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平凡之願亦值得尊重
雖然它的對戰習性的確貫徹了「殘酷無情」的特點,但在對戰以外,它和普通的水水獺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同。
它並沒有在向訓練家付以真心以後被無情拋棄的經歷,它也不必被復仇執念驅策著變強,不需要去分心應付那些縈繞在耳邊的討厭雜音,更不會在熟睡之際被可怕的噩夢驚醒。
正因如此,它為自己曾仰慕的藤藤蛇,以及剛剛結識的雙斧戰龍能實現它們的理想而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真是太棒了。
相比藤藤蛇、雙斧戰龍曾經慘不忍聞的經歷,想要登上舞台,用獨屬於它的方式擊敗強敵,,水水獺的「理想」似乎的確普通而又平凡。
儘管水水獺和其他絕大多數野生精靈單純想要變強的理想不同,但似乎也並沒有那般值得稱道。
可當水水獺沒心沒肺地笑出聲時,那隻似乎一直很嫌棄它的藤藤蛇,此刻卻輕輕拍了拍水水獺的小腦袋。
「嘶擬。」
別這麼說,並不是只有我們的理想才值得實現,你的理想也值得尊重。
兩隻精靈年齡應該差不多大,而且還同是幼生期,但藤藤蛇在成熟程度上顯然遠遠勝於水水獺。
眼看一大兩小三隻精靈交流得似乎差不多了,良知輕輕咳嗽一聲,插入了這場他並不能完全理解的對話當中。
「咳——我同意蛇姐,我不打算用說教式的語氣向你灌雞湯。但是,並不是必須要苦大仇深、百轉千腸的理想才值得去實現。」
話落,良知伸出手,似乎在自己的背包中尋找什麼東西。
水水獺用白色的小爪子摸著嘴唇,它將腦袋一歪,疑惑地看著良知,似乎在好奇這個人類在尋找什麼。
它以前也曾見過許多新人訓練家,大概心裡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那個可以容納精靈,
象徵著許下承諾的精靈球。
作為一隻水水獺,以往也有許多訓練家想要收服它。
可當他們從紅豆杉博士的口中了解到它的理想與執念時,那原本興起的熱情便會瞬間消褪大半。
談到人類時,有的人想成為鋼琴家,想成為畫家、作家、運動員、程式設計師、研究員、
學者、醫生等等但談到精靈時,尤其是比較現實的訓練家群體時,似乎絕大多數的訓練家都不會把精靈們的理想看得太重。
畢竟.
水水獺,並不是非它不可。
它只是御三家而已,並不是什麼不可多得的稀有精靈。
與其將大把的時間消磨在幫它實現那平凡而普通的理想上,倒不如從一開始,就選擇一隻性格上更願意拼盡全力變強、希望打敗強敵的水水獺身上這裡是合眾地區,在豐源盛行的華麗大賽並不流行,相比登上舞台這種奇怪的理想,
訓練家們更希望他們的精靈可以不要只專注於所謂的「拔刀術」上。
這就是為什麼,明明水水獺的性格非常適合那些新人訓練家,可它卻依然是精靈研究所中的一隻無主精靈。
但讓水水獺意外的是,良知翻找許久以後,拿出來的並不是紅白色的精靈球,而是一枚藍色的樹果。
「我可以帶你去那個你心心念念許久的舞台一一當然了,這不僅僅是為了實現你的理想,因為那個舞台———對我而言也很重要。所以,你願意幫助我嗎?」
「米酒?「(°°)」
水水獺腦袋歪的弧度更大了,它似乎想借良知的表情來判斷眼前這個人類所說的話是否屬實。
「你剛才在對雙斧戰龍使用貝殼刃時不小心受傷了吧?雖然藍橘果對於體力的恢復效果不佳,但對你受的傷來說應該足夠了。」
聽見良知的話,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水水獺,那裡的確有一塊紅紅腫腫的。
當時雙斧戰龍並沒有發動任何反擊,那麼這傷是怎麼來的呢?
其實很簡單當時的水水獺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拔刀斬」竟然對雙斧戰龍沒有造成任何傷害時,曾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
而它打滾的地方..恰好有一塊尖銳的石子。
它就這麼滾啊滾,一不小心刺到了自己的尾巴。
一開始還是為自己的扇貝貝刀鳴不平,但到了後面,其實真的就是在因為吃痛而大哭.
還好,傷口並不嚴重,也不會誘發感染,一枚藍橘果恰到好處。
它接過藍橘果,一口一口慢慢將果肉咽進肚中,深藍色小尾巴上的紅腫逐漸消退,傷口也開始慢慢癒合。
樹果真是這片土壤最美好的饋贈。
「那就祝你好運了,良知警官——」紅豆杉博士悠長地舒了一口氣,「也算是幫我了卻了一個心結。」
「心結?」良知問。
「當初我曾向水水獺承諾,我會幫它尋找一位可以幫它實現理想的訓練家但很遺憾,絕大多數新人訓練家都不滿足這個條件,即使他們也是相當優秀的訓練家。」
良知笑著搖了搖頭:「但我現在和它還算不上訓練家與其持有精靈的關係吧——」
洛托姆懸停在了良知身旁,對著紅豆杉博士問道:「等等,博士,我有一個疑問洛托。如果告訴那些訓練家水水獺的不同尋常之處,應該會有很多訓練家願意收服它吧?」
「不一定,如果一隻大劍鬼只願意修煉「貝殼刃」,那麼它基本不具備任何實戰價值,」紅豆杉搖了搖頭,「除此之外——-我也不希望收服它的訓練家,只是因為看中了它的潛質,我不贊成以潛力給精靈劃分三六九等。」
「嘶擬。」
藤藤蛇輕輕拍了拍比它還要矮一個頭的水水獺。
看在曾經的你幫我找了那麼多樹果的份上。這次,就讓我來小小地幫幫你好了。
當然了,蛇姐依然是那副高傲的姿態。
看著藤藤蛇的動作,雙斧戰龍連忙揮著手臂想要嘗試效仿,卻看見藤藤蛇用藤鞭抵住了它的腦袋。
雙斧戰龍瞬間委屈了起來,它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它也是蛇姐的迷弟啊,為什麼會被區別對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