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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短暫的結束(加更)

2025-05-16 13:41:43 作者: 二號寫字樓

  第153章 短暫的結束(加更)

  「赤牙丸,砍他左邊!」

  雅子夫人摺扇「刷」地展開,扇尖直指天幕投影中阿爾卡德露出的破綻。

  她身子微微前傾,繡著紫陽花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

  「哎呀!攻他後路啊!」見犬王錯失良機,她急得用扇骨輕敲案幾,「真是的,戰鬥反應還沒有巫女強。」

  凌月不動聲色地將茶盞往遠處挪了挪一一免得被母親激動的動作打翻。

  斗牙則在一旁吃著梅端上來的甜瓜,笑吟吟地看著熱鬧。

  天幕投影中,血海與妖力的碰撞震得雲層翻湧。

  翠子手中【蒼龍吟】劃破長空,刀光如月華傾瀉,將阿爾卡德召喚的血色長槍盡數斬斷。

  「巫女閣下倒是乾脆利落。」雅子夫人摺扇輕搖,眼中閃過讚賞,「這一刀,比某些人磨磨蹭蹭的招式強多了。」

  「赤牙丸,你不行啊!」

  雅子夫人搖頭嘆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但嘴角卻著笑意,顯然只是調侃。

  她終究還是顧及身份,沒有像年輕時那樣直接踩上矮桌,揮著袖子「指點江山」。

  只是指尖輕點扇面,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注視著壯年鼎盛的犬王一展雄風。

  就像當初她嫁給他時,那般的風華正茂,那般的意氣風發。

  是她的英雄呀!

  「母親大人,您這樣指揮,父親又聽不見。」凌月無奈道。

  「無妨無妨,看戲嘛,總要有點參與感。」

  雅子夫人笑眯眯地擺手,轉頭又對天幕里的戰況指指點點,「你看你看,那血族真祖的披風都被削掉半截了!」

  斗牙在一旁吃完了甜瓜,又吃了梅喜滋滋端上來的大西瓜。

  心想岳父要是知道自家妻子在後方激情解說,怕是要比冰嵐丸更加鬥志昂揚。

  恨不得當場斬下阿爾卡德的狗頭,以證明自己強絕當代。

  在這場算是家宴的宴席上,梅觀察一下四周,手腳勤快地給凌月茶杯里添茶,嘴裡還甜甜地喊道「姐姐大人」。

  

  又給雅子夫人杯子裡倒酒,然後跟著雅子夫人一起對著天幕握拳,「犬王大人,加油呀!」

  最後滴溜溜地坐在了斗牙的身邊,眉眼彎彎地剝起了橘子皮,金黃色的果肉,在月光下晶瑩剔透。

  梅開橘瓣,偷偷地看了一眼一側一一凌月正慢條斯理地品茶,雅子夫人則舉著酒杯,興致勃勃地繼續當她的「雲指揮」。

  梅悄悄彎起眼睛,伸手將一瓣橘子遞到了斗牙的嘴邊,後者先是一愣,然後含笑吃了下去。

  女孩頓時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臉頰貼著裙據上繡的梅花紋樣,突然覺得這晚秋的夜風,似乎比想像中要暖和許多。

  (這樣,好像也不錯呢。)

  檐角的風鈴叮咚作響,將少女未盡的心事都吹散在月光里。

  雅子夫人與凌月「渾然不覺」,夫人甚至興致勃勃開始點評起阿爾卡德的戰鬥風格。

  「這血族真祖動作倒是優雅,可惜太花哨了,什麼魔法呀,秘術呀,哪有有真刀真槍來的實際痛快。」

  雅子夫人轉頭看向自家女兒,「凌月,你說是不是?」

  總感覺母親在一語雙關的凌月,卻發現不了母親在內涵什麼,只是頜首點頭。

  斗牙忍不住笑出聲,「岳母大人,您當年是不是也這樣指點過岳父?」

  將視線從笨蛋女兒身上離開的雅子夫人輕哼一聲,摺扇掩唇,眼中閃過一絲狡。

  「那可不?不然你以為他那一身本事,是誰教出來的?」

  凌月,「——(父親,您辛苦了。)」

  天幕中,犬王一刀劈開血海,妖力震盪,畫面都跟著扭曲了一瞬。

  雅子夫人一拍扇子,當即就是飲了一口酒,臉上的神色無比的舒爽,「好!這招漂亮!」

  儼然一副「我家老頭子真帥」的驕傲模樣,

  斗牙和凌月對視一眼,默契地端起茶杯,默默喝茶。


  (要不要現在就出手,解決掉阿爾卡德?)

  斗牙警向天幕投影一一犬王正在與魔物勢均力敵,阿爾卡德卻被翠子壓制,蒼龍吟每一次斬下,都將血海撕出裂口。

  那些虛有其表的大妖怪血影,紛紛哀豪的被淨化一空,露出面色陰沉的血族真祖。

  得到神裝強化的最強巫女,實力儼然更上一層樓。

  只是想要殺死還看不見血條的阿爾卡德,繼續戰下去,很有可能因為體力不支戰敗。

  不過,從已經掛在腰間,升級到巫女袖口內部的Q版斗牙,隨時可以成為靈媒,支撐空間穿梭的定位工作。

  (只需在戰鬥正時,一個瞬間的功夫。)

  斗牙垂眸,茶湯倒映看自己冷峻的眉眼。

  (像當初斬殺大鬼主那樣,撕裂空間,一刀絕殺。)

  但預知帶來的刺痛感,突然在神經末梢炸開。

  這種從凌月那裡得來的預知能力,讓斗牙慎重起來。

  (是斬殺阿爾卡德本身的反噬,還是太快結束九州戰事,會引發周邊勢力對犬族的忌禪?)

  (可惜,這種預知能力不能主動使用,話說,凌月應該也是憑藉這份能力,看見時空精靈一一阿久留的麼?)

  (時空穿梭的時之風車,還有時代樹與食骨之井)

  (平行現代時空的東瀛,呵,有空得去尋找看看了。)

  斗牙心思轉動,暫時放下了對阿爾卡德的殺意,現在留著他,這時也並沒有壞處。

  延長九州戰爭的時間,反而能讓犬族的療牙磨礪得更加鋒利。

  「斗牙大人?」

  梅遞來新切好的蜜瓜,打斷了他的思緒。

  斗牙接過蜜瓜時,順勢揉了揉少女蓬鬆的發頂。

  粉色髮絲從指縫間漏下,帶著淡淡的梅花香。

  梅笑彎了眉眼,頰邊浮現出兩個小小的梨渦,像是早春枝頭初綻的花苞。

  看著她嬌俏的笑臉,斗牙心情跟著舒暢了不少。

  他咬了口蜜瓜,清甜的汁水在唇齒間漫開。

  之後將目光投向天幕。

  天幕分為兩塊,一塊是妖王之間的戰鬥,另一塊則在御伽之國的都城上。

  此時阿修羅部正在有序撤離,軍陣如黑色潮水般退去。

  那些只打過順風仗,身上還帶著青澀的新兵,如今眼中已淬鍊出刀鋒般的銳意。

  冰嵐丸正親自斷後,玄冰巨犬的虛影籠罩全軍。

  人魚眾向戰場壓進,以做策應,

  (讓齊天率三百精銳馳援九州吧,既能補充建制,又能讓新兵在實戰中磨礪。)

  斗牙凝視著天幕中戰損的阿修羅部隊,神色沉靜如水。

  吸血鬼並非愚鈍之輩,以阿卡夏與三位公爵為鋒,二十餘位侯爵率領的血族大軍虎視耽耽。

  只要冰嵐丸等人露出破綻,必然會折損部分中階犬妖戰土。

  特別是阿卡夏的一拳一腳,皆是裹挾著摧山裂石之力,中階犬妖稍被擦碰便是筋斷骨折,正面挨上一擊更是當場斃命。

  這位天資出眾的血之公主,被阿爾卡德看重不是沒有原因,距離真祖的實力只有一線之隔。

  阿爾卡德要是願意付出一些血之本源,趁著這抹東風,阿卡夏極有可能踏入真祖的領域。

  「斗牙,需要我出手嗎?」

  凌月的聲音忽然響起。

  自剿滅豹貓一族後,這還是首次見到犬族大軍,陷入如此膠著的戰局。

  (真是.::令人手癢呢)

  她微微起新月般的黛眉,燦金色的瞳孔,倒映著天幕中翻騰的血海。

  成為大妖怪後,沉澱蓬勃的妖力在身軀中躁動。

  就像當年初握長劍時,渴望為犬族殺敵,為族群分憂。

  雅子夫人優雅地端起酒杯,淺抿的唇瓣在月光下泛著珠光。

  這位曾經的犬族主母神色恬淡,如庭前含苞的落梅。

  連袖口繡著的紫陽花,都透著從容的氣度。


  她垂眸看著酒液中搖曳的月影,摺扇在掌心輕輕一合。

  那些戰場上的刀光劍影,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斗牙自光流轉,思付道。

  「西國這邊還需要有人守著,防止出現豹貓舊事,你若是想去,那我就看家好了。」

  正想應下的凌月,瞧著一臉歡快走來倒茶的梅,陷入了微妙的糾結。

  (是看家?)

  (還是偷吃?)

  她是真怕當自己回來後,認識的幾位少女,都被斗牙吃干抹淨了。




  「不過,還是我走一趟好了,正好讓岳丈回來。」

  斗牙對凌月眨了眨眼,笑著道,「不知道夫人可願意陪我走這一趟?」

  讓凌月一個人前往九州,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貴為大妖怪,這世間能傷她的存在並非沒有。

  如今犬族風頭正盛,無數雙眼眸在暗處盯著。

  要是自家嬌妻被人挾持,又或者出現閃失,斗牙根本想像不出,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所以,一切的威脅,都要扼殺在萌芽之中。

  (斗牙這傢伙,心裏面還是在乎我的。)

  凌月眸中泛起盈盈波光,心底的歡喜,幾乎要讓雪白的尾巴不受控制地翹起。

  她強自按捺著雀躍,只是矜持地輕聲道。

  「那什麼時候動身,父親大人又什麼時候回來?」

  「容我想想。」

  斗牙回頭看向天幕,此時血族都城下的戰場已經走向尾聲。

  阿修羅部與人魚眾付出一些代價後,帶著染血的戰旗撤回營地。

  血族方面同樣損失慘重,侯爵陣死六位,如今高階妖怪的數量降低到二十位以下。

  損失的伯爵子爵更是誇張。

  (但血族終究是血族.::)

  斗牙眯起眼晴,看著天幕中血族都城內部,那些被迷霧遮擋,只能看到大概的血池。

  只要有足夠的祭品,這些損失很快就會被填補。

  那些被俘虜的妖怪、戰場上遺留的屍骸,都將成為血族重生的養分。

  但論以戰養戰的潛力,是拍馬都追不上斗牙執掌的犬族。

  每一位倒下的中高階血族,都將催生出一位強大的犬妖。

  天穹之上的戰局,隨著阿爾卡德猩紅的披風在雲層間一閃而逝,走向了尾聲。

  眷屬魔物在血染的蒼穹拖出無數道暗紫色軌跡,追隨著主人的氣息朝落日方向退去。

  被妖力震碎的雲絮緩緩飄落,像極了被撕碎的素帛。

  翠子收刀時濺起的血珠,在空中凝成一條赤色匹練,而後灑向下方焦土。

  犬王手中的牙之劍上,還纏繞著未散盡的龍形劍氣。

  他望著敵人退卻的方向,刀尖垂落的血滴,將白雲侵蝕成紫黑色的氣團,隱隱有向魔物變化的跡象。

  翠子冷冽的目光如霜刃般刺向腳下大地一一那裡擠滿了從血族魔爪下解救出的倖存者,孩童的啼哭順看風飄上雲端。

  「當真是卑劣至極!」

  她牙關間進出森然寒意。

  阿爾卡德撤退時故意掠過難民營上空,猩紅披風掃過的軌跡在空氣中凝成血霧,這分明是最赤裸的威脅那些好不容易從血族獠牙口中逃生的凡人,此刻都成了懸掛在戰場上的血色籌碼。

  翠子將手伸向袖口內部,有心向Q版斗牙尋求更多的幫助,

  (可是已經夠多了。)

  她的手指緩緩收緊,最終落在腰間的劍柄上。

  蒼龍吟的刀鍾抵住掌心,傳來絲絲涼意。

  斗牙不僅派出了軍隊,還讓犬王前來助戰,就連自己一身的裝備,都是量身打造。

  付出如此之多,再奢求支援,翠子都不知道該如何回報。

  總不能真的成為獨屬於他一人的巫女,為他搖起神樂鈴、為他跳起神樂舞,為他生孩子吧?


  翠子恍惚看見未來某個晨光熹微的清晨,自己雪白的巫女袖被某人從身後拽住,而搖籃里正傳來嬰孩的「注注」叫::

  (我在想什麼呢!)

  翠子猛地搖頭,可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發燙,連帶著掌心都沁出細汗。

  (冷靜一點翠子!)

  耳邊傳來犬王收刀入鞘的錚鳴聲,宛若一瓢冰水澆在翠子發燙的耳尖。

  她定了定神,轉身直接飛向地面。

  「犬王閣下,我先去地面看看。」

  犬族瞧著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翠子,有些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正當他思索著要去幹嘛時,腰間勾玉響起了魂牽夢繞的嗓音。

  「赤牙丸,回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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