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基格爾德10%
「洛哥，這是什麼？像鐵炮魚一樣的寄生精靈嗎？」良知看著在玻璃杯中左撞右撞的眼睛，這傢伙看起來好像很有求生欲，但又不太有腦子。
像這麼撞，不僅沒辦法把玻璃杯撞爛，甚至還可能撞得滿頭大包————不過它可能也不在乎自己的腦袋是否會開花就是了。
「在注意到你也來阿羅拉度假了以後，我就在一次偶然中發現你的雙斧戰龍背上有個奇怪的東西————奇怪的是，你的嗅覺不應該很靈敏嗎，居然沒發現？」
「呃————確實沒感覺有異常，」良知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腦袋，「怪不得你要和牙牙比賽吃麵條，而且還專門安排班基拉斯作為牙牙的對手————屬性無法抵禦沙暴的精靈都會受到傷害，當然也包括這個像眼睛的小玩意兒。」
這個眼睛占據了小半身體的奇怪精靈還在到處亂撞，渾身上下都是沙礫，但眼睛並沒有紅腫跡象。
如果不是越橘的超級班基拉斯揚起的沙暴威力不凡，估計也不會這麼快把它逼出來。
「多邊獸那邊呢？」
「剛剛和多邊獸建立了聯絡，它也在嘗試查找資料，但它既然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我猜多邊獸的資料里很可能也沒有它的存在洛托————
聽完洛托姆的話，良知略微怔了一下，多邊獸的資料庫可是收集蒸餾了人類網際網路近乎全部的重要資料，哪怕是一些生僻的神話與民俗都能迅速找到相應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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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連多邊獸都找不到相關資料？
「真是怪了————明明我記得好像在哪本書上看過來著，貌似和卡洛斯神話有關。」良知摸了摸下巴，緩慢地蹲下身子，看著被困在玻璃杯里的眼睛。
這玩意兒看起來還挺詭異的，不太像是精靈的構造。
要不把玻璃杯放開，用手指戳一戳試試？
良知剛想這麼做，就看見洛托姆攔在他的手指前面：「等等等等！說不定是某外神的觀測化身！你剛伸手一戳，下一秒就會有幾萬根觸手把你拖進靈界洛托！」
「哦，那就借你吉言，說不定在靈界還能看到那個老傢伙呢。」良知微笑著回答道，向一旁的藤藤蛇囑託幾句以後，便準備挪開玻璃杯，看看這隻眼睛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就在他將玻璃杯挪開以前，在良知的周圍，忽然間傳來一陣詭異的惡寒—這感覺難以形容、莫可名狀，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就像是周圍氣場倏地被破壞了一般。
這種感覺他以前也有過在N的城堡上與那位等離子隊的王對峙時，捷克羅姆就曾給過他這樣的壓迫感。
那種仿佛能令周遭一切全部失能，宛若神明的壓迫感。
相比一旁的店老闆，作為強大訓練家的越橘與小菊兒顯然都同時察覺到了這股惡寒，他們齊齊轉向身後。
只一隻長相酷似獵犬的綠黑色精靈正站在餐廳門外。
看起來好像只是一隻細狗，渾身上下也並未透露出任何強大精靈的危險氣息，但卻能讓良知清楚地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威壓。
這並不是弱者面對強者時的恐懼，而是一種超脫階級的威壓。
它那沒有瞳孔的視線先是盯著良知手中的玻璃杯看了一會兒，隨後便將目光垂落在良知身上。
「這是————精靈洛托？」洛托姆本能地說道，那股宛如神明般的威壓顯然對它也有效果，以致於讓它忘記了給神秘精靈拍照。
越橘與小菊兒皆是皺起眉頭他們好歹也是訓練家領域裡的行家，千來只被記錄在圖鑑里的精靈背得滾瓜爛熟，可眼前的精靈即便是他們都未曾見過。
唯獨良知，在看見眼前的這隻酷似栓著圍巾的杜賓犬時，下意識地叫出了祂的名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名字應該是————基格爾德？」良知試探性地問道。
『哦？』基格爾德抬起眼眸，帶著威嚴的聲音清晰地穿透耳膜，刻印在了周圍人的腦
海當中，『沒想到竟然還有人類能認得吾？』
「本來是不太可能認識的，但我小時候曾在一家書店的桌子腿下邊兒看到過一本《卡洛斯神話繪本》，你是封面上的三位卡洛斯神明之一。」
「墊————墊桌腳洛托？」洛托姆驚訝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不是吧，面前的這傢伙一看就不太對勁啊，良知這時候怎麼一點兒情商都沒有了？
萬一對方真的是個什麼神明，觸怒了祂豈不是會招來神罰？
那時候該怎麼辦？要不自己當個帶路黨，給基格爾德大人指一下合眾地區怎麼走？這樣說不定還能混個一等基協軍頭銜，好處大大滴————
一旁的良知朝洛托姆瞪了一眼，洛托姆顫抖了一下，隨後心虛而失禮貌地哼起了小曲。
「你會出現在我的面前，說明你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良知的視線看了一眼玻璃杯中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獵犬，「或者說，它本來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它的確是構成我身體的細胞，恕吾冒昧，現在能將吾的細胞還給吾嗎？』基格爾德問道。
「這個啊————」良知空出來的那隻手摸了摸下巴，「正常來講我是不介意助人為樂的，不過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這東西為什麼會在牙牙身上？」
洛托姆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良知會對疑似神明的存在說這樣的話。
這傢伙————對神明就沒有半點虔誠之心嗎？
不過當它看到良知的眼神時，它頓時就理解了良知說這段話的原因。
沒人知道這個所謂的「細胞」，寄生在雙斧戰龍的身上會不會給雙斧戰龍帶來什麼威脅，至少，那個眼睛肯定能起到監視的作用。
那麼，請問，身為高貴的神明，您讓一個噁心詭譎的細胞寄生在我的同伴身上監視它的目的是什麼呢？
「雖然不知道這個細胞的作用是什麼，但是————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如果我和牙牙做了什麼有悖於您想法的某些行為，就會被冠以莫須有的罪名降下神罰？換而言之，這是您*特意*安插在我隊伍里的炸彈？」
良知緩慢抬頭，氣氛忽然降至冰點，他身上的氣場絲毫不輸給眼前的基格爾德。
了解到對方的威嚴，甚至知曉了對方的強大，不會心安理得地坦然付之一笑，更不會聳聳肩裝作沒有看見，這才是良知的風格。
雖然他也能感覺到那種令人本能恐懼、想要匍匐膜拜的強大威壓，但是—就算是神明又如何？請問是誰允許你這外來神明染指我的同伴的？
基格爾德的頭顱輕輕晃了晃，祂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的出場能破壞掉周遭的一切氣場，此刻在氣勢上居然還會被一個人類給壓制。
不過————好像確實是祂有錯在先。
祂是生態的觀測者，是秩序的守護者，和某些一醒來就要焚干海洋、淹沒陸地的那些神明完全不同，因此在這種事情上祂不會仗著自己的強大實力死不認錯。
看著良知身後已經做好戰鬥姿態的藤藤蛇，基格爾德————
居然低下了頭。
『的確是吾考慮不周，請原諒吾的錯誤，只是吾沒有可作為道歉禮的東西————若是你願意，可以摧毀吾的那塊細胞，就當是給吾的一個教訓，如何？』
好傢夥，得到基格爾德這樣的回答，反倒是良知怔了一下。
剛才不是還說失去一塊細胞會很麻煩嗎？怎麼現在又準備拿來當成賠禮了？
這也太乾脆了吧————
本來良知還以為基格爾德說不定會成為敵人，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願意低頭，甚至道歉的態度還相當誠懇。
「唉，算了，」良知嘆了口氣，抬手拿開了玻璃杯，讓那塊細胞回歸了基格爾德身上，「仔細想想，我和你好像也沒什麼深仇大恨。賠禮就不必了，你不如說說為什麼要讓你的細胞寄生在牙牙身上？」
「嗚喏！」雙斧戰龍在一旁附和道。
怪不得覺得身體很癢，絕對是你的細胞弄的，牙牙要生氣了！
『嚴格來說這並不是寄生，而且精靈也基本不可能察覺到細胞的存在，如果覺得身體癢，恐怕是因為沒有做好身體潔淨管理，你身上的臭味就能證明這點，平時可以多洗洗澡。』
「嗚喏嗚喏！」
你這傢伙是不是在說牙牙臭，用逆鱗|撞死你哦！
「代嘰————」
大劍鬼和班基拉斯趕忙伸手攔住打算和基格爾德爆了的雙斧戰龍，甚至一旁的洛托姆都揮了揮手，示意雙斧戰龍消消氣。
別的不說，要是把「逆鱗」用在攻擊上，一瞬間產生的強大能量說不定能直接把這家餐廳給掀了，這可不是剛才大胃王賭局時用「逆鱗|消滅麵條那麼簡單的事情。
「咳————牙牙先消消氣，」良知拍了拍雙斧戰龍的尾巴，轉頭看向那邊的基格爾德，「所以，你把細胞分散在牙牙身上的目的是什麼？應該不是為了聞它身上的味道吧。」
『當然不是————事實上，從你來到這片被人類稱為阿羅拉」的土壤之上開始，吾就一直在關注你了，當時吾察覺到，阿羅拉的自然秩序可能會受到挑戰，事實也的確如
此。』
「哦————你是指惡食大王的入侵，還是阿羅拉光芒的消失？」
『兩者都有，吾本來打算出手肅清破壞自然秩序之人，但你卻先我一步，而且解決得恐怕比吾親自動手更加完美。』
一旁的洛托姆問：「說起惡食大王的事情，之前莉拉警官好像說過，有一些不方便支援的地區惡食大王也得到了解決，不會就是你解決的吧洛托？」
『吾的確肅清了幾隻大胃王，也算是盡到了吾的職責，不過相比接下來可能遇到的生態秩序危機，這種程度的肅清算不了什麼。相比之下，你做的事情比吾更加出色，甚至去到了另一個世界解決了另一個世界的危機，永遠斷絕了大胃王入侵的根源。
大胃王應該就是指惡食大王，在惡食大王尚未被阿羅拉聯盟官方定名以前，它的稱呼一直是「UB05：大胃王」。
雖說沒什麼問題，但總讓良知感覺怪怪的。
「換句話說，你的細胞附身在我的同伴身上，本身的確是為了監視我們沒錯？」良知問。
『吾需要時刻觀測生態秩序，以確保生態秩序的平衡未受影響，以這樣的方式附身在你的同伴身上，是吾當時認定的最優策略。』
基格爾德說話一板一眼，和祂交談就好像是在與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人對話一般，這
倒確實符合良知心中對「神性」與「秩序」二詞的理解。
「好吧好吧————」良知舒了口氣，抽了張椅子坐了上去，「那我們還是談談你剛才說的話吧—你說，自然秩序受到了威脅，該不會和火箭隊有關吧？」
『具體情況吾並不確定，但吾能預感到的是，接下來的自然秩序必然產生極其嚴重的破壞——你在另一族群生物居住的世界應該已經親眼見過，能令精靈時間倒流的奇異能力。』
「呃————翻譯一下就是————火箭隊讓精靈退化的科技？」良知問道，和這種說話燙嘴的傢伙交流是真的麻煩，「但看起來也並非完全無解吧————至少強大一些的精靈都是可以抵禦的。」
當時受影響的是喵喵，它本身並沒有什麼力量，而蛇姐它們則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若只是這種程度，還遠遠達不到吾所言的破壞自然秩序」，他們的影響力恐怕遠比你想像中更強大若是讓他們成功，這世上的所有精靈所經歷的時間都會在瞬間倒流。』
『換而言之，你的同伴，你朋友的同伴，以及你同伴的朋友皆會受到影響，會在瞬間退化成蛋。』
『無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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