰復活歌德小姐的訓練家,他們獲得精靈的方式並不乾淨。

  但精靈們似乎並沒有因為「心意相通」而了解到這些最最最深層次的秘密。

  當然————一部分原因是大多數精靈精靈對深挖訓練家內心並沒有什麼興趣。

  蛇姐、雙刃丸、雙斧戰龍、蓋諾賽克特都未曾深究過良知以前的過往,它們只需要知道現在的良知沒有欺騙它們就好。

  而對良知過往歷史比較熟悉的洛托姆,又和他沒有建立羈絆關係。

  所以它並不了解良知現在的想法,有的時候必須要用歇斯底里的確認語氣才能把良知的想法拎清楚——

  「先等一等,不要再討論臥底的細節了!良知警官,你該不會真的打算讓鳴依小姐去當臥底吧!她可是新人訓練家,這也太亂來了,絕對不行洛托!」

  洛托姆伸出雙手,用閃電擺出一個藍色的叉,屏幕上更是把「不行」二字刷了一遍又一遍。

  「餵————別太激動,我只是在以客觀角度分析而已,」良知嘆了口氣,「我沒有表達過我的立場,一定要說的話————」

  他抬起頭,望了一眼一旁正在和雙刃丸、比克提尼玩耍的暖暖豬,「我持中立態度。以及————鳴依小姐,你一定要考慮清楚。」

  有的訓練家身上帶著一種特別的氣質,她們在現實中追逐理想的時候往往擁有著難以被動搖的決心,這可以支撐著他們無論面臨什麼困難都能一路到底。

  良知在透子身上看到了這種氣質,於是她成為了目前合眾地區實力不俗的旅行訓練家。

  他在共平的身上也看到了這種氣質一一那傢伙在十四歲時成為一名身披要職的國際刑警一定付出了不少汗水吧。

  而現在,良知在鳴依身上看見了相同的氣質,這意味著她並不是說說而已。

  甚至,她有可能很早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

  鳴依輕輕拉了一下頭頂的鴨舌帽,她順著良知的目光看了一眼暖暖豬的方向,隨後不知是什麼原因,有意無意地避開著良知與婉龍的眼睛—

  「其實————我也很嚮往這樣的生活啦,」鳴依悠長地嘆了口氣,「五年前,我朋友的妹妹被搶走了一隻扒手貓,當時阿修說知道的情報只有對方與等離子隊有關,想要找回那隻扒手貓幾乎不可能————」

  「扒手貓————你說的那個朋友,應該是叫阿修?」良知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結合鳴依出生於檜扇鎮的信息,不難推測出那隻扒手貓正是前段時間共平從黑暗鐵三角的里奪回的那隻酷豹。

  「沒錯,」鳴依點點頭,「我不知道具體細節如何,但似乎在國際刑警的幫助下阿修的妹妹找回了那隻酷豹。」

  「如果是在小說里,這勉強算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婉龍輕輕扶了扶眼鏡,「但如果放在現在的語境下————我猜後面應該還有反轉?」

  鳴依毫不猶豫地回應道:「是那隻酷豹,在五年之後與阿修的妹妹重逢時,我以為會是一個童話般的結局。」

  當時在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鳴依還很興奮地特地回了一趟檜扇市,想親眼見證這美好的童話故事。

  「即便分開五年,她和它依舊掛念著彼此,就算模樣已經發生了改變,她們依然能認出對方————」

  但很遺憾,這個故事的結局並沒有這麼童話。

  酷豹忘掉了一切,在阿修的妹妹擁向它的時候,甚至直接用刃尾對曾經的朋友發動攻擊,在那個可憐的小女孩手掌上留下了一道傷痕,齜牙咧嘴地警告著阿修的妹妹不要靠近。


  而阿修的妹妹並沒有因為酷豹的傷害而變得畏懼,她甚至忽視了阿修和鳴依的勸告,慢慢地接近酷豹,向過去的夥伴陳述著曾經它還是扒手貓時,她與它的全部過往。

  一隻餓極了的小貓翻進了她的院牆想要偷樹果吃,在發現房屋的主人回來以後,一不小心鑽進了家具里怎麼擠都擠不出來。

  是她把它給救了出來,給它洗澡,給它樹果————

  明明只是一些聽起來無聊透頂的生活瑣事,但那隻游離於刀尖上的酷豹,卻在不知不覺間流下了眼淚。

  或許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什麼給觸動。

  記憶可能會被遺忘,但那曾建立的深厚羈絆,卻是被銘刻在靈魂深處的。

  一它慢慢走到女孩面前,輕輕舔了舔她受傷的手掌。

  「現在,她和酷豹正在一點一滴地再次拉近彼此的距離,而我則是更加堅定了我的理想一—」

  當話至此處時,鳴依帶著似乎不會被任何事情動搖的滿眼堅定,直視向良知與婉龍的眼睛:「作為一名訓練家,我不知道現在的我是否夠格。可作為一名等離子隊受害者的朋友,我希望像這樣的悲劇可以減少,為此我願意奉獻我的微薄力量。」

  聲音不過是輕柔細語,可那決心卻震耳欲聾。

  阿修的妹妹絕對不是個例,如果等離子隊依然存在,這樣難以修復的裂痕將會越來越多,無數的訓練家和精靈將會被迫分離——.——

  鳴依最初選擇的道路其實也很簡單,只要自己夠強,強到可以像那些強大的訓練家那樣制止犯罪就可以了吧。

  可站在她面前的,一位是有著非凡實力的合眾警視,另一位則是站在合眾最頂尖位置上的幽靈系天王。

  實力————好像也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呢。

  比起透子與共平,現在的鳴依的確太過弱小,但有些事情也只有她能做到。

  「鳴依小姐————你要想清楚,這————這真的很危險洛托。」洛托姆的態度似乎也在潛移默化間發生了轉變。

  良知默然片刻,出聲問道:「你說的這些暖暖豬知道嗎?你從來沒有向它傾訴過?」

  鳴依點點頭:「我平時只會告訴它,我在做————呃,我想去做一件我自認為非常偉大的事情。但你們知道它的情況,所以在治好它以前,我不想給它太多壓力。」

  雖然鳴依很堅持自己的理想,但她更不想讓暖暖豬覺得,是它拖累了她的理想。

  都說訓練家與精靈會越來越像,如果有針對訓練家的性格分析,或許鳴依的性格也是「內斂」。

  「我知道我的想法非常天真—一—但這並不是你們讓我去當臥底,從始至終,這都是我的理想。所以,請婉龍天王與良知警官可以給予我幫助。」

  「鳴依————」婉龍合上了筆記本,非常認真地與她對視,「你真的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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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的。」鳴依搖了搖頭,「其實我也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面對婉龍的最後勸告,這位早已下定決心的少女咧嘴微笑—

  「於我而言,不過是從一個有劇本、有導演的舞台,換到了另一個沒有劇本、沒有導演的舞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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