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垣十分不安,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被城隍爺玩壞了。
至於不安的原因也是十分的簡單,那就是現在的陳垣根本分不清這三副幻境是在什麼情況下才會發生的。
眼下要解決的問題很多。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沈家商隊要遭遇襲擊的事情。
但是要解決這件事情的話,他就先派人沿著官道找到沈家商隊,這樣才能避免襲擊事情的發生。
這無疑陷入了死循環。
按照陳垣的性格,在知道有危險的情況下,他是不可能直接跳別人臉開團的。
那麼就還得讓師爺他們幾個去找沈家商隊。
這樣一來,幾個人還是會死,第二幅幻境的事情還是會發生。
陳垣也不是沒想過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但是憑藉他眼下的人手根本就做不到。
劉家雖說人數不多,但大多數都是青壯戰力極其彪悍,更別提劉家身後的那個白菇教了。
要知道那個所謂的白菇教可是會超能力的,不光能控制菌絲,還能隔空控制物品。
就憑鹹魚縣小隊的這些個臭魚爛蝦,恐怕那個白紗少女都用不了一槍就秒完了。
既然強攻這條路子走不通,那麼智取呢?
比如拖住劉家的行動?
陳垣暗自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
其根本原因在於,他根本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動手。
這種情況下,他也沒辦法拖延對方的行動。
總不能派人住在他家裡吧?
但總歸第一幅幻境和第二幅幻境應該都是可以解決的。
不然的話也就不會有第三幅幻境了。
在第三幅幻境裡面,府庫沒有爆炸,並且師爺和老孫老張三人都活到了打boss的時候。
如果第一幅幻境和第二幅幻境的事情都發生了,那就不會有第三幅幻境什麼事情了。
想到這裡。
陳垣的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城隍神像上,城隍神像已經被榨乾了,頭頂也沒有青煙升騰了。
但是他還是決定再試一次聖杯。
這一次,他要問的問題很特殊,如果這個問題能夠得到回答的話,那麼大部分的難題應該都能迎刃而解了。
坐在牆角的陳垣深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隨後走到城隍神像前。
他先是虔誠拜了三拜。
隨後拾起地上的聖杯,心中想道:「城隍在上,我知道您老人家沒力氣了,但是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如果這個問題能解決,那等我把鹹魚縣做大做強以後,一定忘不了您老人家的好處。」
如果城隍爺真的能回答這個問題的話,那麼城隍爺將毫無疑問的是本場比賽的MVP,雖然評分3.0,也沒打團,但是這絲毫不影響城隍爺為鹹魚縣這個團隊所做出的貢獻。
陳垣心中做好了等躲過這一劫難就給城隍爺專門找個廟供起來的打算,隨後緩緩的把手中的聖杯給丟了出去。
緊接著,十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被拋在空中的聖杯在在空中懸浮了起來,正在不停的打轉。
這場面就算是牛爺爺來了也沒辦法解釋。
正當陳垣想著,要不要叫小姜學士幾個人出來看神仙的時候。
緊接著讓牛爺爺的棺材板徹底壓不住的事情又發生了。
不斷在空中轉圈的聖杯,忽然停下轉動,隨後便在空氣之中緩緩的遊動起來。
陳垣這一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細觀察著聖杯在空中划過的軌跡。
這一觀察。
竟是真讓他看出來了些許門道。
黑色實木製成的聖杯先是在空中劃了一個『氵』,隨後又緩緩的劃出了一個『艹』。
緊接著便落在了地上。
陳垣覺得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城隍爺想要表達什麼。難道城隍爺也是10後,打字都打不全?
但當他低下頭的時候,心中豁然開朗。
只見青石地磚上,赫然擺著一陰一陽兩塊聖杯。
這下陳垣懂了,還是秒懂。
他只覺得心裡有一塊大石頭徹底放下去了,心裡長出了一口氣。
也就在此時。
身後的房門開了。
小姜學士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走了進來,她看到陳大縣令一副好像剛剛死裡逃生的表情,不由得開口問道:「沒事?」
陳垣看了看小姜學士手裡的瓜子,又看了看她亂糟糟的頭髮和領口沾滿了血漬的衣服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換衣服?」
小姜學士眉毛擰成了麻花道:「你有事?」
陳垣想了想,回答道:「沒事,就是好奇問問,你衣服是在馬車上嗎?」
小姜學士不明所以,但眼神明顯有些不對勁:「你有病?」
陳垣搖頭答道:「沒有,只是關心問問,你明天不會穿那件白色的裙子吧?」
小姜學士沒忍住,直接一巴掌抽了過來。
隨後『啪』的一聲,瓜子在空中散落,陳垣捂著自己右臉,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你打我幹嘛?」
姜寧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了片刻,隨後平靜道:「本官想打便打。」
陳垣不明所以。
也不知道這女人發什麼瘋。
但是他還是十分執著的問道:「我記得你帶的衣服不少,只是問問,什麼時候穿那件白色的裙子,就是袖口有青色繩結的那個,這很重要。」
陳垣記得小姜學士換衣服很勤快,基本上兩天就會換一次。
這次她身上的衣服這麼髒了。
肯定會很快就換衣服才是。
如果這樣的話,那剩下的時間就有些趕了。
眼下,他一邊要解決掉劉家人的,一邊還要去救沈溪,還要找到那個白紗少女的下落,如果現姜寧今天要換衣服的話,那說明這一系列的事情很可能會在今明兩天發生。
畢竟,這可能是陳垣唯一知道的時間上面的線索了。
而眼下,小姜學士擰著眉毛,看向陳大縣令那副認真的模樣,不由得開口問道:「何事這麼急?」
陳垣思索了片刻,終究是沒說實話,他只說了三個字:「很重要!」
看到陳垣不願意說。
小姜學士也沒追問下去,情緒也是一如既往的穩定。
她點了點頭,回答道:「原本是打算明天穿的,但方才在馬車上拿乾糧的時候發覺衣服有些和魚乾串味了,打算明日洗洗,大概大後天便能幹了。」
那也就是說,最起碼還有兩天的準備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