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給我向精靈道歉!
「不這只是因為因為」誠治感覺到臉上燒灼,那僅存的良心底線讓他面紅耳赤,再多的藉口也粉飾不了他漠視夥伴生命的事實。
而良知也很善於在這種情況下為他伸出援手:「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想說,你被等離子隊的超能系精靈控制了神智、植入了虛假記憶,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對吧?」
「對!沒錯!你又憑什麼高高在上地指責我?你根本不知道那段時間的我經受了什麼樣的精神折磨!」誠治歇斯底里,一味地輸出起了情緒。
如果不是良知就在身邊,藤藤蛇都想再伸出一根藤鞭狠狠地抽他一巴掌。
要臉嗎?啊?
「你們這些罪犯啊,總是喜歡給自己找這樣的那樣的藉口,卻從來沒有想過,」良知看了一眼一旁劇烈咳嗽的天蠍王,我不會說什麼是你意志力不夠強這樣的鬼話,但是,你是不是也該看看,曾經那位幫你攻克了八座道館的好夥伴,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話落,誠治的視線終於望向了一旁的天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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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聲咳嗽以後,天蠍王趴在了地上,它的那對蠍鉗癱軟無力,甚至連尾針似乎都失去了分泌毒液的能力。
天蠍王並不是一隻善於製造毒障的精靈,它甚至都不是一隻毒系精靈。
可它為什麼要拼了命地製造毒障呢?
這個答案,恐怕任何一個和精靈相處過的人都知道,哪怕代價是嚴重透支生命力,它也不想讓訓練家失望。
誠治膛目結舌地望著天蠍王,直到這一刻,他似乎才終於清醒了過來,開始回憶這幾天的種種過往。
他明明—明明想要解放精靈們,讓它們獲得和人類完全平等的權利。
但最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明明是自己的夥伴,可如今卻變成了這副視如枯朽、血色全無的悲慘模樣,而他卻一直都沒有注意到有如毒的理想一旦開始滋養,便會愈發一葉障目,使人偏執著迷,甚至看不清那些本應看見的東西。
「天蠍王」誠治的咽喉處一陣刺痛,回過神來熱流已自他的眼眶湧出。
他朝著夥伴的方向慢步走去,卻感覺自己雙腿仿佛被注了鉛,每邁出一步都感覺心臟被無形的利爪住、扭曲、緊縮,然後再扭曲、再緊縮。
心如刀絞,不過如此。
曾幾何時,在他尚且年幼之際,在不幸誤入一群黑眼鱷的地盤時,是一隻紫色的小天蠍用那雙稚嫩的鉗子拉著他的衣服,帶著他在樹上躲避了三天三夜,直至黑眼鱷們氣消。
曾幾何時,在他剛剛踏上旅程的時候,在看見一群入室行竊的扒手貓時,是那隻小天蠍在背後推著他,讓他勇敢阻止那群可惡的小偷。
曾幾何時,在他苦惱於無法攻克第五座道館時,是天蠍王在瀕死時又重新站了起來。
那隻幾乎無法戰勝的精靈,它用巨鉗捶了捶胸口,像是在說一一就交給我天蠍王大人吧。
即便在結束旅程、成為道館訓練家以後,天蠍王似乎依舊保持著那股樂觀而又喜歡捉弄別人的性格。
它喜歡躲在角落裡突然跳出來嚇唬人,它喜歡偷偷拖走襪子套在尾針上,它喜歡在沙發上留下自己的鉗印.
它喜歡為了不讓訓練家傷心,做出自己的一切努力。
它從來都沒有變,變的從來都是自己。
最後,他踏過了此生走過最遠的幾米路,跪倒在了天蠍王的身前,伸手抱住了那隻曾經的夥伴。
「對不起—.對不起—.」他感覺自己的心口好像缺了一塊,忽然間開始失聲痛哭起來。
天蠍王遲鈍地揮揮蠍鉗,拍了拍訓練家的肩膀。
在這一刻,它發現自己又能聽見訓練家的心聲了。
一旁的良知望著一人一精靈就這樣抱在一起,終於悠長地嘆了口氣。
把誠治狠狠痛揍一頓固然解氣,可終究治標不治本。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犯,但也僅限於依法處治一一他的精靈是無辜的,如果不為天蠍王開下一方心藥,那就等於要讓許多精靈跟著受罪。
當然,還有一件事情。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蓋諾賽克特。
「取消,攻擊,準備蓋諾?」蓋寶的眼睛閃了閃,似乎是在向良知確認某件事情。
「當然要取消了—」良知點了點頭,「別被他發現了,不然多少有些尷尬還有,你別學你媽說話,不要每句話後面都跟個蓋諾。」
「明白蓋諾。」蓋寶收攏的兩隻前爪慢慢垂下,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它的那兩隻前而散發看寒氣,顯然在做什麼準備。
至於是什麼準備呢·
這時,洛托姆忽然間蹄了出來,一屏幕狐疑地望著良知:「良知警官,你和我家乖崽密謀什麼呢?我剛剛感覺到乖崽好像在蓄力冰凍光束,難道有什麼陰謀洛托?」
「咳—你發現了?」
被點破的良知咳嗽一聲,眼見洛托姆步步緊逼,也只好給予解答:「怎麼說呢,剛才我讓蓋寶給我上了一道保險一一如果天蠍王掙脫了蛇姐藤鞭和緊束的話,那就用冰凍光束阻止天蠍王,以免它用毒針刺穿我的喉嚨。」
仔細想想,蛇姐雖然很強,但萬一沒攔住天蠍王呢?
那我良知警官的一世英名豈不是就這麼被浪死了。
一向善於飽和式打擊的良知自然不會如此冒險,所以才故意拍了拍蓋諾賽克特,用暗語讓它隨時做好準備。
「不愧是你洛托———」洛托姆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從揚聲器中擠出幾個字,「但是,良知警官,哪怕是你這般聰明,好像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良知問:「什麼問題?」
當他說出這四個字的下一瞬間,就感覺身後忽然涼的。
嘶·—這是·——·
他倒吸一口涼氣,慢慢轉過頭。
那個還沒他一半高的綠色身影,此刻正抱著胳膊,昂著腦袋,望著眼前的良知警官「嘶擬?」
精靈的語言果然高深莫測,換算成人類語言不過短短兩個字的長度,卻能讓良知感覺背脊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