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月色真美
阿羅拉,美樂美樂島,精靈中心。
在阿羅拉地區,究極異獸象徵著破壞與不安定,雖然阿羅拉聯盟與以太基金會竭力封鎖消息,但一般來說像喬伊這樣的人多少會了解一些內幕。
不過,喬伊家族所信奉的向來是對精靈一視同仁,因此哪怕送來的是一隻四顎針龍,喬伊也會不遺餘力地給予它治療。
「怎麼樣了喬伊小姐,四顎針龍它的情況如何?」小智焦急地守在病房外,不用多想就能猜到他與這隻四顎針龍的關係。
那隻四顎針龍,是曾在瑪納羅大會上與他一起並肩作戰,最後甚至還一起挑戰過卡璞·鳴鳴的究極異獸。
是他從毒貝比慢慢養大的阿羅拉主力精靈。
後來長大的毒貝比在幫小智奪得冠軍以後,便與小智告別,選擇回到了屬於它的那個世界,即究極之洞裡的另一個世界。
雖然分隔兩個世界,但小智和四顎針龍之間依然有著很深的羈絆,小智也相信總會有一天能再見到四顎針龍,並與它並肩作戰。
然而,卻沒想到他們最終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目前四顎針龍的狀況不太穩定,它的生命體徵相當糟糕,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會處於昏厥當中。」喬伊掩上門,看了一眼裡面照顧四顎針龍的吉利蛋。
「連精靈中心都沒有辦法嗎?」小智咬緊牙關,手裡不自覺地攥緊拳頭。
「究極異獸的體質畢竟和普通精靈不同,而且從受傷情況來看,四顎針龍身上傷痕相當嚴重,幾乎沒有以尋常手段治癒的可能。」
喬伊嘆了口氣,但她又看了看小智的表情,便接著補充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四顎針龍畢竟是強大的究極異獸,自愈能力也非普通精靈能比。」
小智點了點頭,看著病房裡的四顎針龍。
等喬伊離開以後,洛托姆撓了撓腦袋。
「那隻四顎針龍是冠軍主力級別的精靈吧,在當時小智冠軍的隊伍里應該都算較強的檔次,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洛托?」
一直喜歡關注各個地區冠軍戰的洛托姆自然清楚四顎針龍的實力那可是四顎針龍啊,是和卡璞·鳴鳴對攻也能不落下風、為接力上場的皮卡丘創造了寶貴機會的究極異獸。
雖然知道究極之洞裡光怪陸離的究極異獸數不勝數,或許真的有野生的究極異獸能強過四顎針龍一但再如何也不應該出現這種程度的重傷吧。
「究極之洞裡只有究極異獸,或許四顎針龍是被其他究極異獸攻擊了也說不定。」露莎米奈思考道。
「嗯————應該是這樣,也只有這種可能了。該死,我甚至都沒辦法幫四顎針龍報仇。」小智這樣說著,甚至還掏出拳頭重重砸了一下一旁的牆壁。
雖然他很想一股腦地把責任歸咎於最近一直在搞事情的火箭隊,但他也還不至於胡亂地把所有事情全部扣在火箭隊的頭上,畢竟火箭隊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究極之洞。
「話說,從剛才開始我就注意到了,四顎針龍尾針上是不是有一層什麼東西?」良知用手指敲了敲窗戶,指向四顎針龍尾針的位置。
「尾針?」小智眉頭一皺,疑惑地將視線轉去那個方向在他的視線終點,的確如良知所說,那地方好像缺了一塊,正泛著銀色的暗淡光芒。
「這是什麼?四顎針龍的傷口嗎?不對————四顎針龍的傷口不是這樣的。」露莎米奈托著下巴思考起來,她總覺得那層銀色的暗淡光芒她似乎在哪裡見過。
很眼熟,卻又給她一種很遙遠的感覺————
「我覺得————」良知朝洛托姆打了個響指,隨後在手機上翻翻找找,最終點開了一張剛來阿羅拉時拍的月亮照片,「很像這個。」
「月亮?」
「嗯。」良知輕輕點頭,「剛來阿羅拉的那天月色很美。」
「等等————那個是暗淡的月光?」小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滿臉震驚地看向四顎針龍的尾針,一個不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浮現。
這倒是解釋得通了,有哪只精靈能重傷四顎針龍一阿羅拉神話信奉的精靈除了四位島嶼之神之外,還有兩個普遍公認的更強存在一索爾迦雷歐和露奈雅拉,亦可稱為日神與月神。
四顎針龍可是能和卡璞·鳴鳴交手的究極異獸,能打敗它並讓它重傷的野生精靈基本不可能存在,那麼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如果拋開島嶼守護神的話,恐怕只有————
「是露奈雅拉嗎?祂也出現在了究極之洞裡嗎?不————不對,比這更奇怪的是為什麼要傷害四顎針龍?」小智說,「難道它們之間起了什麼爭執嗎?」
「這倒是有可能,不過我更傾向於另一種解答。」良知走到走廊窗邊,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四顎針龍是從那個地方墜落下來的吧——明明受了這麼重的傷卻還要拼命來到這個世界,我很難不認為這是否有什麼原因。」
「原因?」小智瞪大了雙眼,忽然間有一個很可怕的想法從他腦海中划過。
他慢慢走到四顎針龍病房的門前,透過那扇窗戶看著門裡的四顎針龍。
「它————是來向我求援的嗎?」小智問,不知道是在問良知,還是在問裡面躺著的四顎針龍。
四顎針龍也有它的家人朋友,那群用「毒液衝擊」拼命保護自己世界的毒貝比們,後來雖然小智與四顎針龍分開,但小智依然能感覺另一個世界的四顎針龍很開心。
他算是四顎針龍的朋友,但那些毒貝比們卻是它的家人。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值得它拼了命也要來到這裡求援,那最好的解釋就只有那群毒貝比了。
「良知警官,」小智的語氣忽然間變得無比嚴肅,好像這位十歲的少年一瞬間長大了一樣,「你覺得————這件事和火箭隊有關係嗎?」
甚至他的用詞都從「良知冠軍」變成「良知警官」
「嗯————十有八九吧,不過我也是猜的。就像我在合眾時,被路上的石頭絆一下都會懷疑是不是等離子隊放在我腳下的。」
不過,雖然良知口頭上說是猜的,但實際上也不單單只是對火箭隊有成見而已。
火箭隊在阿羅拉地區鬧了這麼大的動靜,幾乎快與整個阿羅拉聯盟及以太基金會為敵,良知很難不懷疑他們是不是還有什麼大動作。
假如說,他們的目的是帝牙盧卡與帕路奇亞的話,那麼火箭隊總得有籌碼來制伏這兩位掌控時空的最頂尖傳說精靈吧。
恰好,阿羅拉有。
在阿羅拉傳說當中,有一位神明其地位甚至能與阿爾宙斯比肩,甚至有傳言其實就是另一個世界的阿爾宙斯—雖然良知對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不太相信。
但,如果是真的呢?
倘若火箭隊的自標不是光輝大神亦或是索爾迦雷歐和露奈雅拉,便無法解釋他們在阿羅拉搞這麼大動靜的目標是什麼。
從結果來看,如果他們的爪子真的已經伸到了究極之洞,那他們也確實成功了,幾乎所有在阿羅拉的勢力都遭到了火箭隊的牽制,讓人們無暇分出精力來處理他們的事情。
而對火箭隊這樣的組織而言,他們付出的代價一兩位火箭隊的幹部落網,在另一個世界的布局被破壞,於他們而言可能無足輕重。
像蘭斯與阿波羅,依然在火箭隊執行任務的時候勉強能稱之為「幹部」,但一旦離了火箭隊,也不過棄子而已。
「小智,還有件事情我覺得要提前和你說清楚一如果說這次真的是火箭隊所為的話,那麼————索爾迦雷歐可能也面臨同樣的危險。」
「————」小智沉默地點了點頭,看起來已經心有預期。
當然了,阿羅拉的光芒忽然間消失了,而且還是大白天,那麼任何阿羅拉人首先應該想到的都是索爾迦雷歐出了什麼事情。
而索爾迦雷歐,那可是真正意義上與小智有過深厚羈絆的,估計就連小智都沒想到那隻小小的小星雲最終會變成太陽之神。
但現在————
「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還真是夠糟糕的啊————這群火箭隊的傢伙,包了這麼大頓餃子,所以就為了這點醋,到頭來也只是在追逐他們的幻影罷了。」良知無奈地聳了聳肩。
「總之————」小智攥緊拳頭,看著病房裡的四顎針龍,「只要見到露奈雅拉就能知道情況了對吧?」
「或許吧。」良知點頭,「那今天就好好休息吧,阿羅拉冠軍。」
「?休息?」小智驚訝地眨了眨眼,「不馬上去尋找露奈雅拉嗎?」
「喂,我說你這傢伙,你是不是忘了我剛從另一個世界回來?在這之前,還退治了幾十隻惡食大王,被拉著參加什麼阿羅拉麵包嘉年華,前一天還被皇家蒙面人和阿羅拉冠亞軍圍毆。更重要的是————」
良知又是一個響指,洛托姆飛到了良知身前,向小智展示了現在的時間。
晚上十一點。
「哪怕是過動猿這個時候都得考慮要不要回洞穴進化成請假王,你看我像是會拼命加班的人嗎?」良知微笑著問道。
「呃————難道不是嗎?」小智給出了十分洛托姆式的回答。
「好吧,」良知嘆了口氣,「那我問你一個務實一點的問題—我們知道接下來要去找露奈雅拉,那麼我們該去哪裡找?尊敬的阿羅拉冠軍?」
「啊————這個————」
小智頓時尷尬住了,也是這時候他才發現他只是知道接下來要去找露奈雅拉,卻完全沒有想好該去哪裡找。
那可是月亮之神,無數信眾都想見他,卻沒有幾個人可以成功。
「所以說,今天晚上還是養精蓄銳,如果說我們的對手真的是火箭隊,接下來還有一場惡戰,乃至很多場惡戰。」
「嗯,我明白了。」小智點頭,依然一副熱血滿滿的模樣。
「哦對了————說起來,我記得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被一小股火箭隊纏上?像這樣的一群人你就沒想過徹底把他們甩掉嗎?」
「這個————」小智撓了撓臉頰,「我覺得也沒這個必要吧,那群傢伙雖然很壞,但其實也幫我過不少忙。而且————我覺得他們好像也不是壞得無可救藥。」
這一路上,小智或多或少也見過了很多很多更極端的惡人,有的人能把自己精靈當成商品售賣,有的人能因為一場失利而折磨精靈們。
相比之下,火箭隊三人組至少沒有壞到那種程度。
而洛托姆在聽完小智的回答以後,卻是突然插了一句:「畢竟已經交手了幾千次了,有感情也是正常的嘛,說不定小智冠軍早就已經把這當成情趣了洛托。」
「我!我才沒有!再怎麼說他們也是火箭隊,而且還一直盯著皮卡丘!」小智看起來有些著急,從這個角度來講,他還真和洛托姆有點相似。
「好了,那我也該回去了,」露莎米奈輕輕撩了一下頭髮,「如果有什麼需要以太基金會幫忙的地方,記得給我打電話。」
「皮卡皮。」小智那邊,則是皮卡丘代替小智揮了揮手,他今天已經決定留下來陪四顎針龍,和這位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敘敘舊,聊聊它還是毒貝比、他還是學校學生時的故事。
最後,精靈中心的走廊上只剩下了良知與小菊兒。
「沒想到當年那個肚子咕咕叫的小傢伙,現在已經跟這樣的人物去拯救世界了,」小菊兒抱起胳膊,一同看向外面漆黑的天空,「現在的對手,應該不是館主級能插手的了吧。」
「啊?怎麼突然說這個?」良知眨眨眼,好奇地看向小菊兒,「菊兒姐嫉妒啦?當年那個踮起腳都沒你高的小傢伙,現在不僅是冠軍,甚至還在和火箭隊這樣的組織對抗?」
「我沒這麼無聊。」小菊兒一撩頭髮,乾脆雙手搭在欄杆上望著良知,「說起來,今天你有句話倒是讓我印象深刻。」
「嗯?哪句話?我感覺我今天說了挺多話。」
「你說——剛來阿羅拉的那天月色很美。」
良知怔了一下,隨後便轉變為一抹微笑,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漆黑的天空之上什麼都沒有,看不見烏雲,也看不見月光。
「只可惜,今天無月,否則月色應該也會如那天一樣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