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復仇如約而至
雙斧戰龍再一次爆發出震且欲聾的龍嘯，深谷全身力氣像是被一下子抽走癱坐在地上，驚恐的雙瞳止不住地緊縮。
忽然間，那些已經被他遺忘在腦海角落裡的記憶又被重新拾了出來，他仿佛看見了無數雙赤紅色的眼眸此時正盯著他，每一雙眼睛的主人都是一隻牙牙，
那鮮血般的紅色好像與眼前的雙斧戰龍別無二致·.
區分一隻精靈的特性有很多種方法，如果是受聯盟認可的精靈中心或培育師，或許會採取科學的方法來進行判斷。
但如果是某些犯罪人員，為了滿足那近乎病態抽象的愉悅感，他們會採取另一種方式來測試「特性」。
就拿牙牙舉例。
當它發現自己與同族父母分別表現得異常亢奮激動，赤紅色的雙眼冒看血腥的光芒，甚至在那份衝動之下試圖搏命來釋放自己的情緒，那這隻牙牙多半是一隻擁有鬥爭心特性的「劣等精靈」。
鬥爭心會讓它們遭遇某些突發情況時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在對戰場上可能會因此失控，從而無法聽從訓練家的指令。
在許多人信奉的資質論中，這是無可爭議的劣等。
為了區分鬥爭心與破格特性，深谷曾無數次使用這一方法對無數隻牙牙進行測試。
殘忍嗎？
不，這只是生意中一點小小的放鬆罷了。
一手交貨，一手拿錢，他只在乎可以讓他永遠滋潤下去的大把聯盟幣。
至於有沒有哪只精靈曾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固然還是有的他記得有一隻牙牙，不僅像那些劣等的話本小說那樣殊死搏命，甚至還在幼生期就忽然領悟了逆鱗.·
那隻牙牙，眼神好像就和眼前的這隻雙斧戰龍完全一樣。
那時候他在想些什麼？
哦，他想的是·———
「太棒了！可以拿這個逆鱗做文章，將這隻牙牙的資質吹得天花亂墜，
從那群愚蠢的訓練家手裡再多撈點錢！」
卻沒想到，那曾經被他用於抬價的價碼、堪稱笨拙可笑的逆鱗，如今卻跨越了幾年光陰，精準無誤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你————·就是那隻牙牙！」深谷顫抖地抬起手，指向眼前的雙斧戰龍。
不...現在不該想這些在底層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經驗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他的確是個不敢直面聯盟的膽小鬼，但此刻的他很清楚，如果現在不最後一搏便再無任何機會。
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所以—
在下定決心以後，他右腳猛踩油門，汗津津的雙手緊握方向盤，打算用這輛人類科技的產物來硬剛眼前的巨龍一一！
「唉，愚蠢，」一旁的多邊獸乙型如是評價道，「人類就是這樣自視甚高，
雖然科技的力量的確偉大，但還是過分低估了精靈的力量——."
如果它願意的話，現在就可以通過卸下卡車上的某一個螺絲，讓這輛車支離破碎。
或是用一點更加簡單的手段，使用念力讓那輛卡車懸浮起來。
但是，這一天雙斧戰龍已經等待了很久了吧？
它又有什麼插手的必要呢？
面對直衝而來的卡車，雙斧戰龍高昂著腦袋，用血紅色療牙撞了過去一一它可是被艾莉絲親口認可過擁有「道館主主力」級別的精靈。
當獠牙與卡車碰撞在一起的瞬間，強大的衝擊力讓那輛卡車倒飛了好幾圈，
在熊熊火焰中燃燒起來。
但雙斧戰龍並沒有停下，它再一次沖向側翻的卡車，從駕駛座上將深谷從中拖了出來。
在頭破血流的垂死之際，深谷勉強睜著雙眼，望著眼前龐大的巨龍，咳出了一口鮮血。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作為心地善良的良知警官，借著洛托姆的屏幕，對深谷發問道。
「哈哈哈哈.」垂死之際的深谷卻是發出了一陣怪笑，「咳咳————就算—·就算讓它復仇了又怎麼樣？如果不是你，它甚至都不可能再見到我！」
良知答道：「那又怎麼樣？只要結局令人滿意，誰還在乎過程？」
「又怎麼樣？即便傷痕結，它的餘生都將活在與生父生母分離、被曾經的主人當狗一樣呼來喝去的陰影之中！而你，也終有一天被它的戾氣與逆鱗反噬！」
沒有裝模作樣的懺悔，也沒有垂死掙扎的威脅，甚至沒有請求饒恕的意圖，
撒手人寰之際，留下的遺言居然只是這樣的狠話。
「哦。」
良知也很淡然。
下一秒，雙斧戰龍再度撲了上來—··
看著已經沒有人樣的深谷及其小弟，雙斧戰龍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大口喘著氣。
這次的逆鱗持續時間比以往更久—·
而且而且它看著自己的雙手，此時正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淚水滴嗒落在手掌之上，慢慢滑向泥土。
沒想到自己的復仇會是這樣的瘋狂。
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這時，它看見一根藤鞭卷著一枚藍橘果遞到了它的嘴邊。
「嘶擬。」藤藤蛇同樣用手拿著果子，一口一口地咬了下去。
「嗚喏？」雙斧戰龍看向藤藤蛇。
論經歷，它們真的有不少相似之處，只是復仇的結果不同，蛇姐不會像發泄似地攻擊曾經的訓練家。
因為對它而言，正面擊敗那名訓練家所培養起來的君主蛇，就是最好的復仇結果。
大概良知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選擇了這樣的結果吧？
雙斧戰龍的表情仍舊有些低落，這隻善良的精靈很清楚這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嘶擬。」藤藤蛇將藍橘果強硬地塞給了雙斧戰龍。
作為一隻成熟的精靈，也該學會不要考慮這麼多人類該考慮的事情了。
就按他說的，釋放你的天性就好。
這就是對他最大的尊重。
何況，為了那樣的人傷春悲秋，真的有必要嗎？
幾分鐘前。
「在許多年以後，牙牙又重新見到了將它和自己的生父生母分離的仇人，這聽起來好像還算一個完美的結局？但我覺得，就像是沒放醋的餃子，好像還差了點兒東西？」
「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多邊獸乙型點點頭，亮藍色的光芒再度在它的前肢上閃耀綻放，似乎在用超能力做著什麼事情。
如果只是讓他不明不百地體會痛苦顯然還不足夠，必須要讓他明白，那戾氣與憤怒究竟從何而來。
「你確定—這種事情不會被君莎小姐追責嗎？」多邊獸乙型問道。
「盜獵、販賣精靈，是合眾律法下、為數不多可以運用死刑的罪責對吧？」良知滿不正經地笑著回道，「而且，我怎麼記得，是他們先攻擊我們的呢？你看我脖子，我差點就死在了詛咒娃娃的手上，我不比他慘？」
一一一超能系在閱讀記憶的時候，在對方的腦海里，會不受控制地回憶起那些他們已經遺忘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