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那些已經沒用了,畢竟孫英雄已經死了。
要怪也只能怪陳大人的刀太快了,什麼話也沒問,就直接把人給弄死了。
這又沒復活幣。
總不能看個GG把人復活再拷問情報吧?
死了就死了吧。
陳垣也一點都不後悔弄死孫英雄。
甚至他的內心還有點高興,畢竟是除掉了一個內鬼,這事怎麼想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只不過張大膽那邊的反應還是有待觀察。
畢竟這種至親之人被殺不光容易黑化,還容易當叛忍。
這問題也不算太大,就是得看著點,別讓張大膽真的搞出什麼事情來就行了。
如此想著。
陳垣便和鹹魚縣的三員虎將來到了暗室這頭。
剛剛的打鬥都很匆忙,他也沒來得及觀察周圍的環境就跑去追殺孫英雄了。
因此現在再回到這,陳垣便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周遭的環境。
師爺提著白紙燈籠在暗室里轉了一圈。這暗室不大,也就一間廂房大小,兩道門分別立在東西兩邊。
一道是石門,另一道也是石門。
只不過陳垣他們四人是從東邊的那道石門走進來的。
白紙燈籠里的青銅燈盞散發著昏黃的燭光,把室內的陳設照了個通透。
說白了這屋子空曠的很,也沒霧氣阻擋,不用轉圈也能把這片空間照的透亮。
暗室的正中央孤零零的擺放著一個老舊的供台,供台的四條桌子腿上都纏著粗重的鐵鏈。
鐵鏈上面沒有鏽跡,反倒是還散發著金屬光澤。
這有點出乎陳垣的意料,他猜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玩意絕對不是什麼普通東西。
帶回鹹魚縣找個鐵匠把這玩意給融了,絕對能打造出神兵利器出來。
但當陳垣看清楚鐵鏈兩端拴著的鐵栓子,也就暫時把借走鐵鏈的心思給擱置了。
太過費事了。
眼下還不是忙活這些的時候。
陳垣一邊想著,隨後就把目光放在了供台上面。
供台很普通,像是什麼實心紅木,看上去有些分量,放在好的世道或許能賣上一筆不菲的銀子。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供台上的東西。
方才門外的石碑上不是說了嗎,暗室裡面有個城隍印,還有一副叫《山河封禁圖》的畫卷。
這兩樣東西可都是寶貝。
碑文上怎麼說的來著。
非滅世之劫不可入,意思也就是拿了這兩樣寶貝,鹹魚縣的百姓就有救了。
想想那些玄幻小說里的主角,都是在這種情況下獲得法寶從此走上了一條無敵之路。
這一刻,陳垣甚至開始幻想自己成了鹹魚縣超人,一邊拳打白菇教,腳踢李硯齋,一邊把鹹魚縣做大做強,變成了這場浩劫之中的唯一淨土。
然而正當縣太爺一邊幻想未來的美好生活之時,師爺提著燈籠走到了供桌前叫道:「大人!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城隍印?」
聽到師爺這麼說,陳垣也走上前,等到看清楚了那東西,心中陡然一驚。
哇……金色……傳說個屁啊,這這不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印章嗎?
實不相瞞,這樣的印章陳垣一共有三枚,一枚是他自己的官印,一枚是從城隍老爺底座上扣下來的印章。
沒錯,就是在小姜學士幾人先跳進暗道之後,陳垣自己在縣衙正屋把城隍爺的電池給扣了。
而第三枚就是供桌上的這枚了。
陳垣拿起供桌上的印章,仔細端詳起來,這才發現這印章和城隍爺底座上的印章差不多,只是稍微小一些,而且墊著分量也不算太重,輕飄飄的,甚至讓他還以為這玩意是空心的一樣。
陳垣看著印章底座上的落款不禁皺起眉來。
他看不懂。
但有人能看懂。
只見身邊湊過來個小腦袋。
小姜學士仰著頭,看著印章底座上的纂書款道:「這上面寫了四個字。」
陳垣沒繃住直接問:「哪四個字?」
小姜學士想了想,發現不記得了,連忙從胸口裡掏出一本書來,開始翻找。
翻找了許久。
小姜學士方才站起身子來,理直氣壯說道:「不知道,書上沒有。」
陳垣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理直氣壯的,只能是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小姜學士到一邊玩去。
但是小姜學士還有話要說,她停頓了片刻繼續道:「不過按照我的猜測,上面應該寫的是『天官之印』。」
陳垣:「這字還能猜?」
姜寧點點頭道:「能猜,字都長得差不多,定然是能猜的。」
陳垣:「所以這天官之印有沒有什麼說法,還有沒有什麼地官之印,人官之印。有沒有什麼傳說,比如湊齊了三顆官印就能召喚神龍,實現一個心愿之類的?」
姜寧:「沒聽說過。」
陳垣陳大縣令無奈的撫了撫額頭,所以這玩意該怎麼用?難不成把這玩意丟出去加速到光速直接創死白菇教的那群人?
但這想著也不現實啊。
陳垣想了想,也想不明白,索性就把印章收到了袖子裡面。
隨後新的問題來了。
印章有了。
《山河封禁圖》呢?
這桌子上就只有一塊印章,沒別的能夠記錄圖畫的東西。
陳垣一邊想著,一邊鑽到桌子底下尋找起來,結果依舊一無所獲。
那個所謂的《山河封禁圖》連影子都看不到。
師爺體恤上意,自然知道縣太爺是在找那個圖畫的,因此也開始四處找了起來。
不出意料的是,師爺也沒找到,他撓了撓腦袋,心中頓時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師爺走到陳垣面前說道:「大人,這山河封禁圖,莫不是讓上官給貪墨了吧?」
聽到這話,陳垣眼皮狂跳。
你別說,還真別說,這事兒還真有可能。
大禹朝道興年間可謂是盛世中的盛世。
但這盛世之中的吏治並非是一片清明。
恰恰相反。
道興皇帝沉迷於修道。
而這修道的皇帝嘛,懂的都懂。
不過和嘉靖皇帝的修道三件套不同。
大禹朝道興皇帝不愛青詞,但十分熱衷於大興土木,至於謊報祥瑞這種事更是稀鬆平常。
仔細想想,那些個官員們連謊報祥瑞這種騙皇帝老兒的事情都做出來了。
那麼貪墨錢糧,賄賂上級這種事也就更不叫個事兒了。
所以,這暗室里的山河封禁圖被史密斯專員拿回老家鎮宅也就不算什麼稀奇事情了。
暗室里僅僅是丟了一幅畫。
而專員家裡丟的可是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