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林天賜的被害妄想症
感受著自己腦海突然出現的血紅字體。
根據腦海當中忘川術院的傳承顯示,林天賜知曉出現這樣的畫面代表著占下的事件並不會給人帶來太大的危險。
為此,林天賜記憶當中的傳承告訴他,這樣的占下手段,應該只針對生辰八字的主人,不會直接占卜大神通者。
所以即便真的有大神通者出手干預,也很難對占下的結果造成影響。
而林天賜手中的項鍊是占下家途徑的項鍊,
對於占下一類的力量具有一定的增幅效果,
二者疊加,顯示無事,也就是說林天賜此次大概率真的不會有什麼事情。
只是對於這個結果林天賜仍有遲疑。
畢竟趙炎不知曉可能的敵人究竟是誰,但是林天賜卻是一清二楚。
萬業戶仙和方業戶仙的狗腿可不能以常理來計。
對付那樣的傢伙,如何去小心,如何去猜忌都不為過,
忘川危機下卦符連大神通法符都不是,
占下家的項鍊到底只是占下家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否能對潘南君這個級別的傢伙起到作用。
這樣的占下真的準確嗎?
林天賜的憂慮直接表現在臉上。
而趙炎明顯也看出林天賜的遲疑,心中不禁一嘆。
腦海當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林天賜此前剛剛從土匪窩中走出,就連睡覺手中都要拿著一把手槍,似乎全世界都是他的敵人的樣子。
心中也大概能夠理解林天賜此刻的心結,
趙炎之前看過一本從西洋那邊流傳過來的一本書籍。
書名叫一一論心理疾病。
最開始,趙炎也就把這玩意當做消遣。
因為有人說看懂了這玩意就可以看懂人心,甚至隨意拿捏別人。
對此,趙炎一開始是不在意的。
甚至想要轉身就走。
但奈何那人說這玩意可以讓夫妻之間的關係更加和諧,友愛,他還是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懷著批判的念頭拿了一本。
只是當他仔細看,這才是真的無語。
那純粹就是一本幫助人分析他人心理活動的書籍。
本來趙炎看那本書只是閒來無事時的消遣,但現在看來林天賜的症狀和書中的一個病症十分的契合。
「被害妄想症嗎?」
一想到此處,趙炎當即便回想起了書籍之上所描述的幫助人們解決此症狀的方法。
當即,沉吟了片刻,隨後開口:
「天賜,你為什麼會覺得有人盯上了你。」
趙炎突然開口,林天賜這邊也不禁微微一愣。
對於此事,林天賜的回答自然直接脫口而出。
那當然是因為他的神通了。
就別人與林天賜之間建立強烈因果之時,天書才會受到感應,被動捕捉敵人的因果,從而讓他感受到反應。
而陌生人與陌生人之間什麼友好,什麼惜才,什麼善意等等等等這些想要建立起強烈因果哪有那麼容易。
大多都逃不出一個殺字。
都想殺了他了,難道還不是盯上了他嗎?
林天賜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回答的。
但對此趙炎這邊卻是給予了他不同的回覆。
「那可不一定誰說想要殺了你就是盯上你了。」
此言一出,林天賜目瞪口呆。
什麼玩意兒?什麼意思?你都想殺我了,還不算盯上我?
對此,趙炎搖頭:「不是,當然不是。」
說著他還伸出一根手指舉了個例子道:
「就這麼跟你說吧。」
「就像在三川鎮裡,許多流民都是被一些強盜強取豪奪了家中的財產,這才不得不流落在外。」
「你看到那些人的慘狀,心中是一個什麼樣的想法?」
「是不是很想要剁掉那些罪魁禍首的腦袋。」
對此,林天賜點頭。
而趙炎也在此時繼續開口。
「但是這天下如此之大,你想去幹掉那些強娶豪奪逼良為娟的混蛋。」
「那你能說你盯上了其中的哪個人嗎?」
「沒有吧。」
「因為你與他們素不相識,心中的殺意也只是因為看到了那些災民的慘狀。」
「想要殺一個人很容易,因為只要想想就行,針對一個人確實很難,因為你要尋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同理,你覺醒因果律神通的時候確實讓因果產生了波動,對於某些人而言,看到你造成的因果波動和你看到那些災民區別不大。」
「這世界如此之大,即便大神通者,除非直接知道樣貌姓名,否則想要找一個人也如同大海撈針。」
「你為什麼會覺得一個和你毫無關係的強者會費那麼大的功夫,只為找到你,然後殺死你呢?」
聽到面前趙炎的問話,林天賜下意識便在自己的內心當中回復。
因為萬業的狗腿都有因果律神通。
通過因果律尋找到他林天賜比之其他的大神通者要簡單的多。
林天賜未來變得越來越強,肯定要去干萬業戶仙。
在未來的最終一戰當中肯定要有他的一席之地。
為了保證最終一戰的勝利,萬業戶仙的狗腿自然會率先對他下手。
這些念頭剛剛轉動到這裡,林天賜的思維便略微卡殼。
而看著面前突然卡殼的林天賜,趙炎這邊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你應該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了吧。」
聞言林天賜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老半響之後這才逐漸回神,然後緩緩點頭。
沒錯,這一刻林天賜他自己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意識到了一個之前自己一直都忽略的問題,
林天賜之前一直在回憶日月同錯的相關漫畫,而自己的站位自然是主角團一方,三真法門一方所以林天賜也一直都下意識把自己都安放在萬業戶仙對立面的位置。
甚至默認自己和三真法門的門人一樣,從一開始就被萬業真血盯著。
萬業的狗腿一但發現了弱小時期的他,就一定會出手將他剷除的地位。
但實際情況真的是如此嗎?
林天賜左思右想似乎不太見得吧。
林天賜是誰?是三真門人嗎?
他對涅戶有著絕對的仇恨與矛盾嗎?
這個不見得吧。
那林天賜身邊有對涅屍深惡痛絕,會讓他受到影響,會影響他走上反對萬業屍仙道路上的人嗎?
似乎也沒有吧。
相反,林天賜的師傅就是個涅屍。
而且二者之間的關係還很好。
這樣的配置。
林天賜怎麼看都不像是萬業名單里的必殺之人。
也就是說被盯上的必要性其實根本就不存在。
不過雖然缺乏必要性,但有些人殺人是不需要必要條件的。
那就要考慮代價了。
潘南君想要殺死林天賜不難,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簡單。
但代價是什麼?!
潘南君如今的狀態可不好。
雖然原著里對方確實扛了兩發因果律之罰才死。
但本身的狀態也絕對算不上好。
基本上就在死亡的邊緣。
沉睡了千年,為的就是九年之後的因果之戰。
此時強行破關而出,出手殺死林天賜,確實不需要費太大功夫。
但對方為什麼非要吩附九界門人在九年之後把他挖出來,而不是選擇一直清醒?
用屁股想,也能猜到,這絕對會影響到對方原定的計劃。
沒有絕對必殺林天賜的理由。
出手還會付出巨大的代價,承受巨大的風險。
林天賜實在想不到,潘南君究竟處於一個怎麼樣的立場,會在發現他這個因果律神通擁有者之後,直接迫不及待的上來要把他幹掉?
難不成是饞他的神通?
無我法相確實可以奪取其他人的神通。
一個強大的因果律神通足夠在最終大戰中扭轉一次戰局了。
這個確實,一個因果律神通也確實足夠讓對方饞好一會兒了。
但饞歸饞,林天賜可還記得無我法相奪他人神通之時,能夠發揮力量的上限不會超越神通擁有者實力的上限。
林天賜這會兒才只是一個小神通學位。
就算這會兒,潘南君冒出來,奪取了林天賜的神通又有什麼用?
這完全就是殺雞取卵。
他想來想去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他出現了在最後的因果大戰之中,然後對於萬業戶仙的降生帶來了巨大的阻力。
然後最終決戰那邊的百里淵或者荒用大傷大轉生術,將記憶傳遞給潘南君,對方想辦法將他扼條在這個時代。
但「如果我都活到了最終之戰。」
「我自己又怎麼會不給過去的自己留點後手?」
「這樣的話,區區一個潘南君又怎麼可能影響得了現在,過去以及未來?」
當即林天賜的眼前便募然一亮,伸手用力拍向面前的桌案,原本壓在肩膀上的壓力在這一瞬間好似被宣洩一空。
一雙眼睛似乎都在綻放著光芒。
「如果有未來的影響的話,有未來的我出手,潘南君絕對不可能走得到我的面前。」
「如果沒有未來影響的話,對我出手的代價與收益完全不符,」
「根本就沒有對我出手的必要。」
「沒錯,是這樣,沒錯!!!」
林天賜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臉上的陰霾完全一掃而空。
的目光一轉,便將自己的視線看向了身旁開導自己的大功臣。
毫不猶豫的便是一個擁抱抱了上去。
這次的事情確實是林天賜鑽牛角尖了。
原本簡簡單單的事情讓他想的如此複雜。
若是沒有趙炎的開導,他還不知道要再擔驚受怕多長時間才能想通那些事情的癥結。
今年至此,林天賜的臉上也不禁顯出幾分鄭重,保管鬆開面前的趙炎便對他用力的行了個大禮。
「此次多謝師傅提點。」
見此趙炎的臉上也不禁顯出笑容,擺了擺手。
「師徒之間何必說這麼多?」
「以後如果有什麼心事直接和為師說。」
「有什麼需要直接和為師提。」
「有什麼需要為師都盡力幫你解決。」
說罷,趙炎對面帶微笑的低下頭,然後就對上了林天賜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什麼師傅我這裡還真有個請求。」
說著林天賜的臉上便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指著自己剛才印有血符的手心。
「那個,這東西能多給我幾張不?」
「有些事情在做之前,我總感覺不踏實,若是有這個東西在的話,以後無論做事還是修煉,應該都會順暢許多。」
聲音傳入趙炎的耳中,青色棉衣青年臉上的表情都不禁為之一滯。
回想起自己此前一兩個時辰當中嘗試繪畫的幾百張符里,好不容易才成功的兩張,嘴角不禁略微抽搐。
若是生前的全盛時期的話只是這點法符而已,他隨手也就賜下去了。
但問題是,他不是啊。
這還是他這次運氣比較好,這才能有這等產出。
至於說運氣不好之時會是怎麼樣的一副模樣?
想想趙炎此前可是準備直接花費一天時間狂肝此事,就可以看出些許端倪。
只是他剛想要拒絕,一低頭看著林天賜真誠的眼神發亮的眼睛看著趙炎心中都不禁出現些許罪惡感,就好像不答應面前少年的要求是一件非常罪惡的事情。
青色棉衣的青年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左思右想,思慮了好一會兒,這才嘆了口氣。
算了,如果只是幾張的話,倒也不是什麼事,給了也就給了———
一念至此,趙炎便點頭表示同意。
「行吧?你要多少?」
然後便見林天賜伸手舉起了一根手指。
趙炎皺眉:「一張嗎?確定不多要點嗎?」
對此,林天賜搖頭。
見此,趙炎嘴角一抽:「十張嗎?也行吧,你先修煉著,如果這個月修煉成果讓我滿意,下個月我就給你。」
不過對此,林天賜還是搖頭。
趙炎:「我擦,你小子不要太過分,你知道這個符有多難練嗎?就敢要一百張?!
對此,林天賜還是搖頭。
「你小子到底什麼意思?要多少說清楚?」
「一直要。」
看著面前林天賜天真爛漫的表情,趙炎沉默了。
他沉默的站起身,沉默的轉過頭,沉默的抬起腳,最後身影便如同風一般竄出了林天賜的房間等林天賜急忙從房間當中跟出,看到的便是趙炎翻牆出院的身影。
當即用力揮動自己的右手,左手呈喇叭狀。
「師傅,你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不要忘了啊。」
「明天來的時候記得先給我帶一張,我有用。」
聲音傳入趙炎的耳中剛剛翻上牆面想要從林家宅子當中翻出的趙炎先是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不過對於林天賜的喊話,他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身影竄的更快了。
那步伐快的像一陣風林天賜看著趙炎落荒而逃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不禁略微擴大。
片刻之後這才真的笑出聲來。
整個人轉身進入房間當中,仰躺在床上。
一雙眼晴望著自己房屋的天花板,一陣困意緩緩襲上大腦。
今天林天賜確實沒有做什麼事情,但不可否認,但他所經歷的事情對於心神的消耗確實不小。
這不剛剛躺在床上沒多久,雙眼便緩緩變得朦朧。
甚至就此緩緩睡去。
只是也就在林天賜的視線完全陷入迷濛,完全進入睡眠狀態之時「恭喜您,獲得模擬次數1」
「是否開始模擬?」
「是or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