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以彼之計,還治彼身
由於阿羅拉地區聯盟建立的時間不長,且z招式是阿羅拉地區的獨有現象,因此良知還從來沒有真正見過有人跳起Z舞步的樣子。
如果是十幾歲的阿羅拉訓練家,跳起舞步的樣子倒也談不上尷尬,畢竟他們可能是真心喜歡這樣的儀式之舞。
但蘭斯就不一樣了。
他跳舞的動作異常僵硬,作為一名崇尚功利的實用主義者,他跳起舞蹈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需要跳舞才能發動Z招式。
因此,在蘭斯跳舞的時候,那動作如斷裂的齒輪被卡住一般的卡頓,手臂抬起時猶如枯樹枝一般的僵硬,還有指尖毫無章法的軌跡,都讓良知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這就是你口中最強蟲系的依仗啊,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但這動作也太好笑了吧!」
明明是對方傾注一切的最後底牌,現在狀態理應危機萬分,但良知卻依然表現得十分輕鬆,似乎完全不把蘭斯放在眼裡。
這也讓蘭斯那本就難看的表情更加糟糕。
要是當著阿羅拉人的面說這句話,無疑是對古時便存在的儀式的莫大不尊重。
但對蘭斯說這樣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讓精靈以透支體力的代價使用Z招式,這本就是對阿羅拉地區的侮辱。
不過無妨——
先打敗這隻蓋諾賽克特,然後讓巨鉗螳螂用「子彈拳」控制住這個該死的合眾冠軍,到時候看他還笑得出來嗎!
伴隨著蘭斯最後一個勾手落下,巨鉗螳螂也完全吸收了Z純晶的力量,草綠色的光芒在這一刻盈滿了整個實驗室。
巨鉗螳螂揮舞著雙鉗,漫天蟲絲從那雙鉗子中噴涌而出,大有一副能夠將整個世界都吞沒的氣勢。
而另外一端的良知,則是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很好奇四屬性光炮能不能擋得住「絕對捕食迴旋斬」,但此時還是稍微求穩一些吧,」良知抬起右手,「蓋寶,用那個,「高科技光炮」!」
在蟲絲朝著蓋諾賽克特飛來的那一瞬間,蓋諾賽克特將背後巨炮的炮口對準巨鉗螳螂。
下一秒,其身上裝載好的火焰卡帶開始超頻運轉,熾熱的火焰在它的炮口處形成光子,隨後赤紅色的火光向著那漫天蟲絲而去。
「呵————「高科技光炮」麼————」蘭斯冷笑一聲,「你忘了嗎,等離子隊的技術都是火箭隊提供的,你以為我們沒有蓋諾賽克特的數據嗎?區區火屬性光炮怎麼敵得過「絕對捕食迴旋斬」?」
聞言,良知攤了下手:「老實說,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些犯罪組織的傲慢勁兒,要是不放兩句狠話,後面打起臉來還真感覺缺了點什麼。」
良知一邊說著,一邊望著蓋諾賽克特的慢慢將嘴張開,一枚燃燒著流焰的羽毛出現在它的身前。
蘭斯的雙眼驟然睜大,作為關東人的他自然認出了這是什麼。
這是火焰鳥的羽毛!
相傳三聖鳥會向受到認可的訓練家降下賜福,雖然那看起來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枚羽毛,但卻蘊含著三聖鳥的本源力量。
若是汲其所用,則會大幅增強對應屬性的招式威力。
一在那支火焰鳥的羽毛亮起流焰的那一刻,蓋諾賽克特的光炮突然強烈了數倍,這一刻的火焰已不能用「熾熱」來簡單形容,那是真正的遇之即焚。
伴隨著轟隆一聲,火光與蟲絲交觸在了一起,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爆發出數道轟鳴聲,隨後便迸發出一道宛如白晝降臨的刺自強光。
一旁實驗室中的監測設備各項數據像是錯亂了一般開始瘋狂跳動,指針從正極至負極瘋狂跳轉,數字也不斷出現無序的零到九。
如果扎奧博在現場,看見這詭異的一幕估計會以為馬上會有一個究極之洞降臨在這座實驗室。
在劇烈的能量波動之下,整座大樓開始震動起來——這樣的震動大概過了四五秒鐘,那宛如白晝的強光才漸漸消止。
結局不用多說,劇烈的火光吞沒了仿佛能吞沒一切的蟲絲一火克蟲,這是自阿爾宙斯創造這個世界時便定下的規則。
在雙鉗中的蟲絲被燒盡以後,巨鉗螳螂最後看了一眼向它而來的火光,無力地單膝半跪在地上,用那長滿鋸齒獠牙的巨鉗強撐著自己沒有倒下。
隨後,它便被火光吞沒。
火光也並未因為穿過巨鉗螳螂而就此停下,它直接打穿熔解了其身後的牆壁,如一道曳火流星向著天空而去—過了好幾秒鐘,那火光才漸漸收縮,直至變成一條白色細線。
蓋諾賽克特的炮口燃燒著白霧很顯然,藉助火焰鳥力量的蓋寶,最後勝過了通過科技與狠活透支體力強行使用Z招式的超級巨鉗螳螂。
「看來勝負已分。」良知從腰間摸出一枚精靈球,隨後對著巨鉗螳螂隨意一扔,「還要繼續麼?拿你最後的精靈負隅頑抗,還是老老實實束手就擒,免得再多感受幾分鐘的絕望?」
看著精靈球綻放出一抹紅光,蘭斯不可置信地瞪視著良知。
「請不要誤會,我對你的精靈沒什麼興趣,也懶得細究你的鑰石與超級進化石從何而來。我只是覺得,這隻巨鉗螳螂著實可憐,它願意為你付出一切,你卻只準備讓它去赴死。
「不過也無須擔心,等它進入精靈莊園以後,很快就能意識到它和你的這段羈絆是多麼廉價,它一定能找到它的朋友。」
當然,除了這些原因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這隻巨鉗螳螂透支了過量體力,而且還被蓋諾賽克特的火系高科技光炮正面命中,如果不利用精靈球讓它處於蜷縮狀態的話,恐怕很快就會死去。
雖然訓練家該死,巨鉗螳螂多少也有些愚忠,但也不能撒手不管。
蘭斯嘴硬的特質看來依舊常伴他左右:「該死————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最後不還是依靠了傳說精靈的力量才戰勝了巨鉗螳螂。」
「沒辦法,我原本也沒機會去接觸火焰鳥什麼的,」良知笑著攤手說道,「這多虧了火箭隊的朵迷諾與葛茲,如果不是他們送來了火焰鳥的羽毛,我還真要為這搏命一擊頭痛一番。」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從腰上取下一副銀手鐲:「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他們正在合眾監獄服刑,你大概馬上就能見到他們了。如果有什麼疑問的話,請當面找他們理論。」
「說到底,你————」
蘭斯似乎還想說什麼,就看見良知一腳朝他踹了上來。
正中面門。
「我說你輸就輸了,逼話怎麼這麼多。」良知保持著抬腳的動作,冷漠地看著蘭斯。
他咳嗽了一聲,伴隨著胃部的一陣抽搐痙攣,他的嘴中嘔出了不少鮮血,似乎門牙還被踹掉了兩顆。
被正面來了一下以後,他好像確實安靜了不少。
「行了,洛哥,先通知一下阿羅拉警局和多邊獸做罪犯移交手續吧,記得把這傢伙和朵迷諾、葛茲安排去一個監室,讓他們好好親近親近。」
在給蘭斯套上銀手鐲以後,一切公事公辦。
良知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蓋諾賽克特身旁,拾起了地上的那枚火焰鳥的羽毛。
這枚羽毛上的流焰已經徹底熄滅,整體呈現出漆黑炭化狀態,大概是沒辦法再使用了。
這也算是用掉了自己一張底牌?
「看來我們的良知警官又能多一筆功績了,」小菊兒站在了良知身邊,「只是不知道欠我的人情什麼時候還?」
「呃————」被小菊兒這麼一問,良知那副面對罪犯窮凶極惡的態度瞬間收斂了不少,「我記得雷文道館要擴建對吧,要不我也跟著捐一筆錢?」
小菊兒嗤笑一聲:「呵————就你手裡那點錢還是算了吧。說實話,我還真想試試我能不能破解那個什麼捕食斬呢。」
「如果是菊兒姐的話,我猜大概會想辦法直接解決訓練家?」良知說道,畢竟剛才的z招式威力確實不俗。
「相比之下,我倒是覺得你好像有些留手,」小菊兒伸出食指輕晃了晃,「以你以前的風格,不應該一上來就開轟光炮嗎?
良知聳了聳肩膀,攤手指了一下周圍:「這要是在雷文道館裡,我絕對二話不說見面一炮。但這裡是以太基金會的實驗室啊,我怕砸壞什麼東西我賠不起。」
「你什麼意思?」小菊兒湊近良知,湛藍色的目光與那栗色視線相對,「在雷文道館裡你就能隨便搞破壞了是吧?」
「咳咳————畢竟雷文道館是自己家嘛,而且菊兒姐還是館主——畢竟我可是你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弟弟啊,我猜應該不會計較我砸壞個房頂什麼的。」
良知撓了撓臉頰說道,全然一副「菊兒姐、你對我的臉皮有多厚全無了解呀」的態度。
「你這套說辭也就在我面前用用了。話說你居然還記得雷文道館是你家,我還以為你早就是徹徹底底的吹寄人了。」
「不,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也可以是阿羅拉人,我的國籍是很靈活的。」良知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蘭斯身邊,將他手腕上的z手環摘了下來,「看,阿羅拉人的證明。」
「這和阿羅拉有什麼關係,明顯是火箭隊的研究。」對於良知慣常性的插科打諢,小菊兒無奈扶了下額頭。
這時,洛托姆那邊也傳來了消息,多邊獸已經開始和阿羅拉警方溝通,協商跨地區引渡相關事宜。
雖然火箭隊是關東地區的犯罪組織,而且犯案地點還是在阿羅拉地區,好像和合眾地區八竿子都打不著一起去。
不過阿羅拉警方似乎並不想接手這個爛攤子火箭隊可是個窮兇惡極的黑惡勢力,他們這些基本不出警的警察還是不要牽扯為好。
所以阿羅拉警方很爽快地同意了引渡。
「審問什麼的就交給多邊獸來解決吧,畢竟這檔子事結束以後,還有點別的事情要處理呢。」良知嘆了口氣,朝一旁一直在觀戰的虛吾伊德望了一眼。
這大水母看起來活潑極了,在蓋諾賽克特得勝以後,又是拿扇子扇又是拿觸手蹭,似乎是想幫蓋諾賽克特降降溫。
而蓋寶似乎也很享受這種感覺,不過更多的是害羞,時不時拿鋼爪撓撓腦袋。
嗯,真融洽啊。
就在這時。
虛吾伊德看見了躺在地上、雙手被銀手鐲銬住的蘭斯。
「沐————沐茲!」它手中的扇子跌落在地上,十分詫異地望著蘭斯。
—這————這個人,我在之前莫恩家門口那個究極之洞裡見過。
良知怔了一下,轉頭看向蘭斯。
說起來,他之前還好奇過,等離子隊是如何知曉虛吾伊德所在地的,又是如何掌握開啟究極之洞技術的。
從火箭隊盯上以太基金會的研究來看,他們很顯然對這項技術很感興趣。
難道說————
而這時,蘭斯慢慢抬起頭,那殷紅色的嘴唇露出一個冷笑。
「啊,是莫恩先生的那隻虛吾伊德啊————之前角色扮演當女兒習慣了,現在又在合眾冠軍隊伍里當乖寶寶,難道是期待他能幫你找回家人嗎?別妄想了,你只是一隻精靈而已,而且甚至都不屬於這個世界!」
這段話讓虛吾伊德動作一滯,就好像有什麼美好的東西被戳破了一般。
它抬起觸手,剛想說些什麼,就看見良知已經飛起一腳,用力踩在了蘭斯臉上。
「本來是不打算再動手了,但偏偏你們這些反派屁話特別多,而且自以為那些話能傷害到別人。」
良知嘆了口氣,腳上用力碾了一下,「你知道的比我想像中還要多一些啊,我原本打算等回了合眾,讓多邊獸再來料理你們這些火箭隊,畢竟我現在懶得搞審問這一套。」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說完,良知朝虛吾伊德打了個響指。
雖然他與虛吾伊德並無心意相通的羈絆關係,但虛吾伊德似乎領會了良知的意思,輕輕抬起了左右觸手,並泛起了紫色的光芒。
在接受了以太基金會的治療以後,虛吾伊德已經恢復了使用毒素的能力。
「你————你要幹什麼!」蘭斯面露驚恐地望著良知。
只見警官揚起嘴角:「我之前聽說,你特別喜歡用毒素折磨別人,不知道當你親身體驗這份感覺時,能撐個幾分鐘呢?」
說完,一旁的洛托姆很配合地打開了計時功能,而虛吾伊德的觸手則是扎進了蘭斯的脖頸。
此刻,無論他如何痛罵自己嘴賤都無濟於事。
在他的耳邊,能聽見的只有良知那宛如地獄惡鬼的聲音——
「虛吾伊德的毒素從注入到神經衰竭大概只有十五分鐘左右,所以你應該很清楚,把你知道的東西交代一遍,在您的身體健康方面會有何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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