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阿難:真把我當日本人整啊!(補更)
一世之尊的世界。
真實界。
玉皇山腳下,某處客棧當中。
一個黑髮青年托著掌心那方似虛似幻的黝黑大印。
印璽六面紋路清晰分明:上載天神盛景,下鎮九幽苦海,前渡紅塵人世,後藏畜生悲戚,左納萬類妖族,右覆邪魔悲歌,構成一幅完整圖景。
感受著其上圓滿厚重的輪迴道韻,整個人的眼底都不禁浮出幾分偷雞成功、暗爽到手的笑意。
以一人林天賜如今的視角自然是無法知曉更高層次強者在自己身上的博弈的。
更不可能知曉道德天尊在這一過程當中給予自己的幫助。
不過即便知曉,他也不會太在意。
畢竟這些他哪怕沒有親眼看到,相應的可能性也都在他的預料範圍之內。
畢竟如今的阿難就算再怎麼落魄,這也是一個曾經的彼岸大能甚至還不只是一般的彼岸。
活過兩個紀元,一連三次登臨彼岸,光是栽在他手裡的彼岸乃至於古老者都不只是一兩位了。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易碰瓷的。
一人林天賜從來沒膨脹到覺得,憑自己這點修為,能正面硬剛這種級別的老怪物。
他從頭到尾,就只是順勢借了個契機,當個撬動大局的變數而已。
對於彼岸境界強者之間的博弈有一定了解的他,知曉這一層級的高手更講究信息差、
提前預判和布局千年的耐心。
就比如說原著阿難那傢伙可以說把方方面面都算到了自己能夠做到的極致。
一輩子算盡一切,布局橫跨千萬載末劫幾乎就要啃下道果、圓滿超脫。
結果呢?
誰能想到女媧提前做減求空,後手藏得死死的,最後借妖皇之身,趁他所有注意力都鎖死孟奇、緊盯三清的時候,毫無預兆背刺一刀。
一句「負心薄倖者!殺!」
萬年籌謀,一朝白給,辛辛苦苦一輩子,全給別人做了嫁衣。
一個信息盲區,直接斷送了一尊古老者的超脫之路。
阿難被封印千萬載,彼岸視野受限,脫離現世太久,根本跟不上現在的諸天局勢,這是他的信息差死穴。
窮則思變,阿難為了擺脫如今尷尬的現狀,一定會尋找變數,尋求突破點。
所以一人林天賜這條突然冒出來、不在任何歷史線里的變數,對方一定會盯、一定會想動手、一定會賭。
一眾彼岸大能直接圍繞著一人林天賜圍點打援。
對於《一世之尊》世界的彼岸強者來說,在不知曉敵人動向的情況下,先出手就代表先露出破綻。
先露出破綻,那就代表著必然會面臨眾多強者的圍追堵截。
這個世界總有些強者,但凡落難是個人都會想著出手營救。
而同樣也會有些傢伙,但凡落難是個人都會想來踩兩腳——————
而很明顯阿難是後者。
然後,幾乎沒有然後了————
因為一人林天賜的特殊,一世之尊世界的格局早已發生了改變。
阿難若是無法跟上時代,了解歷史時局並對當前一世之尊世界的情況做出正確判斷,就難以對終局之戰做出準確的判斷,這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他明顯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所以選擇了出手。
但他選擇在狀態如此差的情況下出手,那他落入險境,被一眾彼岸強者聯手出手割肉也是必然的結局。
在知曉自己要被割肉之後,無論補救還是反抗,做得越多,錯得越多。
可若是選擇及時止損,最開始的窘境依舊不會有半分改變,甚至更糟。
一根筋直接變成兩頭堵了,怎麼選都要栽跟頭了,區別只在於大與小了屬於是。
對此,一人林天賜想想也不禁微微砸了咂嘴。
「講道理,阿難這處境,真的慘得離譜。」
「換我是他,我直接躺平擺爛了。」
「全世界頂級大佬盯著我一個,前後左右全是死路,這還玩個屁啊。」
當然,雖然嘴上這麼吐槽,不過手裡掂量著輪迴印,一人林天賜還是搖了搖頭,也知曉阿難不可能如此簡單的善罷甘休。
在當初還是昊天上帝乃至於拋棄曾經天地的位格轉生雷神的時候,對方還有可能觀察時局不對,選擇退讓。
但對方欲要擺脫過去天帝果位,進入輪迴,非但無法解脫,反而放大昊天長久積壓的執念與不甘。
最終雷神本源沉淪,驅使阿難分身逆練如來神掌,佛心崩碎,雷神與阿難本源徹底融合化為一體魔,自號魔佛阿難,隨後走上終末之路。
對方就再無路可退了。
原著當中對方的情況比之眼下可也好不了多少,但憑藉自身謀算,依舊打出了一番屬於自己的聲勢。
雖然最終失敗,但也可見其手段。
以對方的手段,現在雖然看起來落於下風,但指不定哪天就能逆風翻盤呢。
就比如————
「就比如說這輪迴印說不定裡面就安排有阿難的手段,為的就是不破不立哪天召回寶物之後逆風翻盤。」
說著,黑髮的青年還上上下下的打量手中的寶物似乎想要看出點什麼,一邊看嘴上還一邊不停。
「也有可能知曉輪迴印回歸之後會被探查,所以提前將暗手放在其他地方,等待合適時機出手。」
一人林天賜這次不僅僅只是在心中喃喃自語,揣測的聲音那叫一個洪亮,尤其是在說到阿難相關的事情的時候,直接面向光陰刀所在的位置,那副樣子明顯生怕別人聽不見。
「但那也得是紀元終末,一群人直接站在檯面上真刀真槍的拼刺刀的時候了。」
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確定模擬器沒有半點異動,周圍的時間空間也沒有任何變化這才滿意地收回手,將面前完整的輪迴印放在身前,面上露出笑容。
「行吧,不管怎麼樣。」
「不管這之間究竟出現了怎麼樣的波折。」
「也不管這背後有怎麼樣的波折。」
「這下才總歸是!彼岸神兵輪迴印!我得到了!!!」
當然,一人林天賜這邊因為獲得了輪迴印而高興。
而與此同時,另一片歲月中的另一人可沒有他這麼好的心態。
具體的就比如說某個被奪走了法寶之後還被惡意揣測的受害者—魔佛阿難,或者說更準確地說,是魔佛阿難留存在外的他我化身————
阿難的心情很糟糕,真的是相當糟糕。
就連昔年打上靈山,然後被如來以及元始天尊出手,最終被鎮壓在靈山深處,不得外出的時候,他的面色都沒有今日這般糟糕。
世人多半以為,中古一戰落幕,元始、如來聯手封印魔佛本體之後,他便徹底廢了,無力干涉外界,只能坐等紀元終結。
此事如果放在一般的彼岸者身上可能確實如此。
可放眼整個諸天,唯有極少數人才知曉,魔佛阿難,從來不是簡單的「佛門阿難」。
他是太古昊天天帝+先天雷神+逆佛魔尊三重本源合一的古老者。
曾與三清、道尊角逐道果;舊紀元覆滅之際,以瞞天過海之法騙過諸天彼岸,捨棄天帝軀殼,留存核心本源重生本紀元。
橫跨兩紀,底蘊深到嚇人。
當初中古之年,掀起戰亂,打上靈山之前,阿難便已經做好了多重準備。
而他最核心的準備自然便是當初謀劃天庭墜落之時,從天庭寶庫當中掠奪而出的神秘第一彼岸神兵—輪迴印。
輪迴印乃是上古彼岸后土娘娘以自身半步道果為材,以身化鼎、九幽為火鑄就的絕世神兵。
執掌諸天六道輪迴,貫通一切時空、因果、生死,也是六道輪迴能夠成型的唯一根基。
最開始他謀求此物是想要藉助輪迴洗去上一紀元天帝因果,以求更進一步。
奈何最終失敗,執念纏身,最終墮落為魔,終究還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不過,雖然原來的計劃失敗,但他也並沒有就此拋棄輪迴印,而是施展神通將之潛藏,以待後用。
若是獲得最終的勝利,接下來如何自不用說,可若自身落敗、迎來清算或者被封印,這些準備自然也有了用武之地。
他本體被困囚籠,無法踏出半步,但依託輪迴印獨一無二的因果通道,不受封印、時空桎梏束縛。
若是能夠找到合適的方法化假為真,衝破桎梏也並非沒有可能。
不過前提是沒有其他人從中作梗。
於是阿難將自己藏了起來,待到合適的時機。
待到絕大多數彼岸強者為了最終的超脫,不得不前往混沌調整狀態。
他這才站了出來,設法拉了幾個同樣半身不遂,但手中握有重寶的傢伙建立了六道輪迴空間。
以輪迴空間徵召諸天萬界生靈表面上篩選輪迴者闖蕩宙光碎片,替自己探查上古秘境、彼岸遺蹟;
實際上就是為了培養能夠承載自身因果閉環的「魚」。
阿難自然預料到了這一過程當中必然少不了許許多多的波折,為此他也做出了許許多多的準備。
甚至在他的預案當中,直面三清中的道德天尊,乃至於與已然半殘,但依舊具備彼岸威能的天帝兌子,他也有自信完成自己的計劃!
但————
「但誰能料到這個世界居然會突然多出一個變數!」
一念至此,即便是阿難也不禁一陣咬牙切齒。
就算是再怎麼老謀深算,再怎麼心思縝密,再怎麼步步為營,天上突然掉下來個林妹妹,這玩意兒你怎麼防?!
一人林天賜平時總是因為阿難是《一世之尊》世界從頭鋪墊到尾的反派,總想著這傢伙是不是在暗地裡搗鼓什麼計劃算計自己。
也就是阿難不知曉一人林天賜這邊的情況,要是知道的話,出去之後他絕對要給丫的一巴掌。
「我現在正在被封印,我現在正在被封印,我現在正在被封印!!」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我留存在外掌握輪迴印的化身,甚至連傳說都不到!」
「你指望我這會能夠弄什麼陰謀,出什麼算計?!」
「一個傳說都不到的化身,設置怎麼樣的暗手才能避過彼岸大能的探查?!」
「別說我了,就算把三清換到我的位置,他們也得麻爪。」
「我只是古老者,還沒成道果呢!」
「還有!如果按照原故事路線,同樣是boss金皇的壓迫感,不比我這個中期就被制裁的來的強得多!」
「這樣我還陰謀論的話,幹嘛只看我不看金皇?」
「性別歧視是吧!」
「我*****」
當然,像是這樣的想法,阿難即便有,估計也得等到許久之後了。
現在的他依舊不可避免的隔著一層信息差,拼命的思考著自己的未來。
思考自己在失去了輪迴印之後,自己究竟該如何自救————
此次事件雖然確實讓他失去了輪迴印,但要說起阿難究竟後不後悔?
那他的回答只有一個—會憤怒,但絕不會後悔!
因為此次送出輪迴印的殘片確實是他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世界上出現一個變數,自己卻對變數一無所知,這種事情可比失去一個輪迴印要來的嚴重的多。
即便輪迴印消失,阿難需要面對的無非也就是短時間內無法掙脫封印而已。
待到紀元終末,他自然會破關而出。
無非就是少了一些布局的時間而已。
而一個變數代表的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世之尊世界的三清實在是太離譜了,一個代表一切的開始,一個代表存續的過程,最後一個代表著世界的終結。
三個聯合在一起那就代表著世界的全部。
如果意見不合還好說,一旦想法統一,真實界其他所有彼岸加在一起都不夠他們打的。
當初若不是當年道果這個境界還未明確,需要有人進行探路,否則的話,第一個超脫的絕對不會是當年的道尊。
也正是因此,這個紀元阿難才不斷想辦法分化三清。
天庭墜落其實也是他針對三清的一個局,他本想以建木果實為誘餌,將三清踢出棋局0
可惜最終失敗,反而讓他們尋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不增加一些變數,即便他脫離封印,也基本看不到任何成道的希望。
在這種情況下好不容易出現一個變數,而變數如果還在三清的掌握當中,那可就是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念及此處,阿難臉上的表情雖然依舊陰沉,但心情方面總算是回歸了些許。
回憶著自己腦海當中變數未曾將輪迴應從他手中奪取之前的那段時間,自己通過使用輪迴印,從對方身上了解到的情報,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一個未來有希望走出另外一條道果之路的變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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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怪不得會有如此之多的彼岸強者來此盯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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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彼岸們之所以打生打死,主要還是因為所有人只能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如今既然有一條新的路線,那自然也有了一份新的選擇。」
「既如此,那麼我曾經的計劃就需要變一變了。」
話音逐漸落下,阿難眼中的憤怒也隨著話音一點點消失。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的望著天空,一雙眼睛當中光芒閃爍片刻之後,這才神瑩內斂,雙目緩緩閉合。
「雖然沒能預料到這變數居然能夠召出后土化身,奪走輪迴印。
「但好在我足夠高看那群同道。」
「提前便在六道輪迴空間內設下指令。」
「魚有極大概率依舊按計劃流入池塘。」
「不過既然有變數存在,那麼一切皆有可能。」
「還是需要提前做好出現其他變數的準備。」
「三清,如來————」
「不要以為你們真的贏了!」
「紀元終末之時,我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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