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這本來就是你的舞台!
正如良知所言,違約的後果非常嚴重,
這座白色樹洞裡最知名賭場所謂的「動態賠率」根本就是假的,雙方的賠率並不以賭客的投注數額決定。
賠率,是賭場制定的。
當然,為了避免翻車,他們以巨額報酬懇求藤崎出手一一一旦岩間陷入劣勢,藤崎將會接管比賽。
他可是昔日四天王的候補選手,雖然他與場上的風妖精與三首惡龍並不熟悉,可那幾十年傲立賽場的對戰經驗足以讓他遊刃有餘地應對絕大多數的職業訓練家。
但是後果相當嚴重。
一旦他失了手,賭場的損失將由他一力承擔。
或許正是因為熟譜賭場黑色規則的越橘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故意拿出了價值一億聯盟幣的家產豪擲於良知身上。
現在的藤崎已無處可退,他可是真的把自己的身家資產作為押金交給了這該死的賭場,一旦他失手,仲裁將不會站在他這一邊當一個人被逼入絕境以後會怎麼做?
困獸猶鬥,狗急了也會跳牆。
風妖精垂著腦袋,粉紫色的光芒朝外蔓延擴散,奇妙的感覺自腳下傳來,精神場地慢慢展開。
但是·這裡面存在一個很明顯的問題。
哪怕良知身邊沒有吵鬧的洛托姆幫他提供風妖精的已知招式池,他也知道風妖精這隻精靈根本不可能學會精神場地。
如果說之前的岩間僅僅只是代打,那麼現在便是堂而皇之地作弊。
「做到這種程度,你就不擔心賭場聲譽受損嗎?像這樣明目張胆的作弊行為,恐怕未來一段時間這座賭場都得停業許久。」
「只有你們這些自翊正義的傢伙才會在乎所謂的聲譽,」岩間一牽嘴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這裡,我們只講利益。」
他慢慢將手抬高,原先還算隱秘的精神連結在這一刻變得相當明顯,周圍甚至掀起了一陣由精神力形成的風暴—
「現在請認真一些,「廣域戰力」!」
雖然無法透過愧儡看清其背後操縱者的神情,但良知多少能感覺到—
對方好像上頭了。
激怒對方的言語醜陋而拙劣,但結果還算令人滿意。
雖然他與越橘僅僅有過一面之緣,但良知認為自己還算是比較擅長「以貌識人」。
既然他敢拿出一億聯盟幣以身入局,那自己也沒有不信任他的理由。
周圍的空氣開始震動,象徵著超能系的粉紫色能量自風妖精的身體裡湧現,如波浪般爆發而來單從招式威力來看,廣域戰力在超能系招式中平平無奇,但如果有了精神場地的增幅,不僅威力會大幅度提升,甚至覆蓋範圍也會變得相當之廣。
強大的精神力量瞬間破壞了周圍的場地,以風妖精為圓心,周圍石礫錯亂紛飛。
恐怖的力量震盪空氣,發出刺耳的氣爆聲響,八角籠的牆壁甚至都開始顫抖,幾塊磚石在響亮的碎裂聲中隨之脫落。
良知虛眼觀望著風妖精瘦小身軀爆發而出的精神力量,不禁眉頭一皺縱使有精神場地的增幅,但這廣域戰力的威力未免太誇張了一些。
這股力量—已經堪比四天王的主力精靈級別了吧?
也不知作為導體的風妖精能不能承受得住。
但這不是現在的良知該考慮的事情。
他抬起手,對著藤藤蛇下達指令:「蛇姐,「光牆」,然後使用「落英繽紛」抵擋廣域戰力!
「水水獺先往後退,這個廣域戰力不是你能硬接的。」
兩隻精靈聞聲點頭,那道深綠色的身影立刻抬手,在廣域戰力的精神力波紋行將命中的前一刻豎起一道光牆,寄希望於以此削弱廣域戰力的威力。
可惜的是,在那蠻不講理的精神波動接觸光牆的那一瞬間,玻璃碎裂的聲音突兀響起,剛剛豎立的光幕應聲粉碎。
大概是良知已經預測到了光牆在廣域戰力的面前根本起不到抵擋效果,所以才會補充另一命令。
漫天碎裂的光點在這一刻為周圍飛雪般的落花讓道,經由劍舞與茂盛特性增幅過的落英繽紛逐步瓦解著廣域戰力。
在那精神波動終於消失以後,藤藤蛇長喘著粗氣,視線聚焦在風妖精的身上此時的它體力已然透支,它無法突破碳基軀體的限制,再一次上演剛才的奇蹟。
而對方·甚至不需要在意作為導體的風妖精能不能支撐住這可怕的精神力。
但真正讓它意外的,是周圍忽然響起的,來自觀眾的聲音。
「搞什麼?風妖精怎麼可能學得會廣域戰力?
「再怎麼『逆轉的勝負手」也該講點道理吧?風妖精一個輔助手怎麼可能擁有這麼強的精神力!」
「這不是作弊是什麼?風妖精一個輔助手怎麼可能擁有這種力量?」
「加油啊,押的錢都無所謂了,給我把作弊的打倒!」
時也,運也,命也。
當良知第一次上場時,周圍滿是質疑聲與譏嘲聲一一在他們看來,「栗子」不過是在邯鄲學步、譁眾取寵。
但此刻,周圍聲浪卻變成了聲援,不僅僅是在為藤藤蛇加油,好像也在為良知加油。
不..其實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一隻精靈正平等地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讚譽。
水水獺茫然地望著周圍,它很想回應這每一聲的聲援。
但它很清楚,藤藤蛇與「風妖精」的戰鬥,並不是它能插足的。
它能做的只有儘量不拖藤藤蛇的後尾。
就在這時,它聽見背後好像傳來了一陣風聲。
一枚暗褐色的貝殼,被精準地扔到了它的手裡。
「你之前不是好奇,什麼情況會用上這個貝殼嗎,」良知的嘴角溢出笑容,「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合適了吧,畢竟,這個舞台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
「米酒—?」水水獺愣了一下,它看了一眼一旁的藤藤蛇。
那道深綠色的身影,也朝它點了點頭。
即便水水獺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但卻依然有一人一蛇願意信任它。
「米酒!」
水水獺眼中清冷俱散,臉上再度掛起那沒心沒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