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魔怔人就該被電療
如果要問良知對這九位訓練家的第一印象,大概可以用三個詞語來形容。
麻木、虔誠、痴迷。
他們的眼神空洞而迷茫,皮膚蒼白、幾乎透明,血管在他們的表面豌如同枯萎的樹枝,作為人類的精氣神似乎完全消失不見,徒剩一副形似人形的皮囊罷了。
可在他們的眼裡,卻充滿著願意捨身赴死的信仰。若是以一言蔽之,大概就是將一個人的靈魂掏空,然後再強行將所謂的信仰注入他們的身體當中。
之所以外表也會變成這副模樣,大概是因為相由心生吧。
和約格斯那樣的確信犯不同,約格斯的信仰源於個人的經歷處世,而他們的信仰則是以某種手段強行注入。
良知真想把約格斯拉過來好好看看一一這就是你所妥協的手段?把所有立涌市的訓練家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就是你的目的?
在潛身之處就這麼被良知破窗而入以後,那九位訓練家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一一他們把目光聚集在良知身上,顯然對「天外來客」的到來相當不可思議。
「你你是那個吹寄市的警察?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至少他們還能口吐人言,看來依舊保有相當的理智。
也是,如果完全淪為只會復讀的中空木偶,他們的精靈一定會第一時間察覺,進而試圖喚醒它們的訓練家。
為了讓他們完美配合伏擊立涌刑警隊的計劃,等離子隊那邊的策劃者至少要讓他們的精靈認為,它們的訓練家還是它們的訓練家,指令也是由它們的訓練家下達的。
好一出算計啊。
「我說,」良知嘆了口氣,稍稍扶正警帽,「怎麼每次都是這句奇怪的問話,這裡有犯罪人員聚集,所以我出現在這裡,很奇怪嗎?」
「你們這些聯盟走狗!一定也是來妨礙王解放精靈的計劃的!」剛才開口那人緊握拳頭,赫然一副願為信仰赴死的模樣,「如果不是你們,精靈們就不必受人差遣,也不必被關在紅白牢籠當中!是你們剝奪了精靈的自由!」
聽著對方義正言辭的語句,良知沉默數秒,隨後噗一聲笑了出來,樂得他幾乎快要從蓋諾賽克特的身上栽倒。
還好蓋寶足夠機智,在良知跟跪幾步以後連忙調整重心,這才沒讓警官踩到那一地的玻璃碎茬。
事實證明,應對暴言的最好方式,就是像這樣放聲大笑。
對方捏緊拳頭,青筋跳動,目光死死地盯著樂不可支的良知頗為惱怒:「你笑什麼?
「我本來是想和你多嘴幾句,可仔細想了想—你的這番話根本並非源自於你們的內心,你們只是在某種被設計好的心理暗示下,一步一步悟出了這所謂的『哲理」。」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爭辯的必要呢?」良知斂起笑容,「對待魔愜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你們打服。」
而這時,洛托姆忽然插了句嘴:「但它們有九個人洛托-而且都是相當難纏的毒系精靈,真的沒問題嗎?」
「對哦,這確實有點傷腦筋。」良知就像是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似的。
毒系精靈最難纏的地方莫過於它們的中毒效果,如果沒有很好的應對手段,再強的精靈也會被一點一點將體力磨盡。
「為了王的理想,即便雙手染滿污血,我們也———」
對方話音未落,就看見一道黑白相間的影子蹄了出來一一洛托姆忽然脫離了與蓋諾賽克特的連結狀態,瞬間朝著那九名訓練家的中央而去。
「又輪到偉大的洛托姆大人表演了洛托!」
和精靈對戰或許沒有什麼發揮餘地,但如果是電人,那洛托姆可就要狠狠地欺軟怕硬了。
下一秒,趁著對方話音未完,以洛托姆為中心爆發出一陣耀眼而強烈的金色電光,電流瞬間貫穿了那九位訓練家,隱約間似乎還能看見九具白色的骨骼隨著電流閃爍。
大概是因為長時間的營養不良,待電流逐漸散去以後,其中幾人已經昏死過去,剩下幾人渾身焦黑,苦苦支撐。
「嘿嘿!最近屯積了不少電力,看起來對魔人效果拔群洛托!」洛托姆似乎相當滿意自己的這波奇襲。
雖然也是由良知提前告知的就是了。
「這就說明,電療效果行之有效,只是不知道被電療的訓練家感覺如何。」良知微笑道,將目光望向那位訓練家。
被電得焦黑的訓練家咳嗽一聲,口中吐出一團黑煙,勉勉強強罵道:「無恥-如果我的精靈還在身邊,這種程度的攻擊怎麼可能偷襲成功—」
「那是你自己選擇的,沒錯吧?」良知摩拳擦掌,慢條斯理地走到他的身邊,「如果不是知道你們蠢到把自己的精靈留在立涌道館,我又怎麼可能會制訂這樣的計劃呢?」
當初河原事件中,良知就注意到哪怕要放生自己的精靈,這群人也會保留幾隻與他們關係很好的精靈。
所以,現在還有相當一部分精靈還遺留在立涌道館等著交給霍米加「放生」,自然會導致訓練家身邊防守空虛。
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是洛托姆這種只能刮痧的精靈,也能輕易完成奇襲。
脫離了精靈的保護,訓練家真是不堪一擊。
但這項直取訓練家的計劃當中,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解決·
洛托姆發出滴嗒幾聲,隨後從揚聲器中傳來君莎的聲音:「刑警隊周圍的毒障增長明顯減緩,良知警官,你那邊情況如何?」
良知看了一眼周圍,輕輕搖了搖頭:「恐怕不太好,不過至少初步目標已經達成了,
接下來就輪到我來自食惡果了。」
在這聲音之後,警官發出了一聲明顯的無奈嘆息。
要論這個世界上最奇妙的東西,莫過於人類與精靈的羈絆了。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聯繫,哪怕相隔遙遠,也能讓人類與精靈心靈相通,
這樣的情況下,自己的訓練家受了傷,它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果然,在那夜幕低垂的黑夜當中,隱約出現了一隻灰紫色的天蠍王。
這不會是第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