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純子的第三人稱
「他想知道那是誰~為何總沉默寡言,人群中也算搶眼,搶眼的孤獨難免~」
一清早,習慣於早起的小菊就聽到了院子裡的輕柔的歌聲。說來也是奇怪,張千鈞說話聲音較為低沉,罵人的時候更是瓮聲瓮氣好似爆炸一般自帶回音,但唱起歌來卻是又輕又亮頗有少年感。
只不過,這人長得實在是一點少年感都沒有,20歲的時候看著就跟快三十似的。現在年近三十,看著麼,呃,也跟快三十似得..
不過,他唱的是什麼歌?
「快樂當然有一點,不過寂寞更強烈~難過時候不流淚,流淚也不算傷悲。
天真以為是他的獨特品味,殊不知是他難以言喻的對決。
「」
「你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小菊的動作很輕,也沒有發出什麼聲音,距離男人更是有五六米遠,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對方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發現她。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小菊有些不解,而男人依然是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別墅的院門方向開口道,「聽到的,從你站在門口輕輕擰開門鎖的時候就聽到了。這邊臥室隔音很好的,你在一樓開門,二樓三樓那幫人不可能聽到。」
啊?小菊聞言先是愣了下,接著露出有點尷尬的笑容,」呵呵呵呵,我就是,我就是覺得昨晚都挺累的,怕影響她們休息。」
嘖嘖嘖,果然人只會越來越墮落!
她用力晃了晃腦袋,想將那些不和諧的記憶從腦子裡拋出,但是越想忘記,畫面卻是越在她面前栩栩如生,弄得她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有些時候,哪怕敘事多數時候以第三人稱視角展開,也能讓人身臨其境到腿軟得直打擺子,就如同現在的她一樣。
許是為了緩解自身的尷尬和不適,她急忙轉移起了話題。
「你唱的是什麼?以前都沒聽過。」
「hush的《第三人稱》。」
「hush?」小菊有些疑惑,接著就聽到張千鈞說道,「一個唱民謠的樂隊組合,2016年出的歌。」
男人說完看著她笑了一下,接著意有所指的說道,「我覺得挺適合你。」
適合我?小菊頓時有些懵,這歌怎麼就適合我了?等等,歌名叫《第三人稱》?我她感覺有些無語,怎麼,難道我在張千鈞你的眼裡,多數時候也是個在旁註視的小透明麼?雖然可能事實是那樣的,但是你這麼說,我可真有點不高興!
一時間,她緊緊抿起了嘴巴,一言不發的盯著對方看,雖然她覺得這樣是自己表達不滿的方式,可是她卻忽視了,兩人之間巨大的身形差距。
你會對體重不足你一半、身高只到你胸口,且你一腳就能把她踹成滾地葫蘆的漂亮小女生有什麼懼怕感嗎?哪怕她正嚴肅地瞪著大眼睛盯著你?
張千鈞是個正常人,所以他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反而覺得對方這個表情很萌很有感覺。
「保持這個表情!」
說完他伸手就拽過了對方的胳膊往院子裡的鞦韆走去,走了兩步可能是覺得對方小短腿走得太慢,乾脆一把就把對方攔腰抱到了胸前大步流星的繼續前進。
「不,不是,你要幹嘛?」
小菊忽然感覺有些不對,這個架勢?難道說?
「你啊,還能幹嘛?別人都沒起呢!」
張千鈞說完拍打了對方屁股一下,再次重複道,「保持你剛才有點生氣的表情!你都是雲合熱度過萬的電視劇女主了,怎麼一點專業性都沒有?」
啊,我?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求我給你演?
小菊感覺整個人都有點崩潰,雖然她沒少看蕭蕭純子她們cosplay現場試戲,但是她可沒有過啊!試用期群成員可不是說說而已,她是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份額和單獨和張千鈞相處的空間的。
簡單一句話,輪不上她!頭湯輪不上她,那是蕭蕭的。福根一樣輪不上她,那是一心想躺平的超躍的。。。。。。
她有的,只是中間過渡檔,就好像劇情片裡樣貌普通、身材普通、圍坐在一旁湊數的角色一般,她能得到的,只有那部分時間和劇情。
不,基本上連劇情和台詞都沒有,只有那一段時間而已。
除了她剛到張千鈞的集團公司旗下,為了自己以後資源和待遇能有保障,主動要求對方讓她安心的那一次外,剩下的時間裡,在泡泡溫泉打打牌這個聊天群里,她基本上輪到的,都是那種無足輕重的角色。
純子只因為競標拍賣辦婚禮的次序靠邊站沒有得到關注就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爽。但如果要把小菊這一年多在群里的待遇換成她?怕不是早就要哭天抹淚的尋死膩活了。
不過之前小菊倒是挺喜歡這種狀況的,張千鈞接受她,她也就能安心的在嘉行當二姐。張千鈞接受了她,但是她在群裡頭排行末尾,那她就不需要用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維繫這段關係,反正需要的時候聽話躺下就行了。
而同樣的,她有需要的時候,還能找到一個自己不討厭同時還很崇拜,然後雖然有點暴力卻能控制好和她溝通力度的人。同時,和對方在一起,不用擔心有人歪嘴,不用擔心被狗仔拍到曝光,更不用擔心對方纏著自己讓自己沒法好好工作或者對自己別有目的要爆自己金幣什麼的。
從這些角度上來說,張千鈞簡直是完美的合約情人,只要你不在意他不屬於你一個人就好。但是,本身就是這種非同尋常的關係,要求獨占什麼的,小菊既沒有那種想法,也不需要那種關係。
省事又滿足,這就是最好的狀態了。
但是現在,難得的她有了單獨和對方相處溝通的環境,對方竟然要求她拿出專業演員的素養來維持一個偶發性的神情?
不是,你要求怎麼這麼多啊!你都占有我了還不行麼?
感覺自己坐上了鞦韆的小菊忍不住雙手環抱緊對方的脖子,露出難以忍耐又努力適應的奇怪表情小聲哀求起來。
「我不成的,這你讓我怎麼可能一直冷臉啊!」
「有什麼不成的,高傲冷漠還不會?你表演課都白上了?」
有些時候和場合,張千鈞並不是那麼通情達理,就例如現在。聽到對方對自己嚴厲的訓斥語氣,小菊頓時滿肚子的委屈。
我都這麼努力工作為公司掙錢了,怎麼休息時間還得加戲呢?如今想當個女明星這麼難的麼?
當普通的女明星,可能不需要這麼努力,但是,如果想當一個女頂流,那付出的,肯定不會簡單。至少,在付出汗水這點上,一點都少不了!
「我,我盡力。」
已經有點話都說不連貫的小菊,極力回想著表演課上老師講的高嶺之花、九天之上的女仙人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但是她此刻也是有口難言,畢竟上表演課的女老師又沒揣著保溫杯給她們講課,這面對的情形和壓力完全是不一樣的好麼!
就在她感覺到有些要崩潰的時候,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的張千鈞卻是給她上起課來。
「你不要把自己代入仙女什麼的,畢竟我們都是人,不是神仙,你很難代入你無法理解的存在!
你就把你自己當做從前的自己就好了,從前的你,不也是在圈裡努力維持著這種狀態麼?不給任何人笑臉,因為害怕對方順勢搭上來。」
啊,啊?腦袋都快要隨著鞦韆的來回擺動而搖成漿糊的小菊聽到這番話還真的努力思考了幾秒鐘,接著就瞬間放棄了思考能力大喊著表達起不滿來:「我是偶像!我不是專業演員,你說的什麼代入法什麼的,我不會啊!」
「超躍,超躍,你聽聽,是誰在說話?」
純子隱約間聽到有人喊「我不會」什麼的,本能地伸手推了推身旁那個偏瘦的人。
而被她推了幾下的瘦子明顯不太高興,直接轉身就翻到了一邊去。
「你有毛病啊,我要睡覺!」
錦鯉說著咂巴了一下嘴,顯然還處在半夢半醒之間,很是反感對方的打擾。
而純子卻是越聽越精神,立刻伸手又推了推身旁另一側的微胖女生。
「蕭蕭,蕭蕭!我貌似聽見小菊在叫?」
「她叫就叫唄!女歌手早起吊嗓子沒見過啊?別推我,我要睡覺!」
好麼,體重大的這位火氣更大,張嘴就是一頓噴,接著一堵耳朵也轉了身過去。
你們這兩頭豬!
純子看著自己的左膀右臂,忍不住從床上坐起來怒視二人,但是兩人卻是完全沒有理她的意思,只是一人躺著一面繼續做熟睡狀。
雖然心中很是不滿二人的表現,但是對錦鯉,純子還勉強敢把對方強制喚醒,對方雖然脾氣也酸酸的,但是至少沒有特別大的起床氣。
可是蕭蕭?呵呵噠,把對方硬弄醒,怕是只有張千鈞敢幹這種事!
蕭蕭的起床氣大的離譜!和對方的罩杯完全是成正比的,真被自己推醒了收拾自己怎麼辦?純子還指望著自己的右臂去暴打熱芭報那橘子爆頭之仇呢!
想來想去,她只能是選擇自己起來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簡單的披了件睡袍,她就來到了二樓臥室的窗前朝外看去,目光所及之處,一個人都沒有,但是聲音卻是斷斷續續的顯得更清晰了。
出去看看!飛快做出決定的純子從皮質地板上找到不知是誰的拖鞋穿上,接著把睡袍腰間的腰帶一系,便宛若個燈籠一樣晃蕩了出去。
待到了一樓出了房門,她立刻就辨別到了聲音的來源,接著躡手躡腳的快步走過去,瞬間就發現了正在院子裡盪鞦韆的張千鈞二人。
「好呀!我說小菊你怎麼起這麼早,原來是尋摸著出來加餐來了!」
純子可沒有小菊那種不給其他人添麻煩的想法,明亮的聲音立刻在別墅寬廣的院落里響起。好在19幢別墅樓王身處月密林深處,離最近的別墅都有大幾十米的林間道路,蜿蜒的樹叢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把這幢房子包圍在了林間。
本來就是屬於張千鈞的小區,而這幢房子更是在小區靠近山頂的最深處,自然是不用擔心他人的打擾,所以純子絲毫不放低嗓門的做法最多只能讓二樓和三樓的泡泡溫泉群成員們怒斥沒公德心,卻不會引來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被純子用第三人稱調侃的小菊頓時無語地把臉埋在了張千鈞的胸口裡,顯然是沒興趣和純子理論一番,而純子卻不是喜歡見好就收的人,相反,你越慫,她就越勇!
只見純子睡袍下白生生的小腿快速地倒騰了幾步到兩人身前,直接用第一排的VIP視角觀看起了試戲排練。而這時候的小菊也是繃不住的嗆了對方一句。
「大早上的你不睡覺出來幹嘛!」
「大早上的你不睡覺在院子裡叫什麼!」
純子不甘示弱,用更大的聲音噴了回去,把小菊噴的又把頭埋了回去,仿佛遇見危險的鴕鳥一般把腦袋埋進了沙子裡。
「嘖嘖嘖,怪不得,怪不得啊!我就說什麼人早早入睡,然後等著後半夜起來,後半夜熬夜了還不夠,大早上還要起來加餐!
小菊,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見自己占了上風的純子立刻站在一旁雙手叉腰絮叨起來,仿佛自己占了小菊上風是件很值得誇耀的事一般。
而張千鈞看到純子這幅模樣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腦袋不暈了?昨天你不說被耙耙柑砸成腦震盪了麼?還要去拍CT,做核磁共振來著?」
呃,純子被男人一打趣,頓時把笑容收了收,接著瞬間就轉變了自己的囂張氣焰,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道:「哥哥!熱芭那麼過分,難道我不該報復她麼?」
「你更應該在被橘子爆頭的當場直接也用橘子在熱芭腦袋上也炸一個!」
張千鈞卻是沒有慣得對方,直接就指出了對方欺軟怕硬的本質。
「蕭蕭呢,你不是說要蕭蕭和超躍一起去拿橘子報仇麼?叫那倆人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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