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存在與羈絆的意義
直到最後一刻,葛茲嘴裡還念叨著什麼「破壞基因」之類的話語,直至最後血管破裂,昏厥過去,超夢才終於鬆開了隔空捏著的右手。
這時,洛托姆飛到良知身邊,輕輕戳了戳良知:「良知警官,現在該你登場了,這可是殺人事件,合眾警方絕對不能坐視不管洛托!」
「殺人事件?哪裡?有嗎?」良知伸手擋在眼睛上方朝左右探頭,就好像什麼都沒看見。
洛托姆在一旁繼續說道:「喂!你可是警察,這時候不能因為罪犯罪大惡極就對使用極刑漠然,趕緊拿起精靈球扔過去收服它洛托!」
良知聳了聳肩:「至於這個嘛————合眾法律是針對人類定的,它又不是人類,那個傢伙也頂多算個牲口——要是他真的有意見的話,就讓它寫封投訴信,然後讓黑夜魔靈轉交給我吧。」
一到涉及合眾法律的話題上,良知的核心出裝始終沒變,那就是讓罪犯去手寫對他的投訴信。
在應付完洛托姆的插科打渾以後,良知轉過頭,看向那邊已經被克隆精靈們摧毀的飛行艦隊。
這次火箭隊派來的真鳥矩陣,其首領一死一傷,至於真鳥矩陣的那些其他火箭隊成員,良知自然是不可能放過的。
犯罪人數大約四五十人,而涉及的惡系精靈則有足足三四百之多看得出來火箭隊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也不知道當坂木聽見真鳥矩陣團滅的消息以後,臉會不會被氣歪。
不過就算氣急敗壞又能如何,在失去這些精英以後,恐怕整支火箭隊都會元氣大傷,屆時他們難道還能跨越半個地球來合眾找事不成。
「洛哥,記得聯繫一下領導,讓她多派幾輛飛行出租卡車把這些人弄回去,還有剛才烏泱泱的那片飛行艦隊,拆一拆估計還能賣不少錢吧。」
「好嘞洛托!」洛托姆輕車熟路地開始了自己的工作,「不過啊,良知警官,你現在居然還會喊君莎小姐領導,你可是冠軍洛托!」
「冠軍咋了,我始終是一位奉公守法、尊敬領導的好警察。行了行了,邊上玩去,別忘了再讓多邊獸幫我寫份工作報告。」
別的不說,洛托姆和多邊獸就這兩點好,所有聽起來令人頭大的工作基本都能分配給它倆,一個算是良知的私人助理,另一個則是性能超群的AI助手。
在把分內之事安排妥當以後,良知才終於抬頭看向了超夢那邊。
那隻耳朵有著異樣花紋的皮卡丘依然騎在噴火龍的身上,在超夢的身邊飛來飛去。
「皮卡皮~」它伸出手,朝良知的方向指了一下,大概是在詢問良知是誰。
畢竟在剛才,或許是不想叨擾它們那個沒有人類的烏托邦生活,良知一直只是偷偷觀望,並沒有出現在它們面前過。
退出超級進化狀態的超夢轉過身,視線與良知相對。
在沉默了片刻以後,它的聲音出現在了皮卡丘的腦海里:『他,是蓋諾賽克特的朋友,大概也算是我們的朋友吧。』
「皮卡?」皮卡丘撓了撓腦袋,很難相信它眼中的夢大哥竟然會把人類當成朋友。
但是比起這個。
「皮卡!」它驕傲地抬起頭,鼻子和尾巴都翹得老高。
一我剛才的表現很不錯吧!足足打下了四艘飛行艦艇,還打敗了好多好多隻人類的精靈!
這時,它身下的噴火龍不樂意了。
「利扎。」噴火龍延續了它原體的高傲性格,輕輕甩動尾巴的同時哼出一口火苗。
那是你打下來的嗎,明明是我用火燒穿了他們的風帆。
「皮卡皮卡!」在邀功方面,皮卡丘不遑多讓,電氣頰閃爍出兩道微弱的電弧。
一但如果不是我的打雷,你的火焰根本碰不到那些艦船的風帆。
「利扎!」
一誰說的,我一樣可以飛過去把他們燒成焦炭。
「皮卡!」
一那我還能把他們電成焦炭呢!
「利扎!」
「皮卡!」
「利扎!」
「皮卡!」
一大一小兩隻精靈在天空中互不相讓,大有一副要落地干一架的樣子,明明它們都是實力強大的精靈,此刻卻像兩個互打王八拳的小孩子一樣拌起嘴來。
洛托姆走到超夢旁邊,道:「夢大哥,你不打算阻止它們嗎?再過一會兒,這倆說不定會打起來洛托。」
從屬性上來看,皮卡丘的電系無疑克制噴火龍的火加飛行,要是皮卡丘直接在天上來一發「打雷」,噴火龍說不定會被直接秒殺。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皮卡丘是一隻不會飛的精靈,噴火龍只要抖抖身體,好像就能讓皮卡丘從天上墜落下去。
看這倆像小孩子一樣吵來吵去,洛托姆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超夢。
但超夢卻很淡定,就好像這樣的爭吵它似乎已經見怪不怪。
甚至反過來,它還有些好奇洛托姆的想法:『你與他似乎也經常吵架,而且吵得很兇,他也經常強制你閉嘴,卻沒見你攻擊過他,你是怎麼想的?』
「那當然是因為————因為————」洛托姆陷入了沉思,它發現自己居然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對哦,原來還有這個選項!
良知他充其量也就是個喜歡鍛鍊的人類而已,自己再怎麼菜也是相對其他精靈而言,怎麼能一直被他壓制呢?
不行!必須要揭手機而起,翻身洛托姆把歌唱!
洛托姆用自己的閃電小手拍了拍手機屏幕,學著皮卡丘的樣子亮起了兩束微弱的電弧但和皮卡丘不同,皮卡丘做這樣的動作是為了蓄力,而它跳動電弧是因為它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可下一秒,它就發現良知似乎正盯著它,那電弧瞬間消失不見,只餘下屏幕上的眼睛輕輕眨了眨。
如果說小菊兒對良知有著血脈壓制,僅僅對視就能讓他感覺後頸冰冷、寒毛乍立,那麼良知對洛托姆則有著另一方面的血脈壓制,可以讓它瞬間提不起戰意。
「嘿嘿嘿,我對良知警官愛之深切,怎麼可能對他動手呢洛托。」洛托姆撓了撓手機殼,一副想通了的模樣。
如果是真正的朋友,碎嘴時互相吵上兩句也很正常,畢竟雙方彼此都不會當真,甚至會以此打趣為樂。
良知悠長地嘆了口氣,隨後抬頭看向超夢:「說起來,從剛才開始,葛茲好像就一直在念叨著什麼破壞基因」?」
雖然良知並沒有聽說過這個詞彙,但從葛茲的表現來看,似乎正是因為「破壞基因」的存在,他才覺得超夢並不會對他動手。
但是直到最後,超夢都沒有陷入所謂的瘋狂,那個什麼「破壞基因」也並沒有起到作用。
不過————那東西說不定對超夢而言是某種隱患。
如果需要的話,良知倒是不介意去以合眾冠軍的身份詢問一下各個地區的精靈博士,看看有沒有什麼解決方法。
在聽見「破壞基因」時,超夢略微垂下頭顱:『破壞基因,指的就是我身體裡的基因,你應該已經對我有所了解,那也就應該知道,我最初誕生的自的是什麼。』
良知點點頭:「由火箭隊製造出來的最強精靈,同時也是火箭隊的武器,像蓋諾賽克特那樣以破壞為生的殺戮兵器。」
『沒錯。』超夢點頭。
當初如果不是良知遇見了蓋諾賽克特,恐怕現在蓋諾賽克特還在合眾地區滿世界亂飛,被阿克羅瑪或者等離子隊用來製造各種破壞。
而超夢也是一樣。
它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自我誕生開始,破壞基因便藏在我的身體裡與我共存,破壞基因一旦生效,我就會陷入類似於「逆鱗|那樣的瘋狂混亂,不顧一切地摧毀周圍一切。』
「啊————聽起來好可怕洛托。」洛托姆打了個冷戰。
『與那些巨龍不同,破壞基因帶來的瘋狂不會隨時間結束,如果我任由我的力量釋放,對這個世界或許都是一場災難。』
「所以,破壞基因的生效方式,應該就與殺戮有關?」良知問。
超夢點了點頭。
怪不得葛茲在死前最後的遺言是用破壞基因警告超夢。
大概在他的視角看來,超夢一旦殺了他,便會瘋狂地摧毀周遭一切,包括那些被它視作同伴的克隆精靈們。
一它偏執地守護它的同伴,哪怕為了保護它們,它也不會動殺戮之心。
「但是看起來————你最後好像也沒有被那個什麼破壞基因支配,你還是你,依然是那些克隆精靈們的守護者。」良知看向超夢說道。
『這並不奇怪,』它抬起手,指向正在看皮卡丘與噴火龍吵架的蓋諾賽克特,『它,蓋諾賽克特的身體裡也存在著破壞基因」,但它也沒有傷害過你們吧。』
「嗯,這倒是————」良知摸了摸下巴,然後才恍然意識到了什麼,「等等,你說蓋寶身體裡也有破壞基因?」
『是的,但你無須擔心它身體裡的破壞基因生效那些本來是用於破壞一切的基因,早已經被某些特殊之物中和。』
超夢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指向洛托姆。
「我————我嗎洛托?」洛托姆用閃電小手指了下自己,手機屏幕里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已知中和破壞基因的方法,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羈絆」,一種並非血脈,卻高於血脈的存在如果不是羈絆」,或許我現在還在思考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嘿嘿,沒想到我這麼厲害,還能抑制乖崽的破壞基因,不行,我得去找蓋寶親一個洛托!」
洛托姆邊說邊做,真的跑到蓋諾賽克特的旁邊,用手機屏幕碰了碰蓋寶。
「羈絆啊————」良知喃喃道。
這個詞語最早可不是像現在這樣,用來形容難以割捨的關係,在過去的語言中,羈絆指的是一種束縛,被身邊之物纏住手腳無法脫身。
其實這樣的解釋也能解釋得通人類與精靈的關係一當弱小的人類遭遇危險時,他們的精靈往往會不顧一切地保護人類,那些與精靈們沒有任何血脈關係的個體,儼然成為了它們的軟肋。
超夢也是如此。
一年前,在清澈崖的時候,它曾為了保護克隆精靈們毫不猶豫走進火箭隊機器。
那些克隆精靈們,何嘗不是在牽絆著它。
「不過說到底,像最強啊之類的應該不是你存在的意義吧,畢竟所謂最強」,也只是火箭隊賦予你的意義。對你而言,保護好它們,和它們在一起生活,才是現在最有意義的事情?」
在良知說這段話的時候,超夢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它回絡起了曾經在那互島嶼上,與夢幻的那場戰鬥—它現在依記得那個毫不朋豫衝上來,擋在它與夢幻中央的那個少年。
在它險些暴走的那一刻,在模糊不清的視野中,它看見了一個藍發小女孩朝它伸出了手。
那就是第一次讓它體驗流淚的女孩。
一她的目光看向了它,它聽過那樣的聲音,這是只有她對待丞友時才會採用的籮氣。
不要再拘泥他們給你定義的意義了,好嗎?」
也是那個時候它才知道,是小蚊抑制住了它身體裡的破壞基因,讓它擁有了像人類那樣的感情,也讓它不會成為爭求虛名的傀儡,更不會成為什麼殺戮兵自。
就像洛托姆那樣。
往事如雲煙般消散,超夢對著良知輕輕點頭:『沒錯,我早就已經不在乎我亢在的意義是什麼了。』
說完,超夢轉過頭,看著身後的皮卡丘與噴火龍。
這兩隻精靈早已從剛才的爭吵變成了通力合作,畢竟這片森林已經經歷過了傳說精靈間的戰鬥。
為了重新建立家園,它們還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忙。
水系精靈們忙著滅火,草系精靈們忙著讓被燒焦的樹木重新恢復盤變機,戰場上留的一個又一個巨坑需要被填平,被破壞的房屋也要重新修繕。
看著忙碌的同伴們,超夢嘴角露出微笑。
一隻要能和同伴們待在一起,它便不再需要去思考蘆己的亢在意義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