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間桐髒硯停止了思考……
二零零二年,九月三日,夜——
原間桐家宅邸,今廢墟中。
關於外界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尚且被魔術禮裝守護在中央的遠坂凜和卡蓮自然還是不知曉的。
此時此刻,她們依舊在瘋狂轉動著腦筋。
思考著如今形勢的破局之法。
既然弄不清楚那汽車與炸藥究竟從何而來,那就暫且不去想了。
若是暗中有其他人想要幫助她們,那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沒有的話,思考這些反而是浪費自己的求生機會。
相比之下還不如儘快的發散思維。
雖然贏的可能性並不大,但萬一讓她們尋找到那麼一絲生存的機會了呢?!
而相比於卡蓮只想著怎麼跑,遠坂凜這個做姐姐的明顯想的就更多一些。
就比如說此時,即便自己已經性命垂危,她的臉上還是不禁顯出幾分擔憂之色。
而她最擔憂的自然不是其他。
就是自己的妹妹。
她回想著此前自己妹妹的身體被間桐髒硯那個老蟲子控制的場景。
現在間桐髒硯那個老傢伙控制著小櫻的身體,那么小櫻現在的情況又如何呢?
心中擔憂的情緒不斷散開,隨即便是絲絲縷縷自責。
自責自己為什麼不能早一點發現自己妹妹的異常。
如果早發現一點,是不是事情就不會發展成如今這副樣子了?
為什麼自己父親要將小櫻送出去的時候自己沒有站出來反對?
不過這一切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現在思考這些毫無疑問已經晚了。
如今的當務之急果然還是思考如何逃脫,然後再去思考如何去拯救自己的妹妹如此念頭緩緩落下,突然她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等等!不對!」
安靜,周圍的環境似乎有點安靜過頭了。
原本將她們緊密包圍,密集的就好似一張大網將她們牢牢圍住的昆蟲蠕動摩擦的「沙沙」聲,不知何時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一瞬間,二女的心便猛然提了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二人可不會傻傻的以為間桐髒硯那隻老蟲子會隨隨便便退去,放過她們。
如此突兀的形勢改變,肯定是間桐髒硯那個老傢伙出了什麼問題?
遠坂凜和卡蓮二人相互對視一瞬。
幾乎瞬間便讀懂了對方的意圖。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卡蓮直接便撤去自己的魔術禮裝,而遠坂凜則是強撐起身體,手中再度掐起數顆寶石。
先前的紅色綢緞快速抽離。
只待遠坂凜看清楚眼前環境當中的場景,她這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攔截下間桐髒硯這隻老蟲子的一切襲擊。
不過二女雖然已經竭力的去推演一切可能發生的長久了。
但現實遠比人的想像還要魔幻。
甚至都不等眼前的紅色綢緞完全抽離一聲痛苦的尖豪便如同一把利劍刺入遠坂凜的耳中,令的她面色猛然一變。
隨即便看到了眼下這麼一幅令人震驚的場景。
只見此時此刻二人的眼前。
原本帶著間桐髒硯同款邪惡笑容的間桐櫻不知怎的胸口破開一個大洞。
鮮血從胸口當中股股流出,不過她整個人似乎卻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相反,她的手中似乎還抓著一隻瘋狂蠕動的蟲子。
即便離得這麼遠,她們似乎也能聽到那蟲子正在發出尖銳的尖叫聲。
恐懼的嘶吼聲傳入她的耳中。
「不,不對,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你不是櫻!!」
「你是誰?!」
「你為什麼能控制小櫻的身體?!」
遠坂凜:「?!!!」
「這又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關於不遠處遠坂凜的震驚,「間桐櫻」這邊自然沒有任何理會的意思。
「她」手裡握著寄存著老蟲子絕大部分靈魂,勉強可以被稱之為本體的刻印蟲,閒庭信步般在周圍繞起了圈。
纖細的手掌輕撫周圍的空氣。
天空似乎在這一刻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在「她」的手中形成一片肉眼可見的波浪,
輕輕向著周圍蕩漾。
一瞬間還在周圍噪的大片蟲群便被攪碎成了肉沫。
甚至似乎連蒼天都不喜,這些航髒的蟲子,就是硬生生撕開幾個口子,將那些蟲子的最終碎屑吞沒,其中攪碎,最終連渣子都不剩下。
看著周圍凸顯的異象,承受著自己留在那些蟲子體內,靈魂在完全粉碎之前,在完全化為虛無之前,那股深深的恐懼感。
老蟲子間桐髒硯似乎完全被嚇傻了。
扭曲的蟲軀上嘴巴大大張開,犀利的慘叫聲從他的口中不斷傳出。
隨即完全癱軟的倒在「間桐櫻」的手中。
尖叫聲撞入遠坂凜的耳中,瞬間令的她渾身一震。
讓她從震驚當中緩過了神來。
跟她一雙眸子看向眼前的間桐櫻,眼中同樣還是寫滿了不解。
看著眼前,瞬間秒殺了讓她們棘手不已間桐髒硯,所表現的殘暴簡直達到一種匪夷所思地步的小櫻。
遠坂凜的臉上不禁顯出幾分懷疑人生的模樣。
大腦CPU一時間出現了過載,有些轉不過彎來「等等,讓我緩一緩」
「那隻被小櫻捏在手裡的蟲子,似乎就是間桐髒硯。」
「看樣子這傢伙是被這會兒的小櫻從心窩裡掏出來的。」
「也就是說剛才這傢伙是藏在小櫻的心臟里控制她的身體。」
「聽這老蟲子的意思現在的小櫻似乎也不是小櫻。」
「似乎還是有另外一個人占據了這具身體。」
看手指算看這跟俄羅斯套娃一般的套路。
遠坂凜豬腦過載的狀態,這才逐漸消失。
但整個人的臉上還是露出了一副無比荒謬的神情。
「什麼鬼?」
「小櫻的身體裡到底被塞了多少東西?」
念頭浮現在腦海當中,遠坂凜抬頭,一雙眼晴便恰好與眼前的「小櫻」撞在一起。
一瞬間遠坂凜不禁渾身一抖。
雖然面前之人頂著自己妹妹的臉,但是她還是不禁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回想起對方舉手投足之間撕天裂地,相比於人類,更類似於神明的恐怖手段,即便是她也很難將對方與自己家妹妹劃上等號。
要說唯一現在能讓她鬆一口氣的估計也就是對方的眼睛似乎並未蘊藏什麼惡意。
相反她可以看到小櫻那如同噴泉般向外湧出鮮血的傷口處,那擰的傷疤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對方似乎對她對小櫻都沒有什麼惡意。
似乎目的和她一樣,僅僅只是為了幹掉間桐髒硯,拯救小櫻而來。
一念至此,遠坂凜深吸口氣回想起自己身為姐姐的使命。
就是快速向前一步,對著面前的小櫻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當然對於自己妹妹行禮這件事情讓她心中莫名的感覺有些膩歪,但還是以完全的貴族禮節,禮貌地開口道:
「感謝閣下出手救下我等性命。」
「如此恩情我作為遠坂家的家主,日後閣下若是有需要,那麼我遠坂家必定全力幫忙十「不知閣下是何身份?」
「附身我的妹妹有何目的?」
「不知小櫻她現在的情況如何?」
一連串的問題突出。
遠坂凜這才略微有些緊張的抬起頭,然後便對上了「間桐櫻」略帶些戲謔的眼神。
那眼神遠坂凜不知為何莫名感覺有些熟悉,內心不禁猛然「咯瞪」一聲。
這種熟悉感下一瞬間果不其然便成真了。
因為她聽到面前的「間桐櫻」突然開口吐出了一句她無比熟悉的台詞。
「遠坂同學,這才一夜不見,就認不得老師了嘛。」
瞬間遠坂凜瞪大了眼睛。
小嘴不禁微微張開,面上的懵逼之色,甚至比之剛才聽到自家妹妹的身上多了好幾個人還要更甚幾分。
她看著眼前眼神戲謔的「小櫻」,感受著對方的眼神。
一個黑髮黑瞳的年輕老師逐漸與其身影重疊。
一道的氣息在遠坂凜的喉嚨之間快速匯聚,最終化作一道高音,猛然直破天際。
「囊大一」
「散三?!!!」
遠坂凜這會兒是真的懵了!
她想過一切的可能性,在我面前之人可能是與間桐家有仇的魔術師。
亦或者是看上了自家妹妹天賦的強者。
乃至於路過的假面騎士,都沒有想過眼前的結局。
看著眼前懵逼的遠坂凜,「間桐櫻」或者說是型月林天賜微微笑了笑。
沒錯,如今控制小櫻身體的不是別人,正是型月林天賜,
其實這種事情也並不難猜。
看看他剛剛施展的力量就是了那毫無疑問便是天空的權柄。
當初,型月林天賜既然決定了要為小櫻除去間桐髒硯這隻老蟲子。
自然是將其當做了自己人。
既然將小櫻當成了自己人,他又怎麼可能再讓老蟲子那傢伙繼續折磨對方。
九月一日的那次邀請本身就沒有失敗的可能。
不過他既然要準備殺死老蟲子,自然不可能打草驚蛇。
在小櫻的身體上他就做過實驗。
老蟲子的情況有點像是哈利波特那邊的魂器。
靈魂被切的七零八碎,扔在各個蟲子的體內。
即便單獨面滅殺少部分靈魂碎片相對較大的蟲子,也難以真正對老蟲子造成影響。
而相反要是讓其察覺到危險,秘密潛逃,挖個坑,給自己埋個幾十上百年。
他總不可能真的就這麼一點點的找。
即便殺死了小櫻體內的蟲子,對於老蟲子的影響,無非也就是失去了一個也有可能讓他獲得永生的素材罷了。
既然要敵對,那自然要斬草除根。
於是他便順著事件的發展,設計了自己是行動方案。
使用惡魔的力量,展出類似於聖主羊符咒的權柄,將小櫻的靈魂從她自己的體內抽了出來。
而自己則分出一部分惡魔氣操控她的身體。
代替她度過這兩天的時間。
讓遠坂凜和卡蓮二人作為先鋒。
暗中助力,逼迫老蟲子不得不一步步的掀開底牌。
兩女殺死老蟲子明面上的本體之後,若是他頂得住誘惑,繼續潛藏下去。
那麼型月林天賜會在後續出手清理小櫻體內的刻印蟲。
因為這個時候老蟲子明面上的敵人是遠坂凜和卡蓮二女,怎麼想也知道他不會藏的很深。
即便刻印蟲被排除,也不會覺得是什麼太過於強大的敵人出手。
型月林天賜也就可以通過刻印蟲與老蟲子之間的聯繫一步步的將老蟲子斬草除根。
若是老蟲子頂不住誘惑,那就更簡單了。
一旦這貨出動底牌,型月林天賜就直接出手將其轟殺至渣。
就比如這樣「我是不會死的,你是殺不死我的!!!」
絕大部分靈魂碎片,痛苦掙扎的間桐髒硯不斷的扭曲著自己的身體,痛苦哀豪。
似乎也逐漸適應了這樣的苦痛,張開嘴對型月林天賜發出憤怒的尖豪。
隨即身軀蠕動,靈魂的波動在顫抖,似乎想要順著某種冥冥當中的聯繫從而逃離。
真的逃得掉嗎?
間桐髒硯:「?!!」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意識會被困在這具身體當中,你對我做了些什麼?」
看著眼前震驚的老蟲子,型月林天賜嘴角微微揚起。
不過他卻並沒有解釋些什麼。
只是伸手一拉。
在面前的天空只想拉開一道漆黑的口子。
靈魂和意識這兩樣東西在絕大多數世界裡都不是完全綁定的。
就像成龍歷險記世界惡魔氣實際上也是天空惡魔的一部分靈魂。
但倘若不能使用特殊的方法進行聯機,其上根本無法表現出意識。
那老蟲子的情況也是非常的類似。
靈魂切成無數份,但意識還是唯有一份。
意識依附被分割成無數碎片的靈魂,通過蟲子形式組合在一起,這才能保證他狀態的完全性。
如果殘破的靈魂依舊足夠搭載他的意識。
而意識這種東西遠比單純的靈魂更加的神奇。
甚至無需介質,即便短暫消散,也會自己最大的靈魂重現。
這也是間桐髒硯這老蟲子一直以來狡兔三窟的依仗所在。
但·.··
「是什麼讓你覺得進入了一位惡魔的身體?」
「自己的靈魂還能夠全身而退?!」
看向面前的間桐髒硯之時,型月林天賜的眼中沒有任何戲謔的神情,有的只是冷漠。
絲毫沒有任何所謂的憐憫之心。
也沒有為面前這位因為歲月腐朽靈魂而墮落的曾經正義的夥伴表示所謂的可惜。
只是悠悠的伸出手,將其丟入前方的黑暗當中。
間桐髒硯似乎也明白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眼中顯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作為蟲子的觸鬚瘋狂的扒拉著型月林天賜的手指,寄託反抗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但可惜,終究只是垂死掙扎—
隨著一陣失重感傳來,他緩緩墜入深邃的虛空當中。
「間桐櫻」的面孔逐漸拉遠,他還想要繼續掙扎,不過在這片虛空當中他無論如何掙扎都不過是徒勞。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裂縫閉合。
冥冥之中似乎有聲音在他的耳邊迴轉。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相反,我要賜予你所有渴望的永恆。」
「在這片黑暗的空間裡什麼都沒有,不存在空間,也沒有時間。」
「在這裡沒有任何讓人的肉身與靈魂腐朽的法則。」
「在這裡你會是真正的永恆。」
「好好的享受接下來永恆的時光吧」
間桐髒硯:「?!!!!」
「不!!!!」
在無窮的黑暗當中,扭曲的老蟲子不斷的來回探索企圖逃離這片黑暗。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
在這片真正不存在時間的領域當中,間桐髒硯只能不斷的細數著時間,以確定自己的存在意義。
但毫無疑問在無窮的時光當中,這是毫無意義的,
終於在默數到一億零三千四百七十二萬零六十一秒的瞬間,間桐髒硯亦或者說瑪奇里·佐爾根。
這個曾經已消滅世界上一切之惡為己任,以貫徹世間一切之正義為夢想。
卻因為歲月的侵蝕而逐漸迷失自我,走上墮落腐朽成為自己最為看不起之惡的腐朽存在,終於停止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