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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誰在騙我?

2025-04-17 12:19:21 作者: 鹹魚豆腐煲

  第248章 誰在騙我?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將魂魄被抓進幽冥後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地講給胡眉聽。

  胡眉越聽越驚,最後甚至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我講完後,胡眉思考了許久,才重新開口。

  「所以——是童謠騙了你嗎?」

  「我不知道,」我實話實說,「老實講,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

  相信謝雲飛?我和他才是初次相見,他甚至不願意告訴我他的名字。

  相信童謠?但專門關押鬼匠的監牢,那最後一間空蕩蕩的牢房,又該如何解釋?

  我所掌握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難以做出準確的判斷。

  胡眉握緊我的手,向我道歉。

  「對不起,剛剛我不該沖你發脾氣的。」

  我輕輕搖了搖頭,胡眉建議我。

  「等童謠回來,你可以跟她好好地聊一下。」

  「好!」

  我跟胡眉重回酒館時,唐昊和桑露都已經恢復了平靜。

  唐昊告訴我,他準備帶桑露回唐家,交由唐家的長輩進行超度。

  這我自然是同意的,毫無疑問,我已經通過了唐家的考核。

  唐昊詢問要支付給我多少錢,看他的態度,此刻我不管開什麼價格,只要他付得起,就一定不會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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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給你刻像的費用,唐家會支付給我的。」

  我送走了唐昊,然後在群里發消息,通知員工們明日酒館恢復營業。

  一連過去三日,童謠依舊沒有出現。

  第四日,我正在幫著胡眉調酒,黑哥走上前來,他小聲問我。

  「陳九,小謠謠到底去哪了,她電話打不通,簡訊也聯繫不上。」

  「不知道。」

  我大概能猜到,童謠正在處理謝雲飛的事情,或許是因為心中對她有所懷疑,我回答黑哥問題時,語氣有些冷淡。

  黑哥是個心細的人,察覺到我不高興,趕緊給童謠求情。

  「陳九,童謠肯定是家裡遇到什麼事了,才遲遲沒回來的,她肯定不是故意曠工。」

  看著黑哥一副生怕我會責備童謠曠工的模樣,我在心中暗嘆一口氣,不知該做什麼表情。

  因為童謠不在,李廣在後廚不忙的時候,也跑到前面來幫忙。

  他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咦,童謠,你回來啦!」

  黑哥也聽到了這句話,急忙轉身去瞧。

  童謠走入酒館,與李哥和黑哥分別打了招呼,看不出和以前有什麼不同。

  「小謠謠,你這兩天沒來,是不是家中碰到什麼事了,有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我肯定..」

  我拍了拍黑哥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殷勤。

  「三號桌的客人在沖我們招手,去瞧瞧。」

  將黑哥打發走後,我與童謠對視。

  童謠率先開口。

  「要聊一聊嗎?」

  我點了點頭,帶著童謠來到酒館後院。

  前幾日,胡眉就建議我與童謠好好談談,於是我也不再想什麼彎彎繞繞,開門見山地問道:

  「第十八層地獄的那座崖牢,是怎麼回事?」

  童謠知道我已經親眼見識過了,沒有任何猶豫,道出了答案。

  「是陰司專門關押歷代鬼匠的監牢。」

  「那個叫謝雲飛的傢伙,告訴我,他來十八層地獄時,崖牢就是現在的模樣,從未有過改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要被監禁的鬼匠數量,從一開始,就是固定的?」

  童謠點了點頭。

  「沒錯,自我第一次見到那座監牢,它就是那個樣子,從未變過。」

  童謠的回答,驗證了謝雲飛的話。

  我盯著童謠的眼睛,問出了最關鍵的那個問題。


  「監牢里的最後一間牢房,是不是給我準備的?」

  童謠沒有猶豫一秒鐘。

  「原本是的,閻王跟我說過,你是天命註定的最後一代鬼匠。」

  不等我開口,童謠繼續道:

  「但只要你完成了閻王交給的任務,自然不會被關進去。」

  我沉默片刻,詢問童謠。

  「你如何保證,我完成閻王的任務,就能免去牢獄之災呢?」

  童謠信誓旦旦地回答。

  「閻王從不食言!」

  我再次想起了謝雲飛的話。

  「我問你,鬼匠被關押在地獄中,世世代代接受懲罰,甚至連魂飛魄散也難逃劫難,這究竟是陰司所為,還是天意?」

  「天意,陰司只是代為執行。」

  「既是天意,閻王可以改變嗎?他真的能做到為了我,去違背天意?」

  「可以!」童謠的神情非常認真,「閻王親口答應過我,只要你完成任務,

  就一定可以免於處罰。」

  看得出,童謠對閻王是無條件的信任。

  我猶豫了一下,道出一種童謠可能從未想過的可能。

  「有沒有一種可能,閻王——是騙你的?」」

  「不可能!」童謠的回答,沒有哪怕半秒鐘的猶豫。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最後一個問題,閻王想讓我用詭像超度的人,究竟是誰?」

  自交談開始,童謠第一次露出猶豫的表情。

  我也不催促她回答,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許久,童謠終於道出了實情。

  「這件事情,本不該太快地告訴你,可既然你們已經提前相見了·—

  「等等!」我瞪大眼睛,「你說我們已經見過面了,該不會——」

  「沒錯,謝雲飛就是閻王想要請你幫忙轉世投胎的人!」

  我傻了眼,腦子一度岩機,轉不過彎來。

  謝雲飛是被關押在第十八層地獄的鬼,每時每刻都飽受折磨,如果有轉世投胎的機會,他不應該是努力抓住嗎?

  然而他如今表現出來的,卻是想繼續在地獄裡待著,或許,這正是他主動帶我去看崖牢的原因,想要終止我與閻王的交易。

  這個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試圖找到答案。

  「他犯了什麼罪,不僅被關押在幽冥最深層的地獄,身上還有比刀鋸酷刑更可怕的刑罰。」

  「這我就不知道了,自我在陰司任職起,謝雲飛就待在第十八層監獄了,就連我的上司,對謝雲飛都沒有太多的了解,他只知一點,謝雲飛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我盯著童謠的眼睛,從她沒有閃爍的眼神來看,她應該沒有撒謊。

  交談至此結束,回到前廳後,童謠去忙工作了,胡眉走到我旁邊,低聲問我。

  「你們都談了什麼?」

  我用簡單的言語,把童謠的話重述一遍,胡眉聽後輕聲道:

  「聽起來,童謠並沒有欺騙你。」

  我點了點頭。

  「她應該沒騙我,但關鍵在於,她有沒有受騙,從她表現出來的態度來看,

  她非常信任閻王。」

  按常理講,閻王比謝雲飛更值得相信,可謝雲飛那句「閻王也無法違背天意」猶如一顆鋼釘,死死地扎在我的心上,拔不下去。

  夜深後,我失眠了許久才艱難入睡,我再次夢到自己來到幽冥之中,四周鬼霧密布。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出現在我的面前,正是能與我共鳴的黑白無常。

  兩位無常見到我,一言不發,只是招了下手,便轉身向著鬼霧深處走去。

  我急忙跟了上去,不多久,我再次見到那間古老的大殿。

  我之前夢到過這裡,卻未能進入,如今大殿的門卻是開的,似是在邀請我進入。

  我看向黑白無常,兩人皆是一擺手臂,做出「請」的動作。


  我之前已經猜到這座大殿是何地方,此刻心中方分志志,前半夜我才質問童謠,後半夜就直接見到正主,是童謠將我搖擺的態度上報,還是殿裡這位一直關注著我?

  不管真相如何,總歸要見上一見,想通這一點,我不再猶豫,大步向前,跨入殿門。

  一入殿,我便被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所吸引,他身著黑色官袍,袍子上繡有騰雲駕霧的九爪應龍。

  他頭戴嵌著幽冥石的九金冠,左手生死簿泛著鬼火幽光,右手判官筆懸停在半空,筆尖滴落的墨汁竟如血色冰晶。

  他的兩側有判官抱笏而立,身前十餘只小鬼手捧刑具分列階前,整座殿宇散發著威嚴的氣息,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來。

  我直視寶座上的人,抱著對方若欺騙我,自己必然難逃一死的想法,草草的行了個禮,直截了當地問道:

  「敢問您是哪殿閻王?」

  能讓黑白無常在殿外侯著的,只有閻王,但陰司有十殿閻王,我一時難以判斷。

  閻王端坐在殿中央,面對我的詢問,一言不發。

  我得不到答案,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問。

  「敢問閻王,我若幫陰司超度了謝雲飛,是否真的可以免受處罰?」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閻王依舊不言,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我。

  明明是夢境,我卻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的額頭和後背,正在冷汗直流。

  長久的沉默與對峙,讓我的神經不斷緊繃,心中壓力越來越大。

  我一咬牙,心中一橫,直接怒視閻王,並威脅道:

  「你若不肯做出承諾,我絕不會幫你!」

  在外人看來,我肯定是瘋了,膽敢威脅閻王。

  可一想到歷代鬼匠在牢中生不如死的模樣,我決定坦然一些,哪怕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裡,至少我也曾抗爭過。

  閻王依舊不語,他的眼神平靜如死水,面對我的大不敬,沒有泛起絲毫的波瀾。

  我是真生氣了,正想質問閻王是不是啞巴,卻見閻王抬手一揮,官袍的袖口舞動捲起一陣狂風,將我吹出大殿。

  「啊!」

  我猛的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渾身是汗。

  聽到動靜的胡眉,立即打開床頭燈。

  「陳九,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我確實做噩夢了,但絕不止噩夢這般簡單。

  聽完我的講述,胡眉給我提了個建議。

  「要不你明天去找一趟鬼爺,鬼爺雖然失了道行,但經驗豐富,說不定能指點你一二。

  D

  胡眉這話提醒了我,自鬼爺失了修為,回老家頤養天年後,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繫他了。

  之前鬼爺還在濟城時,真的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不管遇到什麼麻煩,都可以找他商量。

  再看如今,連個出主意的前輩都沒了。

  天一亮,我就聯繫了鬼爺,鬼爺給了我一個地址,我立即趕了過去。

  鬼爺的老家是在一個村子裡,著實是不好找,我打聽了一路,問了最少十個人,終於是找到了。

  趕到時,鬼爺挽著褲腿,戴著草帽,手提鋤頭,正在院子裡開墾菜地。



  「前輩,您歇著,我幫您!」

  我好歲是農村出身的,這種農活手到擒來,不一會兒的工夫,就把菜地開墾了出來。

  鬼爺半躺在院子的搖椅上,笑呵呵地問我。

  「小子,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沒,就是想您了。」

  「瞎說!我還不了解你嘛!」

  我放下鋤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確實遇到點事,想要找您參謀參謀。」

  「講講。」

  我把閻王與我的約定,以及不久前的地獄之行講了出來,鬼爺聽後連連稱奇。

  「與閻王交易我就不說了,你小子活魂入了地獄還回來了,這話我要是講給別人聽,恐怕沒一個人肯信。」


  「前輩,您就別調侃我了,您幫我參謀參謀,閻王和謝雲飛,到底誰在騙我?」

  「這我哪知道!」鬼爺笑道,「這兩位層次比你我高得多,想判斷他們誰在騙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

  我正要泄氣,卻聽鬼爺又補充了一句。

  「陳九,我覺得,你把調查的方向搞錯了。」

  「這話怎講?」

  鬼爺問我。

  「剛剛你是不是說,關押鬼匠的監牢里,有兩個空牢房?」

  「對,是兩個。」

  「最後一個假設是留給你的,那倒數第三個牢房,為何也是空的?」

  我心中一驚,按照監牢中犯人的排序來推斷,倒數第三個牢房,應該是把《

  縱鬼篆》傳給馮田的那個老乞寫!

  可馮田生前換過幾具肉身,少說活了兩百年,那位老乞弓是如何活到現在還不死的?

  而且棲春道長也曾跟我講過,留春觀里的真武大帝神像,也是個乞弓所刻。

  這兩個乞弓,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有沒有可能··.他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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