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面基愉快，吃我一拳！
今晚的立涌刑警隊真的很忙碌。
由於貿然出擊，他們很不幸地中了等離子隊的埋伏，無論警員還是他們的精靈都或多或少攝入了不少毒障。
雖然喬伊和差不多娃娃的治療水準無可挑剔，但被毒障吸蝕的體力並不會這麼快恢復—
然後，他們帶著哈約克，全城緝捕潛藏著的等離子隊成員。
無論是已被劃為無人區的工業廢巷，還是那些煙塵雲霧終日不散的工業地區，這幾十雙腿騎著各自的精靈幾乎跑遍了立涌市的每個角落。
但收穫值得他們傾盡的心血。
而現在，才過了短短不到一個小時，新的任務又來了。
某處巷子裡，幾位抽空小憩的刑警抱怨起來：「那個吹寄市來的良知警官也太會折磨人了吧——一晚上讓我們出三次任務—？牧場裡的大奶罐都沒我們累。」
「行了，還是別抱怨了，」另一位警員拍拍他的後背，「這次我們的目標好歹也是等離子隊的高層，辛苦辛苦也好。」
對方點點頭，雖然偶爾怨聲載道，但他們畢竟都是憑理想驅動的警員一一現在他們當然有機會回局裡休息，但只要站在了刑警的位置上，他們就斷然不可能給自己的同僚留下話柄。
隊長朝身後的警員們比劃了一個準備出擊的手勢。
隨後，一大片沒有四肢、全身上下被淺藍色毛髮覆蓋的滾滾蝙蝠慢慢飛向立涌市的上空，它們的頭頂戴著一個奇怪的裝置，並用鼻孔朝周圍發出一陣陣的超音波。
刑警隊配備的精靈當然不僅僅只有哈約克，為了應對各種情景，每支小隊配備的精靈都由警署幕後的學術派進行研究，以確保可以應付任何類型的罪犯。
這種由特殊設備改造過的超音波在遭遇用於通訊的無線電波時會產生細微變化。
最初利用滾滾蝙蝠偵測無線電波的方案是由其進化型心蝙蝠完成，但後來因為心蝙蝠的音波更具破壞性，所以後來才選擇由滾滾蝙蝠佩戴用不變石製造的設備來執行該項計劃。
當然，這麼做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除了被標註的通訊信道外，其他信道必然會受到嚴重影響，那些喜歡通宵打網路遊戲的玩家們，恐怕將會面對非常嚴重的網絡延遲打擊但他們應該能理解的吧？
在良知先一步說出傑洛的計劃以後，另一端的傑洛表情的確難看了不少。
現在的他不太明白，既然良知已經知曉他們的計劃，為何還會如此雲淡風輕「你不是警察嗎？警察的任務不就是保護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怎麼，難道對你們這些聯盟狗腿而言，為了結果正義，哪怕立涌聯合工業區也能隨隨便便拋棄？」
傑洛的眼神有些不滿，他以前聽說過良知警官缺乏底線，可也不應當如現在這樣明目張胆。
「立涌聯合工業區是合眾聯盟的命脈，當然不能隨意拋棄，所以在談條件以前，不如先聊聊別的吧？比如說，您的學術成果，以及您對合眾聯盟學術派的『引導』與『貢獻」？」另外一頭的良知開始答非所問，顯然是在拖延時間。
同時，他注意到屏幕上的圖像條地扭曲了片刻，雪花般的噪點一閃即逝，顏色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顯然信號受到了某種干擾。
見傑洛不回話，良知便乾脆繼續說了下去：「在你們剛開始嶄露頭角的時候，我就對你們等離子隊有過些許研究你們並不是最近才建立起來的組織。相反，你們蟄伏已久，為了能夠順利顛覆合眾聯盟，你們做的事情遠比我的那些警署同事了解得更多一些..」
「首先，是煽動學術派和傳統派之爭，我曾經相當好奇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學術派訓練家執著於抄書背書、想方設法利用外物讓自己的精靈變強？」
「我的同事們普遍認為，是聯盟定下的徽章制度迫使訓練家們過度追求虛榮名利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但根據警方資料，那些走歪了的學術派訓練家，似乎或多或少都曾受到過等離子隊的蠱惑，用各種手段誘使他們尋找捷徑。」
「也正是因為這些傷害了精靈的訓練家們，才導致精靈解放思潮的興盛一一拿那些訓練家做文章的竟然也是你們，你們用這種方法誘使傳統派訓練家共情他們的精靈，讓他們成為你們的信徒。」
「先射箭，再畫靶—這個過程讓你們的行動擁有足夠的正當性，以致於前段時間的合眾警方甚至都沒辦法直接對你們出警，任由一群勉強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變成了有能力顛覆聯盟政權的犯罪組織。」
「相比那些只會依靠蠻力的犯罪組織而言，製造對立、重構文化、建立反思，的確是很厲害的布局啊，傑洛賢人？」
「但是，你的實際目標，應該不止這些吧？」畫面中的良知斜倚著，他用手輕輕撐著下巴，一副坐沒坐相的樣子，可那眼神中的厭惡卻相當明顯，「作為一名堅定的種族主義者，對你而言，等離子隊也只是你完成目標的工具，對吧？」
「我曾經很好奇，既然阿克羅瑪研究的是精靈隱藏的力量與才能，為什麼又會研究出高純度薄荷這樣自相矛盾的東西但直到通過約格斯提供的資料閱讀了你的檔案我才知道，那個東西恐怕是您主導研究的吧？」
「這就是為什麼您不願意離開立涌市一一因為那些可以讓精靈徹底喪失主觀意志的薄荷，正產自於立涌聯合工業區。」
傑洛默然片刻，他當然知道良知意指的是什麼。
所謂種族主義，即代表著人類高於一切，為了滿足人類的需要可以犧牲一切他物。
曾經的他一直向合眾聯盟建議，要以最高效率利用精靈一一它們太過容易滿足，只要偶爾摸摸腦袋，喂喂樹果，它們就可以勤懇工作、全年無休。
身為人類，利用異族來想方設法滿足人類的福祉，這難道不對嗎？
人類將不再被野外的精靈威脅，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無聊而沒有意義的對戰上！
這不是什麼壓迫，更不是什麼剝削一一那些精靈在野外甚至無法獨自生存，明明是人類給了它們無憂的生活，要它們提供勞動難道不應該嗎？
對，它們很強，隨隨便便一隻剛出生的精靈就能輕易擊敗一名成年人。
既然這樣，那就用強制手段逼迫它們屈服一一一旦讓它們吸食了高純度薄荷，它們就會變成一個又一個只會工作的倪儡！
有著無數不需要休息的永動機，那是一個怎樣美好的世界呢？
但他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些事情！
隨後，忽然間笑出聲，緊接著便演變為狂妄的笑容，哪裡還有老態龍鐘的模樣「看來你真的對我很了解啊—可那又怎麼樣呢？順天者存，逆天者亡，新的世界將由英雄所引導，你們這些訓練家未來都將失去自己的精靈！新的秩序將由等離子隊締造！」
「警官，我改變主意了，」他的雙眼通紅，布滿血絲，像是中二病發一般狂躁地大喊大叫，「就讓我的那些苦心成果與立涌聯合工業區一同埋葬吧！哪怕付出慘痛代價，也必須讓你背負絕望與愧疚！這是你自找的！」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良知清楚地看見，在他身後出現了一隻棕色的精靈。
它抬起右手，上面有著紅、黃、綠三色的發光器官。
「咳—傑洛先生，你知道嗎？」依舊擺出一副奇怪坐姿的良知微笑道，「在合眾的立國神話當中，早就已經斷言了你這樣的人會走向什麼樣的結局。」
「哦？」傑洛冷笑道，「那就請閣下說說看，我會走向什麼樣的結局？」
「如果人類蔑視現實、放縱慾望，萊希拉姆便會用火焰燒淨他們的靈魂。」良知很淡然地講起了神話故事，「而如果人類失去了正義之心，捷克羅姆便會用狂暴的閃電將其毀滅。」
神話向來是精靈世界相當重要的組成部分。但很顯然，並不適合現在的情況。
至少沒辦法嚇噓傑洛。
「既然如此，不妨就讓代表著理想與真實的神龍懲罰我好了一一怎麼，難道們能讓你順著手機信號找到我的位置？制止我的行為？」他的語氣依舊囂張狂妄，甚至完全不將存在於合眾神話中的古龍放在眼裡。
但另一邊的良知，卻是忽然笑了出來：「嗯，這個想法不錯，就這麼辦好了。」
話落，傑洛便感覺到自己側身忽然變得無比灼熱一那是火屬性最知名的招式，噴射火焰！
而其釋放者，是一隻黑色的鋼蟲。
傑洛愣神一瞬，所幸一旁的大宇怪反應更快，使用精神強念強行偏離了那忽然出現在他身邊的噴射火焰。
下一秒，那個本應出現在立涌道館的良知警官，毫無任何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不僅如此，在大宇怪分身乏術的剎那，良知已經抬起拳頭，對著傑洛那張老臉砸了過來，同時還附帶了一句話—
「你好啊，面基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