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虛驚一場?
很少人知道,電梯井最下面是什麼樣的?
同樣的,張千鈞也沒見過。雖然他見過有人扒開電梯廳門爬進去,見過暴躁老哥一腳踹開電梯廳門衝進去,見過兩個醉漢跌倒撞開電梯廳門跌進去。
但是像純子這麼奇自己朝後蹦躂把電梯廳門撞開掉進去的,他還是第一次見,莫非純子下樓之前喝了假酒?
但不論純子是奇葩還是智障,她也是自己的奇葩和智障!張千鈞看著純子嘚嘚瑟瑟一會往後蹦一下的時候,就預感不對。結果在對方再次準備背後大跳的時候,他本能地感覺要遭,一瞬間爆發出了超過大宗師的速度,但還是沒有阻止成功。
(順帶說一句:大宗師的速度是百米九秒。)
雖然眼前的電梯井黑的宛如深淵一般,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拆開廳門跳了進去。但是與純子不同的是,張千鈞的身影宛若岩羊一般一躍就跳到了廳門對面的牆壁上,稍作緩衝觀察了一下,便再次發力一跳落到了電梯井底部。
「啊啊啊~」
癱在電梯井底部的純子正在瘋狂的嚎叫,讓本來很擔心她的張千鈞瞬間放心了不少底氣這麼足,估計問題不大。
「救命~~~救救——」
純子正嚎著呢,忽然感覺黑暗中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自己身旁,頓時嚇得她啊啊啊啊的又叫了起來,接著一隻大手就托住了她不斷亂動的後頸,另一隻手在她上身輕揉又快速的摸索起來。
「別怕,是我。」
黑暗中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響起,在這密封空間中甚至產生了嗡嗡作響的共振感。但很奇妙的,情緒激動,精神瀕臨崩潰的純子聽到這個聲音後,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但在安靜過後,無盡的悲傷和委屈瞬間湧上了心頭,接著嗚嗚嗚的哭聲就在幽暗的電梯井底部響起。
「嗚嗚嗚嗚~哥哥,她們都欺負我~」
「有麼?我怎麼看是你自己嘚瑟著把門撞開的?」
雖然純子看上去有點慘,但是正在給她做快速檢查的張千鈞卻是仍然保持著實話實說的習慣,絲毫沒有順著對方顛倒黑白的意思。
啊?他看到了?出了問題習慣性甩鍋的純子一愣,接著卻是有些茫然。總不能說是我自己作的吧?這個念頭剛剛浮上來就被她直接拋到腦後。
本宮怎麼可能有錯?出問題了肯定是別人的問題啊!我是不可能有問題的!
雖然一開始可能被弄懵了,但是純子憑藉著強大的內心立刻就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了過來,甩起鍋來連思考都不用便脫口而出:「那還不是她把我嚇得!她那麼壯,那麼有勁,還那麼暴力!我不是害怕麼?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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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你怕蕭蕭?」
張千鈞一邊給純子檢查哪裡摔壞了一邊吐槽了一句,而純子這回卻是沒反駁,因為她痛得直抽抽,根本無力還嘴。而在她身上摸索的手終於是停了下來,接著漆黑的電梯井中亮起了一道光,純子也終於是看清楚了張千鈞的臉。
而此刻對方正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地面,沉靜地開口說道:「你跟骨骨折了,左邊的,哦,就是左腳腳後跟。我目前看是不嚴重,沒有明顯的關節面坍塌或者骨骼移位。嘖,寶貝你估計要臥床休息一個月了。」
說著張千鈞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伸手輕輕捏了捏對方的屁股,弄得純子頓時無語至極。
又氣又惱的吐槽起來。
「你夠啦!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
「想什麼呢?我這是看看你髖骨有沒有問題,髓骨要是骨折了,你可有罪受了。疼不疼?」
說著張千鈞環繞對方的胯部摸了一遍,還真聽見了純子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嘶嘶聲。這下弄得張男人也有點緊張,連忙把燈照了過來。而純子的臉也頓時有點發白。
作為舞蹈生的她,可是知道股骨和髖骨受傷的嚴重性,這說不好可是要癱瘓的!
「我不是要癱了吧?」
她的聲音中滿滿的都是恐懼,隨即就嗚嗚嗚的又開始哭了起來。
「我要是癱了可怎麼辦啊~到時候下半身沒知覺,你肯定就不要我了!」
跪在純子身旁檢查她傷情的張千鈞聞言一皺眉,自己在對方心中就是這種評價?他頓時有些不悅的開口道—
「別瞎說,你就是癱了我也養你一輩子。」
「你騙人!」
不料平日裡雖然茶里茶氣,但在他面前極少還嘴的純子,此刻反駁得異常堅定。
「你總讓我夾緊夾緊的!我要是癱瘓了,不就不成了?嗚嗚嗚,你肯定就不喜歡我了~」
臥尼瑪!饒是張千鈞見多識廣,仍然被純子這番話雷得外焦里嫩,同時心中莫名感慨原來這就是奇兒童歡樂多嗎?
「我怎麼可能那樣?」
「你就是!嗚嗚嗚,癱瘓在床,無依無靠,孤苦伶仃的以後終日青燈古佛作伴孤獨終老,我完了,我完啦!昂昂昂~」
純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到了自己未來悽慘的模樣,竟是真的嚎了起來,張千鈞被對方煩得不行,卻只能拿手機照著查看情況。
正當他想讓純子不要亂動的時候,忽然頭頂傳來了一道亮光,接著張麗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老闆!老闆!電梯已經停了,現在我們立刻抬擔架下去!你沒事吧?」
「不要拿手電照我!」
張千鈞暴喝聲忽然響起,嚇得張麗和一起探頭出來的幾人一哆嗦,接著對方的聲音再次傳來。
「給我順個繩子下來就行,我抱純子上去,她腳骨折了!」
張千鈞說完抬手就拍了一把純子的屁股,打得她又是0嗷的一聲。
「別嚎了,你沒癱瘓!」
啊?沒事?純子被拍得忽然止住了眼淚,隨即卻是有些不解的看著對方,明亮的雙眼裡滿滿的都是智慧。
「那我為什麼屁股疼?」
「因為你屁股蹭破了!你個傻缺!」
張千鈞終於無法忍耐,怒喝一聲,隨即抬頭喊道:「繩子呢!」
「來了來了老闆!」
上面又傳來一陣嘈雜聲,接著就是兩根繩子被拋了下來,然後忽然探出一雙大眼睛,不是蕭蕭又是誰。
「老公,你沒事吧?」
「我沒事。」
「哦,那就好!」
「我有事!」
純子見這兩人竟然完全沒問自己的意思,頓時怒不可遏地喊了一句,但蕭蕭探頭看了她一眼,感覺對方這麼精神應該是問題不大,頓時哼了一聲。
「我知道,腳骨折小事!最多一個半月就好。」
蕭蕭說的時候看起來毫不在意,但是眼神中的一抹慌亂卻是被張千鈞瞬間捕捉到。
蕭蕭還是心善啊~」
張千鈞在心中吐槽了一句,隨即接過一根繩子把純子攔腰捆在了自己身上。其實從地下三層地庫到電梯井底部不過兩米多高的距離,正常來說他背著純子兩下就爬上去了,根本就不需要繩子什麼的。
但是對方現在左腳跟骨折,他很擔心純子能不能抓住自己。正是由於這層原因,他才選擇把純子捆在自己胸前,然後單手抓著另一根繩子爬上去。
「讓開讓開,老闆要上來了!」
堵在電梯口的張麗奶瀟還在向下望的時候,張千鈞的另一個同樣探頭往下看的安保組長大聲喊了起來,烏壓壓的圍在電梯口的一眾人馬立刻後退,同時分別抓住了兩根繩子。
「都記住了!只能拉右側的!」
安保組長面對眾人伸出一隻胳膊,接著扭頭衝著電梯井裡喊道。
「老闆!我們準備好了,現在能拉繩子麼。」
拽了兩下繩子感覺沒問題後,他左手把另一根繩子在手腕上纏了一圈握緊,隨即衝著上面喊道。
「拉!」
「好的老闆!」
安保組長確定自家老闆準備好後,再次伸出了手指向右邊,「所有人!慢慢發力,勻速的拽繩子!一定要穩!知道麼?三,二,一,開始拉!」
隨著現場指揮的發令,拽著右側登山繩的七八名精悍男子抓緊繩子開始緩步後退,用堪比拉一百寸彩電上樓的小心勁一點點的把繩子往後拉。
而安保組長則是一邊拿著手電觀察電梯井裡的情況,一邊嘴裡不住的念著口號。
「拉,拉,拉」
實話說,這場景看起來頗為怪異,甚至還有點喜感,但是現場眾人卻是沒有一個人臉上帶笑,相反一個個緊張到不行。
就連剛才說腳骨折小問題的奶瀟都隨著張千鈞和純子的上升愈加的緊張。誠如她所說,什麼腳骨折都是小事,她之前跳舞的時候腳面就骨折過。
她現在擔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純子如果真的懷了的話,這樣跌落,不會把孩子摔沒了吧?有過經驗的她很清楚,摔倒都有可能導致流產,別說純子這種掉進電梯井裡的了!
雖然這看著不是特別深,但是...
想到這她不由得有些自責,自己跟對方認什麼真呢!純子日常抽風犯病自己都見得多了,跟她一般見識幹嘛?
她後悔的甚至都想抽自己兩巴掌,但是這個場合實在是不合適。
就在奶瀟心如亂麻的時候,張千鈞和純子終於是被眾人拉了上來。跪在電梯口的張麗見狀立刻伸手抓住了純子並小心的托住了她受傷那隻腳。
「去醫院,我估計純子骨裂了。」
重新回到地庫的張千鈞第一個指令就是去醫院,而原定的轎車肯定是不適合坐了,張千鈞抱著純子,張麗托著純子的腳,奶瀟在一旁侯著,十數個保鏢在外面圍成人牆,安保組長在前面帶路。
就這樣,張千鈞抱著純子上了保姆車,讓對方用靠坐的姿勢把腿放在座位上,接著張麗把車門一關,汽車立刻便啟動出發。
而直到這個時候,純子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當她撞開電梯廳門墜入黑暗的時候,她甚至有種自己要掛了的感覺。幸好張千鈞下來的夠快,只是幾秒後她就擺脫了獨自待在黑暗中的恐懼感。
雖然這男人沒哄自己,態度也不是那麼好。但是對方是真的跳下來救她,只憑這一點,純子就覺得安全感滿滿。
也許,趁著這次意外懷孕的機會,自己也可以考慮下躺平的人生?
純子剛想到這忽然感覺不對,接著她仿佛想到什麼一般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後一臉驚恐的看向了一旁的奶瀟。接著,更令她害怕的事情發生了,因為奶瀟臉上的擔憂是根本藏不住的!兩人四目相對那一瞬間,純子立刻就明白了對方在擔心什麼。
「蕭,蕭蕭,你說一「7
由於緊張,純子話說得都有些不利索,而對面的奶瀟見狀則是本能的搖了搖頭。
「沒出血,沒事的!應該沒事的!只要沒出血,就」
奶瀟說到一半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發現對方屁股下的椅子上,白色皮面上的紅色印記雖然不大,但是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了她,對方流血了。
完了!奶瀟的忽然一懵,整個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而純子見到對方呆愣的樣子立刻忍不住低頭向下看去,瞬間也發現了那一抹紅色。
啊這,這是?她愣了幾秒,接著沒來由的悲從心中來,視線瞬間就模糊了起來。
「啊~我可憐的孩子啊!!!!」
純子的哭嚎聲瞬間在保姆車內響起,弄得坐在前排副駕的張麗都被驚的瞬間把頭轉了過來。在聽明白純子在嚎什麼後,平日裡大大咧咧情緒極為穩定的大栗子瞬間就被冷汗打濕了後背。
完了!這下可完了!
張麗本能的把視線投向自己的老闆,卻發現對方一言不發,面色木然,整顆心頓時往下一沉這下禍事了!
「昂昂昂~哥哥你說話啊!這可怎麼辦?我聽說第一次意外流產的,以後很有可能會習慣性流產,那我這輩子豈不是?」
純子的哭嚎聲在保姆車中迴蕩,但卻沒有一個人出聲,平日裡經常懟她的奶瀟更是仿佛做了天大的禍事一般低著頭一聲不吭,而眾人的沉默仿佛是對純子推測的肯定一般,讓她的情緒更加的崩潰起來。
「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
純子嚎得越發的厲害,眼淚更像不要錢一般飛快地往下掉,把張千鈞的襯衫都打濕了一片。而奶瀟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也開始抬手抹眼睛,只不過當她抹去第一波眼淚的時候抬頭看向純子和張千鈞,卻忽然發現了一件有些不尋常的事。
張千鈞看起來沒發怒啊!這男人就是單純的很平靜而已。而更令她驚訝的是,對方看到自己看他,竟然還對著自己抬了下眉毛。
啊這?奶瀟瞬間就有些迷糊。因為張千鈞雖然陪家人和孩子的時間不太多,但是卻不是對孩子毫不關心的人,相反,對方很重視下一代,只不過對待的方式不是那種無微不至的寵愛而已。
所以,對方這個表現,難道說?
奶瀟心中瞬間冒出一絲希望,因為今天這事,如果真要追究起來,哪怕是純子自己作的,她也逃不了干係。骨折事小,孩子沒了可是天大的事!她蕭貴妃也是擔不起這種責任的!
可是,如果不是她所想的,那麼?正當她游移不定的時候,張千鈞忽然抬手輕輕捏了一下純子的半邊屁股,嘶嘶的抽氣聲再次響起,疼痛打斷了純子的哭嚎聲,接著純子滿臉不解地看向對方,因為她無法想像都這個時候了,對方到底要幹嘛。
「疼麼?」
張千鈞忽然發問,純子聞言愣了一秒,隨即快速的點頭。而對方見狀微微一笑,隨即輕聲說道:「疼就對了,在電梯井裡我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
滿腦子漿糊的純子根本想不起來對方剛才說過什麼,而張千鈞看著她無奈地長出一口氣,接著扭頭看了一旁同樣懵逼的奶瀟一眼,隨即才把目光對上了純子的眼睛:「我說,你屁股蹭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