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的話,讓我欣喜的一把抱住他。
「小虎!你可幫了我大忙!」
王小虎將我推開,滿臉的嫌棄。
「要抱抱你媳婦去,別噁心我。」
說著,他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並後退了一步。
我滿心疑惑,正要發問,卻聽王小虎說。
「陳九,之前你看不上孫禧,現在有了更漂亮的媳婦,還來抱我,你喜歡的該不會是……」
「滾!」
被我罵了一句,王小虎反倒是鬆了口氣。
「對嘛,這才是你!」
我被王小虎氣得嘴角抽搐,又不能發作,因為村里人都以為我們反目成仇,不能讓人瞧見我們在一起。
「說正事,歌舞團在哪?」
「張莊,那莊子馬上就要拆遷了,村民們請歌舞團表演三天,慶祝一下。」
張莊?離得倒是不遠,騎自行車的話,半個小時就能趕到。
「小虎,再幫我個忙。」
「你說。」
「今晚把你爹的自行車推出來,我騎一下。」
「成!我給你推咱的秘密基地去,不過你早點還回來,被我爹發現了,可不得了。」
事情談成,我讓王小虎趕緊離開,自己也回到家中。
馮田還沒起床,我坐在院中思考。
去張莊不難,難的是如何不讓馮田發現。
前天夜裡,我去馬大富家毀詭像,來回不到一個小時,誰能想到喝得爛醉的馮田會醒過來上廁所?
當時我若慢一步回家,馮田又恰好去我的臥室瞧上一眼,我必是百口莫辯。
有什麼辦法能讓馮田比醉酒睡得更死嗎?
我想了很久,還真讓我想到一個辦法。
吃過早飯後,我如往常一樣,祭拜詭像,爬山曬半天太陽。
下山後,我跑去鎮上,用孫禧給我的銀行卡取了些錢,回村後,買了一隻「白條」和兩瓶白酒。
除此之外,我還去了趟村衛生室,以自己最近睡不著覺為由,買了幾粒安眠藥,和一包解酒藥。
回到家中,我以上次沒能陪馮田喝酒為理由,主動做了一桌好菜。
馮田看到酒就笑了,樂呵呵的與我喝了起來。
我又以想探探自己酒量上限為由,將兩瓶白酒分開,與馮田一人喝一瓶。
馮田沒多想,卻不知道,他那瓶酒里,已經被我下了安眠藥。
飯才吃了一半,馮田就開始打哈欠。
他又飲了一杯酒。
「不吃了,我去睡會兒。」
馮田離開後,我趕緊跑去廁所催吐,又把解酒藥喝下。
回到飯桌,胡眉小聲問我。
「你給他下了藥?」
「你怎麼知道的?」
胡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是妖,嗅覺比較靈敏。」她叮囑我,「馮田道行不低,修道的人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好,不管你想要做什麼,都要快點回來。」
「好!」
聽到馮田呼嚕聲後,我沒有任何遲疑,立馬翻牆出去。
我跑到「秘密基地」,見到了王小虎父親的自行車,我一路狂蹬,因為身體虛弱又喝了酒的緣故,累得是氣喘吁吁。
好在張莊不算太遠,我在徹底沒了力氣前趕到了。
此刻夜還不算深,村里還有在外乘涼的老人,我找他們打聽了一下,得知了歌舞團的住所。
我找上了門,歌舞團的成員們正在吃飯,我掃了一眼,看到了他們的團長。
團長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手指上套著明顯寬鬆的金戒指,這兩樣東西我很是眼熟,都是馬大富的。
和我猜測的一樣,小鈴的死團長是知情的,甚至脫不了關係。
「小子,你跑錯地了吧?」
有人端著飯碗走上前問話,我平靜的回答。
「沒跑錯,我是來找人的。」
「找誰?」
我伸手指向團長。
「他。」
團長滿臉疑惑的走了過來。
「我們認識嗎?」
「我是隔壁昌莊的人。」
聽到「昌莊」二字,團長的瞳孔縮了一下。
「找我有事?」
「有事,不過咱們最好能單獨聊聊。」
不等團長開口,我向前一步,湊到他耳邊,補充了一句。
「是跟小鈴有關的事。」
等我撤回原位,團長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他對一旁的人說道:
「我吃飽了,出去抽根煙。」
團長帶著我來到僻靜之處,才停下腳步,他便露出兇狠的模樣。
「你跟小鈴什麼關係?」
我沒正面回答,而是用非常肯定的語氣敘述道:
「小鈴死了。」
「馬大富殺的。」
「馬大富在動手前,還侵犯了她。」
「是你親手把小鈴送出去的。」
最後一句是我的猜測,但從團長的反應來看,我沒猜錯。
「你胡說什麼!」團長猶如驚弓之鳥,色厲內荏,低聲吼我,「沒證據的事情不要瞎說!」
「你說得對,我確實沒證據。」
團長剛想鬆口氣,又被我的話嚇得臉色大變。
「你快死了,我是來救你的。」
我在來時的路上就想好了,我獨身一人,又沒有鐵證,想要讓團長幫我,就必須讓他感到恐懼。
所以從見到團長開始,我便虛張聲勢、狐假虎威,而我借的「虎威」,正是化為厲鬼的小鈴。
「你……你什麼意思?」
我問團長。
「我們昌莊前一陣死了好幾個人,這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團長臉色再變,顯然已經知曉。
我知道他心中恐懼,編了個半真半假的謊言。
「小鈴死後怨氣極重,化成厲鬼殺人,我們村請了兩位高人抓鬼,結果全都喪了命,好在小鈴也被兩位高人所傷,消停了一段時間,但就在昨晚,她又出現了!
村里懂看事的馮先生說,小鈴只有報仇雪恨,才能安息。
是你和馬大富害死了小鈴,她早晚會來找你!」
團長被我嚇到了,害怕得直打哆嗦。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馬大富看上了她,找我來談,我是問過小鈴的,她很缺錢……她是自願的!」
我加重語氣質問。
「若是自願,她為什麼會死!」
「是馬大富玩得太花,我趕過去時,小鈴已經咽氣了,她滿身是傷,周圍不是繩子就是鞭子,都是馬大富害的!真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我冷笑一聲,「我信,可小鈴會信嗎?」
我指著他脖子上的金鍊子。
「這是你拿小鈴的死威脅馬大富詐來的吧?或者說,是你幫馬大富沉屍毀跡,他送給你的謝禮?我不知道真相,也沒證據,但你猜小鈴看到它,會不會聽你狡辯?」
團長一把扯下金鍊子,想扔又捨不得,磕磕巴巴的問我。
「你到底想怎麼著?」
「我剛剛說了,我是來救你的,馬大富犯下的事,憑什麼讓你來擔?他跑了,在外邊吃香喝辣享清福,讓你整日提心弔膽,這公平嗎?
你只有想辦法把他喊回來,才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