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林天賜:命運的捉弄總是讓人防不勝防。
霧都當中就連月亮撒下來的月光都是灰濛濛的,
林天賜站在自家已經破了個大洞的牆前,感受著周圍灑灑的冷風,一時間有些愣神。
溫青已經走了。
而對方臨走之前將他心中的疑惑全部都一一解答。
那傢伙滔滔不絕的向林天賜描述了迪奧的帝王之命,描述了對方是註定要成為黑暗當中王者的人。
給他描述了迪奧的強大,他如今的力量不足,那位大人的三分之一。
向他敘述了迪奧拯救他的原因。
就是因為他的與眾不同。
而迪奧暫時也並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做。
他需要的僅僅只是他活著,並在迪奧大人需要的時候聽從調遣,只要這樣便可。
說完,對方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而迪奧也自始至終沒有在他的面前現過身。
以林天賜的經驗,聽不出對方是否有欺騙自己。
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對方說的是真的。
而正是因此他的心緒這才更顯複雜。
因為他的特殊而把他留在自己的陣營?
林天賜究竟哪裡特殊?這還用說嗎?
那自然是穿越者的身份了。
其他世界先不用說,但是jojo的奇妙冒險世界裡是確確實實存在著「命運」這種東西的。
而他的到來其實本身就是對於既定命運的一種改變。
而jojo的世界裡都是存在著一些奇人異事的,就比如說在第三部里忠於迪奧的溫雅婆婆,第四部黃金之風裡看穿迪亞波羅雙面帝王之命的占卜師。
再比如說便是在這第一部幻影之血里的這個看穿迪奧帝王之命的溫青了「我記得那個溫青觀看人命格的方式是相面吧。」
「按理來說穿越過來之後的境遇和穿越過來之前應該大差不差。」
「也就是在處事的態度上略微有所變化。」
「那傢伙應該也是看到了我的改變之後,這才發覺了我的特殊。」
「然後這才在迪奧將他變成食屍鬼之後,帶著迪奧帶來,想要讓我為迪奧做事。」
林天賜想到了此處,眉頭都不禁猛然一跳,用力一拍大腿。
「我加入反派陣營的原因居然是因為性格和氣質太過於正派,與食屍鬼街格格不入?!」
「這還真是—」
林天賜回想起自己這兩個半月內的所作所為,再回想起自己如今的情況,臉上不禁露出滿滿的苦笑。
「也就是說如果我從穿越的那天起性格就是精於算計,卑躬屈膝,油膩奸滑,做到與原身的氣質完全融合。」
「那麼我就真的有活過這關鍵的三個月,堅持到主角團的到來,參與進正派陣營當中的可能性!」
「然後順勢加入正派陣營。」
「如果我勇敢就把我推向反派陣營,讓我成為永遠不可能直面陽光的食屍鬼。」
「我若是真的勇敢,作為一個只能生存在陰暗角落裡的食屍鬼又能活過多久?」
「若是我真的卑鄙,學習象徵著勇氣的波紋呼吸法,又怎麼可能走得長遠?」
「噴~」
林天賜想到這一切的種種,嘴裡不禁輕「噴」了一聲。
雖然這裡面可能有點林天賜自己思維陰暗,喜歡向陰謀論方面思考的因素在。
但此時此刻他確實感受到了命運的嘲弄。
「命運啊可真是弄人啊—
林天賜搖搖頭,暫且將那些虛無縹緲的命運之類的東西甩出腦海。
相比於什麼虛無縹緲的命運,此時此刻的他更多的還是關心自己接下來究竟該做些什麼。
林天賜如今的身份容不得他去反抗迪奧。
對於他來說選擇只有兩個一一為迪奧辦事或者是逃的遠遠的不干預迪奧和喬家人之間的因果。
但如今的林天賜根本無法確定自己是否能夠逃脫迪奧的徵召。
若是可以的話,他隨便刨個坑把自己埋了,也可以保證自己安然無恙。
若是不行,自己跑的多遠都沒有意義。
想這些也沒用。
林天賜這會兒想的還是另一個問題,也就是如何躲過接下來即將到來的白天。
他抬頭看了看現在的天色。
月亮已經即將划過天空的正中央,向著西方的盡頭墜落。
接下來不久之後就是月兔西墜,金烏東升。
到時候以他如今這個破爛的房屋肯定是不可能保證他的生命。
也就是說一「我該離開了。」
林天賜有些帳然的看了看周圍這個自己生活了約莫兩個半月的房屋。
看了看那面被自己弄倒塌的牆壁。
此處的房屋明顯已經不能再住人了。
「如今的我也有自保的實力了。」
「也是時候離開這航髒的地方了。」
思索間林天賜扭頭看向房間角落幾個拾荒者的屍體,以及他們腳邊堆放的幾張破布。
不過林天賜並沒有感覺有什麼問題,冷風呼呼的吹。
但林天賜卻並不感覺到陰冷。
他只是跳上屋頂,然後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氣,雙腳猛然踏在本就搖搖欲墜的房屋之上。
踩的那房屋轟然倒塌,大片的煙塵揚起踩得那巨大轟鳴聲響,震動整個食屍鬼街都為之震動。
而他整個人則在此刻一飛沖天。
「轟隆隆一一」
突如其來的房屋倒塌之聲瞬間便驚動了食屍鬼街內不少未不敢深度入睡的拾荒者。
在房屋當中躲避風吹日曬的人們幾乎下意識破門而出。
在屋外的拾荒者也都迅速的抬起頭。
原本他們是想要看看如此巨大的聲響究竟來源於何處?
因為就在這一瞬間,這些拾荒者驚地看到一個光著屁股的健碩人影與天空中的圓月交疊。
其雙臂張開,一隻手握成拳頭,另一隻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個方向。動作之間肆意張揚,猶如天上月神下落凡間。
配合上對方健碩的身材,這一幀的畫面竟是莫名的唯美。
霧都,到處都是陰霾霧氣,使人難以睜開眼晴。
許多拾荒者在此刻下意識伸手揉眼,但等他們再睜開眼睛,便再也不見那月下神人。
待在原地幾經觀察也未得到結果。
一個個無力不早起的拾荒者們也就各回各家,不再管此事,只以為那是夜間太過疲乏,所做了一個荒誕不羈的夢。
但是等次日,不少熟人相會,閒聊之時談及此事,當時目擊之人這才驚覺那居然並非幻象。
月下神人的神跡便就此傳開。
又過數月便又有傳聞,有貧民在好奇之下前往那月下神人手指的位置,竟是尋得一位富人潛藏的私房錢,至此飛黃騰達。
成功脫離食戶鬼街,脫離窮苦的命運。
無數同樣也親眼目睹當初神跡的人不禁捶胸頓足,哀嘆自己竟是沒能領會神人之意。
而自那之後倫敦的貧民窟當中便自此多出了一個傳說。
倘若你在月下聽到一聲狂叫,不要害怕,抬起頭。
那是天上的月神在指引你。
只要你按照對方所指的方向便可以獲得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傳言越傳越廣,後有商人以此為宣傳。
傳說至此傳至整個倫敦,傳播至整個世界只是此事與如今的林天賜沒有多大關係。
林天賜這一跳飛的很高。
原本在他的眼前還算寬的房屋在如今他所處的這個高度看來,小的就像是一個個粉筆盒。
那些拾荒者更是小得如同一根根灰撲撲的粉筆。
從這個角度看上去,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小了。
林天賜雙腳落地再度落到一處房屋的屋頂,然後再度起跳,再落,再跳。
一次次飛躍至高空,低頭看著這片摧殘了自己兩個半月的食屍鬼街,深吸一口氣。
這一刻的他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在這兩個半月里,他不止一次走出食屍鬼街,而這次他終於真的要走出去了。
這個地方他以後還會回來。
但等他再度回到之時,一切將都大不相同。
只是—
林天賜的心中現如今仍有一個疑惑。
「我之前臨死之前聽到的那些聲音。」
「之前在夢中我看到的那些文字。」
「那些書寫自己穿越之後人生的故事梗概。」
「看到的那名為模擬器的面板,那真的是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