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逝去精靈的理想
眾所周知,有相當多的人類在與精靈相處的時候,總是喜歡將自己擺在主人的角度上,用看待寵物、工具、貨品、甚至奴隸的目光來看待與自己朝夕相處的精靈。
之所以會變成這種情況,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訓練家的第一隻精靈,往往都是從精靈博土那裡領取、或是從父母那裡接手。
用美食、用話語、用承諾、用他們所知曉的一切。
對訓練家們而言,只要願意付出真心,溫化精靈的感情雖然漫長,但結果值得他們為之努力。
在這個過程中,訓練家們往往是主動選擇的一方,而精靈往往是被動接受的一方,雖然精靈們並不介意。
而事實證明,即便一開始訓練家們並不將精靈擺在與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但最終他們很有可能與精靈建立遠超友誼的感情。
但世界總是奇妙的,就像許多言情小說十分樂衷創造「命中注定」的橋段那樣。
在某天夜裡,因父親再一次提出想要放棄船長的工作而賭氣出走的霍米加,在野外遭遇了野生精靈的襲擊。
那個時候的她還不是訓練家,在行將遇險的前一刻,那道看起來慵懶自私的顫弦螈身影像英雄一般擋在了她的面前,用毒汗與電貝斯一般的聲音趕走了那群野生精靈。
這樣的故事,霍米加曾在童話故事中看過一遍又一遍,而此刻卻發生在了她的眼前。
她恍然驚覺,自己對毒系精靈的厭惡修然消失不見,那刺耳的電貝斯聲音讓她平靜了下來..·
原來,教科書中描繪的致命毒物,也有這樣的一面。
原來,電貝斯的聲音能夠如此好聽。
那時候的霍米加還很年幼,但此時的她已經下定決心,她想與顫弦蠑螈成為夥伴、成為朋友。
忽然間,她忽然記起了曾在課本上讀到過的那句話「於現實追尋理想,讓理想變成現實。」
理想正在此刻的她胸口迴蕩。
她要打破這個世界上所有人對毒系精靈的偏見。
「圖鑑上對顫弦螈有著很深的偏見,它們總是不把任何對手放在眼裡,在與任何生物對上視線時都會毫不示弱地發起攻擊。」
「但那隻顫弦螈似乎不太一樣,在合眾早年的出警記錄里,曾明確記載過一隻出沒在周邊的顫弦蝶螈,它相當樂衷於保護、拯救弱者,應該就是霍米加館主遇到的那隻吧.—」
「霍米加館主應該沒有注意到,那隻顫弦蝶螈已經相當年老一一精靈與人類不同,精靈的身體狀態很難從外表上分辨出來。」
「人也好,精靈也罷,縱使壽命不同,但都需要經歷生老病死,悲歡離合在最後時段里,霍米加館主應該得到了顫弦螈的認可吧。」
話及此處,霍米加忽然用袖子捂住眼睛,但她還是很倔強地把眼淚給縮了回去。
後面的故事還用再講下去嗎。
她繼承了故友的理想,拿起了她曾經並不喜歡的電貝斯,將立涌道館改造成了現代音樂會館,並且她也從未忘記自己的理想。
她要以立涌道館館主的身份,打破訓練家們對毒系精靈的偏見。
看吧,如今的合眾聯盟工業鏈,立涌道館的毒系精靈是最功不可沒的一環一一如果沒有它們治理污染,合眾的天空將被陰霾與烏雲遮掩,即便無人感謝它們,它們也依然捍衛著合眾蔚藍的天空。
「啊—原來還有這樣的一段故事洛托。」洛托姆想了想,又多嘴了一句,「聽起來和良知警官還真有點相似呢。」
「畢竟人與人、人與精靈、精靈與精靈之間的相處,都很容易在潛移默化間影響對方。」良知笑著道。
洛托姆用小閃電撓了撓腦袋:「等等既然這樣,那為什麼霍米加館主現在的主力顫弦螈是高調的樣子呢?如果為了紀念故友,應該選擇低調的樣子的顫弦螈才對洛托?」
「因為」霍米加捏緊拳頭,「因為顫弦蠑螈是獨一無二的,誰都不能替代它!哪怕是另一隻顫弦蠑螈也不行!」
「這——洛托———·
洛托姆被忽如其來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
「一隻精靈逝去了就換另一隻同種族的精靈,每一隻精靈都是獨立個體,」良知盯著洛托姆,指出了它思想上的錯誤,「病死以後就換另一隻同種族的精靈,和那些走偏了學術派訓練家沒什麼區別。」
良知看看滿目積灰凋的地下室入口:「至於這間屋子,應該就是你曾與顫弦螈相處過的屋子了吧。畢竟你以立涌道館館築為目標,那肯定有相當長的時間待在立涌道館裡·就是這裡吧。」
意外喪子的家長往往都會為自己的孩子保留他們的房間,恐怕霍米加也是出於這個目的,才特意在改造立涌道館時,留下了這間地下室。
一親眼看看吧,夥伴,我現在正一步步朝著我們曾經的理想奮鬥著。
霍米加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這就是為什麼,當良知提及要調查這裡的時候,她會表現得如此牴觸一一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會和什麼多邊獸有關係?
「唔——這麼看來,或許我們的目標真的不是這裡呢洛托?」在了解了霍米加的過去以後,洛托姆也終於有點遲疑了。
而良知,卻是搖了搖頭,提出了完全相反的觀點:「不。正因如此,這裡的嫌疑才最大一一好好想想,當你必須要把不能告知他人的秘密藏在立涌道館時,哪個地方最安全?」
「正因為前任館主、現任的等離子隊七賢人之一知道,那段故事將成為霍米加的鎖鏈,讓她永遠無法真正意識到,別有用心之人利用她與精靈的感情,將那能夠為等離子隊提供幫助的秘密基地,藏在了她的故友骨骸之下!」
話落,良知望向了眼前的那扇門1
「所以,請問立涌道館的前任館主、如今的七賢人之一的約格斯先生,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明明身居聯盟高位,幾乎成為一市表率,卻也還要為等離子隊服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