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冠軍交替,新星升起
「自從我第一次知道有冠軍之路這個地方,我就注意到在冠軍之路的半山腰以上似乎始終總有陰雲籠罩。」
檜扇道館的館主黑連輕輕正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自山巔之上從高向低投去目光,不禁對著透子感慨一聲。
或許是因為從古至今這裡承載了太多的意難平,籠罩於冠軍之路上空的陰雲久久沒有散去。
「嘿嘿,真沒想到黑連居然也會這樣多愁善感,」一旁的透子叉著腰笑了一聲,「更讓我想不到的是,在了解到等離子隊惡行以後,決定站出來組織受害訓練家們的人是你。」
「我只是不認同那傢伙的理念罷了,訓練家和精靈本來就是互相幫助的,不管有什麼理由,偷別人的精靈總是不對的。」
黑連開口回答道,相比一年前三個人一同出發旅行,繼承了基礎徽章的他顯得成熟了不少,但他對精靈解放思潮的態度一如既往地堅定。
無論等離子隊的成員用過多少花言巧語,他都始終堅持著自己的信念,正因如此,紅豆杉博士將他稱為「尋求真理之人」。
也正是因為他的信念,當他得知冠軍之路上發生的事情以後,第一時間便找到了那些被搶走精靈的訓練家們,希望他們聯合起來對抗等離子隊。
—雖然那位新任冠軍很強沒錯,但絕對不可能把一切責任都扔給他,即便他可以面對等離子隊的王,也需要有人幫他應對等離子隊的卒。
那些精靈被搶走的訓練家們總是不甘心的,所以在聽見黑連的號召以後便組織了起來此時的他們正帶著各自的次主力,在冠軍之路的周圍尋找著等離子隊的蹤影。
「不過說實話————如果冠軍不出現的話,可能就得你來面對那個傢伙了,」黑連頓了頓,「本身,他就期待著和你對戰吧。」
「啊,我倒是的確期待著能狠狠揍他一頓,為了實現他的崇高理想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透子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卷了卷鬢髮,「不過嘛,這次機會還是留給良知好了,誰讓他是新任的合眾冠軍呢。」
「新任的合眾冠軍,那場比賽的確很精彩————」黑連開口道,不禁在心中回味了一下那場對戰。
「是很精彩,我估計很多人和我一樣,甚至都沒能料到,在四位天王之後,第一位挑戰阿戴克先生的會是他吧。」
「說起來,君莎小姐她們為了避免等離子隊逃跑,在冠軍之路周圍設置了重力網吧————我們的新任冠軍該不會還在爬山吧?」
要是因為爬山而耽擱了這件事情,那可就太尷尬了。
而面對黑連的疑問,透子卻是笑了一聲,隨後便將視線放向遠處。
在那即將落下的夕陽與陰雲之下,一道灰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天際遠端—即便隔著這麼老遠,透子依然能一眼猜到那個人是誰。
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被重力所限制,良知恰好就是那個可以突破重力束縛的人。
「至少這次沒有草率到選擇用大炮把自己轟上來,」透子虛眯起眼睛,試圖讓自己看得更遠,「不過————他騎的是什麼?蓋諾賽克特嗎?不對,蓋諾賽克特好像沒有那麼巨大————」
天邊渺小的身影在透子眼前逐漸放大,越來越大直到最後,透子恍然發現,良知騎著的好像是一隻龍。
那渾身附著著冰甲,有著長長的灰色脖子與灰色身體,揮舞著有著兩道斷裂冰錐的翅膀————
那是————
「酋————酋雷姆?!」
身為合眾聯盟出身的訓練家,她怎麼可能認不出那隻被譽為最強之龍的傳說精靈?
透子瞬間瞪大了眼睛,她倒是設想過良知的各種登場方式,卻沒想到他的登場會是如此高調囂張。
儘管如今的酋雷姆已不如往日,但依然能輕易突破區區超能系精靈組成的重力網不知道此時正在冠軍之路下方組織布控的君莎小姐看到這一幕會作何想法。
在抵達冠軍之路的頂點以後,良知從酋雷姆的身上落了下來,輕輕撣了撣衣服上沾染的灰塵。
「啊!透子小姐,你怎麼也在這裡洛托!」洛托姆第一個衝過去套起了近乎,同時不忘吹噓一番自己的成就,「對了!你怎麼知道我作為冠軍主力精靈幫助訓練家拿了冠軍洛托?」
「喂,誰問你了!」被釣魚的透子當即罵了一句,但很快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向了良知「不過,你能奪得冠軍的確讓我意想不到,不愧是曾經贏過我的人。」
「夏咯。」君主蛇用藤鞭將自己修長的蛇身抬高,酒紅色的眼眸與藤藤蛇對視,似乎忍不住想要蹭一蹭它。
當然,這樣的行為最後只會被蛇姐用藤鞭強行推開,臉上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莫挨勞資!
這時,黑連開口了。
「以前的我以為每一位冠軍渾身上下都應該有著某種特殊的氣質,那種能讓人不自覺地汗毛倒豎的威嚴————現在看來,所謂冠軍,也有可能看起來和普通人完全一樣啊。」
「或許是因為我還沒有真正接過冠軍之位吧,」良知笑著聳了聳肩,「你是檜扇道館的黑連館主?透子和透也都提到過你。」
「沒錯,是我,」黑連輕輕拉了一下胸前的紅色領帶,「說實話,在看完你的對戰以後,我真的很想與你進行一次對戰————只可惜,現在這個時間不太合適。」
「但未來總是有機會的。」良知笑著道,「畢竟,你接下來也有你的事情要做對吧指揮那麼多的精英訓練家各司其職,這種事情我可做不來。」
關於黑連組織合眾精英訓練家聚集起來,這件事情良知自然是了解過的—或許黑連的對戰水平不如透子與良知,但至少在組織他人這一方面,他的能力遠遠勝過透子與良知。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他能以如此年齡,從七寶道館的館主蘆檜那裡接過基礎徽章。
「好了,閒聊到此為止吧,既然冠軍之路上聚集了這麼多訓練家,那我也該去完成我的任務了。」
說完,良知便與酋雷姆一同朝著精靈聯盟走去。
直至良知的身影逐漸消失,透子才終於感慨地長嘆一聲。
曾經在七號道路與良知對戰時,她只是覺得良知有著相當出眾的對戰能力和與眾不同的對戰思維,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一位警察最終會成為冠軍。
精靈對戰,果然處處充斥著意外性啊。
當良知踏步走進精靈聯盟以後,出現在他視線之中的是倚靠在牆邊、抱著胳膊的阿戴克。
在他的身後,鐵毒蛾與火神蛾的火焰依然綻放著耀眼光芒。
除了阿戴克以外,還有另外四位天王一作為那場冠軍挑戰賽的見證者,他們也接受了良知交給他們的委託,確保等離子隊不會趁機離開冠軍之路。
在這段時間裡,他們也已經和黑連以及那些訓練家們交換過想法。
只要良知最終來到了名人堂,並正式接任冠軍,向等離子隊的王宣戰,他們便會站在良知的身後,幫助他對抗其他的等離子隊成員。
而現在的冠軍接任之時,他們自然也不會缺席。
不過,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在良知的身邊居然會有那樣的一隻精靈那隻合眾地區的傳說精靈。
「酋雷姆————」阿戴克的眼神望了一眼良知身後的灰色之龍,隨後便自嘲地笑了一聲,「看來我們的新任冠軍還藏著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那次的冠軍挑戰賽,你該不會還留有餘裕吧?」
雖然良知當時的比賽足夠精彩,但當看見酋雷姆跟隨在良知身後時,如阿戴克般樂天謙和也會不由自主地思考。
假如當時的良知派出了酋雷姆,那結局是否會從良知的險勝變成單方面的一邊倒。
而良知的回答也很簡單——
「那次的冠軍挑戰賽我已經用盡了我能想到的一切手段————藉助傳說精靈的力量平推聯盟聽起來的確很誘人,但那時候的我可還沒有得到酋雷姆的認可。」
良知頓了頓,接著道,「更何況,我也不希望未來有人談及這場比賽時,把我的一切功勳歸功於願意幫助我的傳說精靈。」
既然決定向冠軍發起挑戰,以冠軍的身份向等離子隊的王宣戰,那就必須要依靠自己的實力所以從頭到尾,良知並沒有藉助蓋諾賽克特以外三隻幻之精靈的力量。
也正因如此,他才有幸得見蛇姐綻放出那般令人記憶猶新的絢爛光彩。
「不過話說回來,」良知抬起頭,看了一眼鐵毒蛾,「鐵毒蛾恢復得也很不錯?早知道我就不用回吹寄市一趟,直接讓夥伴們在精靈聯盟接受治療好了。」
「火神蛾啊————」
在被良知問到之時,阿戴克忍不住抬起手觸碰了一下那隻鐵毒蛾,「它看起來恢復得的確不錯。只是可惜,它能滯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不多了。」
「————」良知沉默了幾秒,道,「果然還是因為它是從天堂之塔里復活起來的克隆精靈?」
喬伊小姐曾經給哈奇庫館主的那隻幾何雪花做過檢查,當時喬伊給出了明確的檢查報告這些克隆精靈的壽命可能只有不到一周時間。
它們本來就是被等離子隊製造出來的一次性武器,根本不必期待等離子隊是否在乎它們能存在多久。
反正用完就扔了,沒有人會對武器動情。
鐵毒蛾的等離子隊較早期的作品,而且它經過了悖謬種改造,或許這能讓它多存續一段時間。
可這終究不能永遠持續下去,即便以悖謬種的形式獲得拋棄了碳基軀體,也依然要面臨壽盡之時。
「看來————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您才決定在今年復出—如果最終沒有人能擊敗您,您便帶著那兩隻火神蛾去向N挑戰,即便那時可能要面對的是理想之龍捷克羅姆。」
良知的語氣十分平穩,但卻引得周圍的幾位天王不禁側目。
與自己已經辭別數年的夥伴再度見面,並決定帶著它與現在的夥伴向合眾的傳說精靈發起挑戰,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比這更浪漫的故事了。
只是可惜,最終鐵毒蛾敗給了屬性上被自己完克的藤藤蛇,儘管過程依舊精彩,但終究是有些許遺憾。
冠軍之路啊,果然是最容易見證意難平的地方。
「不過,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是,能在餘生中與我曾逝去的摯友再見一面,於我而言也沒有什麼遺憾了。」阿戴克開口道,這個樂天謙和的老人此刻語氣里多了些許悲腔。
一旁的鐵毒蛾輕輕動了動身後的金屬翅膀能夠在與世長辭後再次與曾經決定燃盡餘生照亮其前路的訓練家見面,於它而言便已知足。
「這麼看來,魁奇思那一派的等離子隊還算是幹了點好事。」
良知笑著打趣了一聲,隨後便斂起笑容,「不過————我這個人啊,還是很討厭那些總是以悲劇結尾的故事,或許在那隻鐵毒蛾與世長辭以前,我們找到了什麼延續克隆精靈生命的辦法呢?」
「————」阿戴克沉默了半響,「你這樣想的嗎?」
「當然。」良知點了點頭。
「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但至少不能完全放棄希望吧」9
他其實已經做好了打算,在解決完等離子隊的事情以後,首先就是要嘗試撬開阿克羅瑪的嘴,看看這傢伙腦子裡是否裝著解決壽命問題的辦法。
聽說關都地區的某個研究所也曾因為克隆精靈的高死亡率而大感頭疼————或許也能向關都地區想想辦法。
不過,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該提前放棄。
「咱們合眾聯盟的建立理念是理想與現實,無論現實何其骨感,怎麼都不能放棄理想吧。」
良知將半邊手插進兜里,一邊說著一邊朝名人堂走去,在說到最後時,還不忘朝身後揮了揮手。
比起刀,他還是更喜歡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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