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我為人人，人人為我！
「嗯？」
「這————是哪裡？」
恍恍惚惚，迷迷濛蒙。
整個世界似乎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
讓人的意識都不禁周圍有些分散，似乎融到於天地，一時無法看清眼前之景。
「咚咚咚，咚咚咚————」
「嗯？」
「那是什麼？從哪裡發出來的聲音？」
「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是誰？」
方寒一時間有點想不起來自己剛才究竟是在做些什麼。
只記得此時似乎有一隻手掌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回憶起此處，他頓時如夢初醒，一臉無措的望向四周，看著周圍的世界，一雙眼睛這
才逐漸恢復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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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還不等他看清楚，這一切一道身影便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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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乖徒孫，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還突然走神了？」
「是不習慣自己現在的狀態嗎？」
聞聽此言，方寒抬眼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瞬間映入眼帘，不是他的師祖又是何人？
在其背後跟著的赫然是他許久未見的師尊方清雪。
而見此情景方寒逐漸回神，這才回想起此前發生的一切，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哦，對，我想起來了，我此前是超脫失敗，無奈繼承原本的力量，我現在是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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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感覺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有些沒能反應過來。」
對於方寒的發言，其對面的兩道身影都不禁莞爾一笑，微微搖頭。
「不習慣是正常的，這雖然是你過去的力量，但你也早已習慣了不是依賴他而是依賴
其他人。」
「雖然最後渡劫的時候出現了問題導致失敗，但習慣還在。」
「想要完全適應可沒有那麼簡單。」
對此方寒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感受著自己身上與過去截然不同、卻又確實超越過去想像的力量，方寒也不禁回想起了自己擊敗那詭異怪物的過程。
那由多名仙王融合毒瘤化作的怪物確實無比的恐怖。
那由毒瘤化作的極致污穢氣息，甚至在極致力量的催化之下物極必反化作了一種仿若至高至聖，至強至烈的力量。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是完全無力應對。
但奈何後續那怪物憑藉自己毒瘤的本質侵蝕師祖超脫之前留下的那片奇異之地。
讓其上的無量眾生都受到侵染。
化作了其存在的一部分。
諸天萬界億萬年的發展都為這怪物當了嫁衣。
讓其真正達到了一種無限接近於永生之門的至高位格。
那時的他對這樣的怪物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只得接受了永生之門的力量，成功抵達了如今這無所不能的境界。
這才強勢斬殺了那近乎強悍到不可思議的怪物。
面對此處，方寒莫名感覺有哪裡怪怪的，但左思右想，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終只得無奈嘆息。
「終究還是棋差一招。」
「沒能真正超越過往。」
「咚咚咚~」
又有聲響在耳邊響起，不過此時沉浸在回憶當中的方寒明顯並沒有去思考這些聲音來源的想法。
僅僅只是遺憾搖頭。
只是這遺憾的神情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便微微抬頭，目光看向自家師尊與師祖，面上的鬱悶，神情消失，轉而露出笑容。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有師尊和師祖在。」
「有著這兩位的指引，想要打破桎梏一定不會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對於這些想法方寒沒有說出口，但其對面二人卻似乎瞬間領會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
「沒錯，一切都結束了。」
「餘下的也都只是一些小問題罷了。」
「我們會幫你擺平一切的麻煩。」
「來吧，加入我們。」
「只要人多，自然能夠打破桎梏。」
「加入我們！」
「我們自然會帶你走出那最後一步。」
師尊與師祖二人的身影就站在面前，二人說話的聲音也重疊在耳邊。
那聲音近乎同步到讓人感覺詭異。
而此時以另外一個視角看去，一個個破碎不堪的面孔在此刻露出笑容。
一隻只蒼白而又猙獰的手掌，在此刻拖拽住方寒的全身。
覆蓋住他的眼睛、耳朵，以及身上每一個部位。
化作好似由手掌構成的怪物，機械地進行著一個又一個動作。
對此，被包裹在其中的方寒似乎完全沒有察覺。
僅僅只是緩緩向前，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對著自己伸出的手掌。
緩緩抬起手。
便要與那手掌相握。
對此，站立於原地的「永生林天賜」和「方清雪」二人面上也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此時。
「咚咚咚」的聲響再度響起。
「永生林天賜」和「方清雪」，或者說的更直白一點，那長著無數個頭顱，但卻沒有
一張真正面孔的怪物在此時轉過頭將目光看向那聲音傳來的位置。
看向外界那數百隻瘋狂衝擊自己變化出屏障的飛蟲。
雖然沒有臉，但外界的數百仙帝都能明顯的察覺到怪物臉上戲謔的神情，一個個的都不禁面色難看。
瘋狂宣洩力量的同時，不斷的呼喊著方寒的名字。
對此那無面的怪物並不在意，只是以一種看小丑的目光看著天邊的眾人，面上露出愉悅的笑容。
也不轉移目光，也不對他們出手也不做些別的，只是這麼一點點，將方寒的位置向著自己拉近。
似乎就要以這麼一副怪異的姿態，讓這些人親眼看著最後的希望落空。
就這麼看著他們完全陷入絕望————
沒說相信絕大多數人也都能看出眼下的情況。
是的，此前方寒，所看到的一切都並非真實。
這場發生在最後紀元的戰爭遠還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當然，到了方寒他們這一境界，早已不在乎所謂虛幻與真實。
只要他們心有所願，即便虛假的幻境也能成為未來可能性的現實。
而方寒在幻境中變成怪物所進化的最終形態，毫無疑問便是其原計劃中自己要經歷的一個階段。
看看外界正在瘋狂宣洩力量的眾多強者，絕大多數人應該都能看出一個問題——沒錯，他們失敗了。
原因無他，道不同不相為謀也。
眾多仙王剔除自身一切特性融合毒瘤，化作無面怪物，這一計劃一開始也不是所有人都同意的。
畢竟仙王中除去一部分極端敵視方寒的存在之外，也有支持永生之門一脈的強者。
那些仙王為什麼不見了呢？
這是因為其中一部分仙王決定化作無面怪物，實力超越極限之後，直接衝破了永生之門對仙王們「紀元終末才能回歸人世」的限制。
仗著自身恐怖的同化能力，將那些依舊被永生之門封鎖的眾多仙王一一吞噬。
連永生仙王都是如此，不要說僅僅只能算得上是堪堪邁上對應門檻的完美仙帝了。
同化起來怎麼看都應該毫不費力才對。
這是無面怪物最開始的想法。
但當他真正出手之後，這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之所以能夠迅速同化，乃至於吞噬仙王除卻自身強悍修為境界的碾壓以外，更多的還是因為永生之門的毒瘤，對於永生之門衍生體系的克制。
本來的毒瘤就能夠一定程度上侵蝕永生之門，紀元終末的末日風暴也不過是對其本質的拙劣模仿。
後續又經過眾多仙王以身合道的強化。
對於永生法這些模仿永生之門的修士來說自然是降維打擊。
但這份克制就僅限於永生法的修士了。
至於完美仙帝，那都是半步超越了世界的狠人，修行的是完全屬於自己的大道，遵循的是完全真我的道心。
毒瘤的同化能力對他們有用，但著實不大。
無面怪物在尋找到那處奇異世界剛準備將諸天萬界倖存下來的眾生都完全同化之時，數百仙帝一同出手阻攔住了他的污穢權柄。
更是藉助身後眾生的威力與他的那部分力量戰了個旗鼓相當。
當然，若是無面怪物願意全力施展的話，這些人依舊扛不住他兩招便會被他盡數打殺。
那就意味著方寒這邊可能要出現問題。
之所以能夠如此輕易控制住方寒，除卻本身實力強悍以外，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自己的襲擊足夠突然。
若是放棄了這次好機會，那麼後續究竟會發生些什麼，他自己可就也都不確定了。
相比之下不過是幾百隻小蟲子罷了，讓他們多活一時半刻又有何妨？
只是心中如此考慮。
這些小蟲子見了它不躲也就罷了，居然還敢主動襲擊？
諸天萬界的所有存在一同出手，確實展現出了不俗的威力，但在無面者的眼前，螻蟻依舊是螻蟻。
不過是一群螻蟻，也想在他的手中救人？
也正是這份不滿，才讓他有了些許興致調戲一下這些可憐的傢伙。
期待著他們面上的神情從希冀走向絕望————
「看看吧，你們的永生主方天帝在我的手中都毫無反抗之力。」
「更何況是你們呢？」
「放棄吧，和我融為一體。」
「自然會帶你們去看那更遠處的風景————」
無面者沒有隱藏自己的聲音。
所有的言語都被在場的眾多仙帝聽在耳中。
對此，在場的眾多仙帝有人憤怒，有人不甘，也有人確實流露出了絕望的神采。
可所有人依舊還在咬牙堅持。
可這聲音可不只有他們能夠聽到。
蠱惑人心的囈語同樣響徹在他們身後的諸天萬界當中。
也射在眾多天君的耳中，響徹在無量生靈的耳邊。
起初眾多生靈大多還未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那聲音當中似平具備著奇異的偉力一瞬間便讓他們看清楚了戰場之上的發展。
不過他們沒有場上仙帝那般恐怖的實力，無法看清那無量仙光下的場景。。
他們所能看到的僅有無數道身穿各色衣袍的身影站於虛空。
他們身軀之上似乎展現種種大道，面容混沌，無法看清臉龐，身上帶著一種無上崇高的氣息，仿佛自身就是至高，就是一切。。
無盡虛無當中明明什麼都沒有，但他們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成了一切的中心。
一切法則、一切因果、一切概念，都不得不向他們俯首稱臣。
定睛看去，他們中有威嚴的中年帝王，眸光掃過便可定鼎山河。
也有稚嫩的孩童，眼中卻藏著看盡輪迴的滄桑。
還有滄桑的老者眼中似平蘊含著天地乾坤——
他們既是過去諸神的終結，又是未來一切魔頭的源頭。
而在他們中間，他們赫然看到了一道讓他們感到無比熟悉的身影，正是他們的永生主一方寒。
而此時這位在無量眾生眼中象徵著至高至上，無可匹敵萬無上天帝在那些人面前，一動不動，好似一個被隨意擺弄的玩偶。
這樣的畫面剛傳遞進腦海，諸天萬界無量眾生的眼中便不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們第一個反應自然是無法相信。
自信方寒絕對無敵，如此離譜的謠言億萬天君，諸天仙帝們必然會出手闢謠。
集合眾人之力，將那膽大妄為的敵人直接斬殺。
但最終的結果卻打碎了他們心中的幻想。
集合眾生之力，自然不能以謊言欺之。
因此眾多仙帝億萬天君在危機之時終究還是沒有隱瞞一切的真相。
沒有以自己仙帝天君的身份強行命令些什麼。
僅僅只是揮手，將他們曾經所看到的一切綻放在諸天萬靈的眼中。
這些畫面當中有方寒當初在凡俗諸天中，為無數凡人打破桎梏，讓人人皆可修仙的場景。
也有在仙界之時，掀起戰火，讓世間眾生平等的畫面。
亦有在紀元即將毀滅之時，統領無數強者，救援無量眾生的經過。
乃至於紀元終末一直到現如今所發生的一切。
時間諸天萬界，無量生靈，盡數歸於寂靜。
在這一刻，風好似不再懸浮在這一刻，水好似不再流動。
讓眾生只是怔怔的望著那過去歲月當中一次又一次為了他們努力的單薄身影。
直接就連那無敵者如今落入下風的惶恐都消失不見。
他們在過去，在那些教材當中看到的一直都是方寒橫推八荒、碾壓諸強的無敵姿態，見過他執掌永生、俯瞰諸天的無上偉岸。
但他們還從未如今的這一視角來看這無數年前便已無敵於世間的無上強者。
過去那位尚且弱小的方寒能夠為了他們的未來，為了他們的前路而浴血奮戰。
甚至就連現在也以身阻擋著那近乎不可能戰勝的怪物。
那麼他們呢？
是否又有為了這位恩人拼死一搏的勇氣？
諸天萬界，無數生靈都在此刻叩問本心。
這一答案從一顆顆高抬起的頭顱之上，已然可見。
「永生主連紀元終結都不會捨棄任何一位生靈。」
「我等眾生又怎能棄之而去？！」
洶湧的怒吼聲，響徹整片諸天萬界。
無需號令，無需強迫。
下界凡俗、千年修士、萬古天君、隱世大能————諸天億萬生靈，剎那間萬眾一心！
有人燃盡千年道行，以身化道；
有人獻祭畢生修為，匯流入天；
有人哪怕肉身崩碎、神魂焚滅，也要拼盡最後一絲力量，向上蒼、向邪魔，亮出萬界蒼生的逆骨！
哪怕深知自己對於那等存在微不足道，亦無一人有所遲疑。
畢竟萬一就只差自己一個人呢？
萬古以來，皆是天帝護眾生。
今日！眾生逆護天帝！
萬千道輝自無數世界拔地而起，億兆道力跨越無盡時空，匯聚成一道貫穿鴻蒙、貫通古今的璀璨長河！
一念，萬靈同悲！
一念，諸天同戰！
滾滾蒼生偉力逆流而上，轟然沖向高空虛無，欲要震碎黑暗、撕裂桎梏。
一瞬間，無面怪物似乎都感受到了什麼，面色驚變。
原本戲謔的目光轉瞬間變得凝重。
他猛然抬起頭，看著那屹立於虛無當中的數百仙帝，感受著他們身上的氣息。
那陡然跨越了某一界限的氣息，變色無比的難看。
不過，他不是害怕，只是不解。
可以明顯感受到，在場這數百人的生命正在極盡升華，他們的大道正在瘋狂燃燒。
正常來說，這些仙帝應該都是超越規則永恆不滅的存在，但此刻的他們卻如同點燃的柴薪。
火焰燒的越旺，距離死亡也就越近。
等到火焰真正燃燒殆盡之時，即便是他這般的存在，也沒有任何可能挽回他們的生命之火。
就算是他使用力量，將他們全部同化也毫無意義。
明明可以存活無盡歲月，明明可以他融為一體，去窺探那永生的光輝，為什麼要捨棄自己的生命？
就為了一個方寒？
對於他的不解，眾生明顯都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
此即萬眾的理想交匯唯一的宏願！
在這一刻無需多言！！！
許多人的心中也只有一個字，在此刻同時發出吶喊。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