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方寒：這個世界病了！
關於同樣姓方的兩位少年這邊的想法，方寒這裡自然是不知曉的。
他這邊依舊在進行著屬於自己的工作。
感悟著屬於自己的帝路。
只是這次出手似乎為他打開了什麼奇特的開關。
此次出手雖然確實可以算得上是方寒的一次衝動之舉。
但不可否認，確實是一次順心而為。
過去的他如同自家師祖所指導的那般，安安靜靜的去觀天地，觀自己，觀眾生。
去看這片世界，讓自己獨立於外。
以此，感悟自己的道路！
這一過程當中，他確實看到了太多天地的美好，看到了太多的人世冷暖，紅塵萬丈。
但也看到了太多黑暗，太多的欺壓，太多的不平！
親自在感悟的過程當中心中也積累了太多的鬱結。
而出手恰恰給了他宣洩的空間！
心中的鬱氣卸去之後，他這才更加看清了自己要走的路！
他不再只是那麼安安靜靜的看著！
他選擇一點點走出來！甚至！插入其中！
「為什麼這世上總有人會因為其他人的強大而感到恐懼？」
「就為什麼總有人會因為另外一些人的弱小而對他們肆意欺凌！」
「哪怕是同等級的存在也在相互算計相互廝殺？」
「無論是強大還是弱小，甚至只勉強足以自保，在這個世上似乎都沒有生存的空間。」
「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一刻，方寒回想起了自己在諸天萬界立下，但卻又因為仙界的變故而無法實現的那份誓言—「成為諸天萬界最大的清算者！」
過去的他要清算的僅僅只是過去的恩怨，如今看來這份志向還是太過狹隘。
只是個人的私仇又如何能算得上是所謂「最大的清算者」？！
他應該清算的是這世界一切的不公，一切的腐朽！
「這個世界病了！」
「而我的職責，則是修正這一切！！！」
然後！
仙界乃至諸天萬界的眾生，就突然發現那些行走在自己身邊的人影突然變了！
他們不再只是靜靜觀察這片世界，而是一點點參與到每個人的人生中去。
哪裡有不平，哪裡有反抗，哪裡就有他！
黑暗與欺壓雖然在世界之上屢見不鮮，但終究沒有人會閒著無事將一切都擺在明面上。
對於此等變化，一開始只是一些曾經囂張跋扈的人影消失。
對此仙界的眾多強者發現之後自是震怒。
但過去即便是天君強者，對於那些人物虛影出手都未曾成功。
那些人即便心中憤怒，也沒有任何意義，只是變本加厲的將怒火發泄在其他人的身上。
——
無辜的生靈心中恐懼，但對此也毫無辦法，他們的力量相比於這些人來說還是太過弱小。
即便那些無處不在的人行虛影中，有對無辜弱者遭到牽連之人出手保護！
那些真正強大的修士想要對一群弱小的傢伙出手，也有太多額外的手段，依舊能夠讓他們苦不堪言。
對此，一群高高在上者心頭暢快。
看向那些方寒虛影的眼中多了幾分輕蔑。
而且都說這個世道壞，這個世道哪裡壞了？
天地不是自始至終都是這副模樣嗎？
贏者通吃，強者擁有一切！
所謂強弱的關係，無外乎由三個關鍵因素組成天資、努力、資源。
強者擁有絕世的天資，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這才換來了如今的修為。
其中固然有相當一部分宗門資源的緣故，那些資源也是他們的先輩高人憑藉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實力，拿命換來的！
他們付出了這麼多，活該擁有一切！
至於弱者！
憤怒自己被欺壓之前先想想自己為什麼不是強者？
弱者為何會成為弱者？
想想這些年有沒有努力修行，想想自己有沒有拼命提升天賦？自己的先祖有沒有努力為後代留下資源？
即便你實力強大又如何？就算你願意為這些弱者出頭又如何？
你的所作所為不同樣是強者的自身實力，對於弱者的霸凌？
就算再怎麼嘗試，再怎麼努力，終究無非是拿出屬於自己的資源，創造出另外一批強者。
然後繼續延續這強弱的輪迴！
而你自己如此肆無忌憚，自會引來更強者的出手。
到時這天地輪迴依舊！
不過這只是他們最開始的想法罷了。
同樣也幾乎是所有人的想法。
似乎為了印證他們的想法，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幾乎遍布整個仙界的人影，出手的次數越來越少。
即便他們的行事再怎麼肆無忌憚，你依舊在那人影的眼中掀起半分波瀾。
對方好似就此放棄！
對此，仙界諸多強者還為此開啟了一場盛會，慶祝他們成功勝過了那不知名的強者。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這才發現他們錯了！
大錯特錯！！
因為就在他們因自以為的勝利而歡欣鼓舞之時，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一群人緩緩站了出來。
他們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十個、一百個，而是猶如天上的繁星一般，數之不盡，殺之不竭。
他們不僅僅只是局限於一處，共同聯合在一個宗門，而是如同雜草般遍布整個仙界。
明明以他們的實力，相互之間根本就沒有溝通的渠道，各自之間也完全不相識。
但他們幾乎在同一時刻做出了完全相同的舉動——「反抗！」
對於舊秩序宣誓反抗！
一經爆發就如同星星之火落入乾燥的荒原，瞬間掀起燎原之勢！
熊熊燃燒的戰火幾乎席捲了整片諸天！
對此，眾多宗門勢力自是無比震怒！
一位強者破關而出，四處救火，鎮壓叛亂！
面對這些幾乎不可力敵的強者，那些反抗勢力依舊如同飛蛾撲火般毫不畏懼。
因為又一位過去完全不被他們看在眼裡的泥腿子在廝殺中涅槃，於戰火中燃燒出屬於自己的火光！
沒有任何資源積累，也不需要額外資源，就在這頃刻之間，一道道人影站到了與他們相同的台階，甚至拾級而上，抵達了更高的層次！
舊日的秩序在這熊熊燃燒的烈火之下如同春日的殘雪瞬間化作飛灰！
他們想像當中強弱的輪迴更是被其毫不留情的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那些人時常掛在嘴邊的歪理，什麼世道亘古難改，強者生來便該壓榨弱者。
說到底，不過是資源稀缺之下，他們為獨占利益、掠奪旁人，刻意編造的說辭。
站在他們的立場，修行離不開珍稀資源，天地間資源總量恆定，生命想要向上蛻變，掠奪仿佛無可避免。
如此一想，世道永恆不變的論調，看上去竟好像無懈可擊。
可若是站在方寒的角度審視，便能看穿這套說辭何等無恥可笑。
待到修行登臨至高境界，人人皆可自給自足，造化隨心，無中生有。
強者口中那難以掙脫、永無休止的資源廝殺，說到底，僅僅是他們刻意維繫的一場卑劣騙局。
而方寒所要做的，便是親手戳破這「資源有限」的虛妄泡沫。
方寒自己也是自底層掙扎而起。
他心中十分清楚，單純的庇護終究治標不治本，毫無長遠意義。
最初的試探，只是想要尋得幾位意志相通、能夠並肩同行的同道。
他用來斬斷強弱輪迴閉環的根本，是獨屬於自己的進化大道。
踏上這條道路，修行不必依賴珍稀奇物，自然無需為爭奪天材地寶彼此廝殺；
證道之時不存在名額桎梏，眾生不必為謀求一線晉升之機相互征伐。
所有外在的枷鎖與誘惑盡數消散，修士只需依從本心意志，穩步向前求索。
綿延萬古的舊世道，自然便會在這般變革之下，轟然崩塌！！！
而那些依舊緊緊的攥著舊秩序不放的腐朽之輩，自然跟隨一起，消失在了這片世界！！！
永生大世界，仙界。
居於仙界三十三重天之上的一處奇異空間當中。
永生林天賜看著仙界裡發生的一切，也不禁微微點頭。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對自家好徒孫方寒的思想品德表達最崇高的讚揚。
原本他還打算找個機會將自己之前所思所想的一切告知方寒呢。
現在看對方的行動，明顯是沒那個必要了。
——
這人人平等的路線簡直就是一世之尊世界自己的翻版。
「不！不對！方寒這傢伙可比一世之尊世界的我要勤快多了。」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根據模擬信息，一世之尊世界的我大多數時候也就扔出一個大致的發展路線，任由諸天萬界進行演變。」
「僅僅只把握大方向不出現問題。
「可以說是懶得一批。」
「而方寒這小子可就不一樣了。」
「整個人直接化身命運的大手，操控全局————」
對此，永生林天賜也不禁摸了摸下巴，思考起一世之尊世界彼岸大能對世界的影響與永生世界命運長河操縱命運的風格。
也不禁微微咧嘴。
怎麼說呢？只能說符合世界觀的刻板印象。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這方寒如今的修為還不夠。」
「仙界當中還是隱藏著不少的強者的因素在裡面就是了。」
「畢竟這條人人如龍的道路可不好走。」
「那些習慣了舊秩序的既得利益者發現自己無法融入新世界之後，自然會對這渴望著平等的無量眾生，不擇手段的發起反擊。」
「而眾生的意志雖然足以擊碎絕大多數世間阻礙。」
「但在這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當中，真正的強者是可以超脫世界的。」
「天上來敵了屬於是。」
「如果不小心看住的話，有些反抗的火苗是真的會被掐滅的。」
「就像是當年的諸天萬界，上層高手一個不慎被一鍋端之後，原本有希望成為諸天萬界唯一的界域也硬生生夭折————」
「有了之前的教訓。」
「方寒這小子這次如此小心，倒也情有可原。」
「不過過了初始階段，往後的情況就會好很多了。」
「就像是人生下來，嬰兒和少年時期終究需要父母來保護。」
「但是逐漸成長成年，即便脫離父母的庇佑，甚至一點點開始反饋家庭了————」
永生林天賜最終喃喃自語，視線也從這無窮高處緩緩落下。
一瞬間便落到了那即便是尋常天君也無法一眼看穿的龐大界域當中。
他的視角看去一瞬間便看到了那在整個仙界遍地開花的反抗意志。
看到了那好似一張大網般，將整個仙界都牢牢網住的洶湧意志。
看到了那一道道洶湧的意志化作劍士，指向那仙界的中心，指向那曾經天庭的遺址，指向那最後仍在頑固反抗的舊秩序代表。
瞬間便在其中看到了一個熟人。
正是此前在諸天萬界在方寒重傷之時對其進行偷襲，被方清薇擋下，差點被打死，被逼得不得不飛升的華天都！
在那次偷襲之後，華天都似乎破除了心中的執念。
原本便是至仙的修為再度迎來突破，成功來到了天君層次。
成了天庭高掌權者之一。
後續方清雪從瀕死狀態恢復來到仙界進行清算之時，天庭眾多高層近乎死絕。
唯有華天都機緣巧合之下留得一條性命。
為此來不及為死去的天軍們哀悼了，接下來到來的是天庭的掌控者華天都！
只是華天都訓練的時間尚短，終究不可能像是曾經的幾位上古天君一般地，壓得四方俯首。
也只是勉強掌握了天庭最核心區域的權柄，而其他地方則是早早的便被分裂了出去。
此前的方寒之所以沒有了解到相關的信息，便是因為如今的天庭早已不是曾經那個鎮壓整個仙界的大勢力，只能算是一處地方的小宗門。
出了核心地界，自然難以獲得相關的信息————
不過也正是天庭勢力收縮，華天都對這片區域的掌控力同樣也因此增強。
當初反抗勢力剛剛在這裡燃起火苗，便被其親自出手鎮壓。
而方寒也是在那時才知曉對方的存在！
只是他一直忍耐，並沒有選擇出手罷了。
長久的歲月過去，整個仙界也只有這片區域依舊在頑固抵抗！
整片仙界之中，如今只餘下了這麼一片孤舟。
當然，這裡面固然有華天都拼死抵抗的原因，但也有一部分是方寒主動放任的結果！
過去方寒需要照顧整個仙界所有的反抗勢力，為了防止那些舊勢力的反撲，無法親自出手。
而如今孩子已然長大。
屬於眾生的清算已然結束。
「那麼接下來也是時候進行屬於我的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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