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三個厲鬼的對抗,並沒有因為林笑二人的昏倒,而停下來。
反而愈演愈烈。
黑霧越發濃厚,惡臭越發撲鼻。
鋼琴里流出的血水更是越積越多,幾乎把整個音樂室都變成了一個小血湖。
而且這可怕的血湖,極度違反了常理。
本來看上去應該只有淺淺的一灘。
可實際上卻好像深不見底一般。
躺在地上的林笑和鍾小舜,居然在漸漸的下沉。
先是腳,然後再是軀幹,然後是胳膊,最後更是連頭都沉了進去。
整個人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淹沒在了這血湖之中。
······
林笑的意識進入了一片混沌。
過了很久才勉強能夠思考。
但身體卻始終無法動彈。
他哪怕肌肉繃緊,甚至骨頭都在發力,依然不能動一根手指。
仿佛大腦和身體之間的聯繫斷開了一樣。
這種感覺與鬼壓床極度相似。
「這是怎麼了,難道我死了嗎?」林笑焦急的想到。
突然之間,他的臉頰一陣擰痛。
似乎是有人用手指掐住了他臉上的軟肉,然後狠狠的轉了一圈。
疼的林笑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清醒過來大罵道。
「我靠,誰啊!」
等他坐起身,看清周圍之後,整個人頓時一愣。
不僅沒看到半個人,而且周遭的環境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按理說他昏迷之前,人應該是待在音樂室的。
可是不知為什麼,林笑一睜開眼睛,現在居然躺在了一處樹叢裡面。
而且這處樹叢也十分的眼熟。
很像是虹尚高中,學校邊緣種植的綠化樹叢。
不過雖然看著很像,但還是有一點點不一樣的,可他自己也說不出來,是哪裡不一樣。
「這是那黑影又把空間給扭曲了嗎?」林笑只能猜測到。
也不對,那個黑影每次讓他們變換位置的時候,基本上都有許多的黑霧在他們身邊。
那些黑霧,似乎是它發揮能力,必不可少的一個媒介。
但這一次,不僅周圍一點黑霧都沒有。
並且看天色,也從漆黑的夜晚,變成了有些晦暗的白天。
時間最少跳躍了好幾個小時。
難道他昏迷了這麼久嗎?
而且林笑看了一下這古怪的天空,還發現了一項怪事。
「太陽······去哪裡了?」林笑盯著天空喃喃的說到。
明明應該高懸在大地上空的太陽,居然消失了······
按理說哪怕天氣再怎麼陰沉,只要用點心,太陽這麼明顯的東西,在白天是怎麼都能看到的。
林笑瞪大了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就是看不到天上那顆明亮的火球。
天空也晦暗的有些不太對勁。
厚厚的雲層就像是那瘦長黑影製造出來的黑霧一樣,把天空變成了一片灰暗。
「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怎麼事情的發展,越發的摸不著頭腦了?
那三隻鬼呢?
還有鍾小舜呢?
就在林笑還在迷茫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膝蓋,被什麼東西輕輕的敲了一下。
被吸引了注意的林笑,低頭往下一看。
居然看到了一隻······巴掌大的玩偶兔子?
唉?!這不是蕭讓送給自己的那隻白色玩偶兔嗎?
它怎麼動起來了?
林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然後趕緊扭頭看了一下,自己身旁的背包。
果然,背包拉鏈打開了一個口子。
應該是這兔子從裡面爬出來的時候打開的。
那麼剛才就是它在揪的自己的臉嗎?
怪不得自己一開始沒看見它,原來是因為太矮了。
不過玩偶兔子能動,也太古怪了。
事出反常必定有鬼!
難道這兔子也是一隻鬼?而且是第四隻?
但這兔子都把自己給叫醒了。
應該算······好鬼吧?
防鬼之心不可無。
林笑看了一眼,就躺在在自己身旁的榔頭。
然後悄悄的把手指慢慢的往那邊摸。
他都想好了,只要這個兔子敢有什麼異常舉動。
就直接上去把這東西砸爛,不會留給她一點喘息的機會。
但好像是林笑自己有點草木皆兵了。
那兔子貌似並沒有什麼惡意。
只見它晃晃悠悠的走到林笑的跟前,伸出了兩隻萌萌的圓形手臂,夾住林笑的褲腳,輕輕的扯了扯。
然後又把手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你······是想讓我跟著你走?」林笑看著它的動作,猜測到。
兔子點點頭。
林笑見狀,猶豫了一會兒。
還是跟著這可疑的兔子走了。
至少這兔子目前並沒有做什麼壞事,還把他叫醒過。
暫時勉強可以把這兔子歸為友方。
就這樣,非同尋常的一幕就發生了。
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還沒有西瓜高的玩偶在前面引路,而後面則跟著一個背著背包,手拿榔頭,神情極度緊張的男人。
倆人就這麼在這虹尚高中邊緣慢慢的走著。
可那兔子腿太短,走路也因此慢的很。
所以後面的林笑幾乎可以用「挪」來形容。
這實在是太慢了。
急的林笑甚至很想把這玩偶給拿起來抓在手上,讓它指路,告訴自己去哪裡就行。
別再這麼費勁的折騰了。
不過好在,沒過多久,前方的兔子終於停下了步伐。
只見她站在原地,抬起一隻布胳膊,乖乖的指著前面拐角就不動了。
林笑還在奇怪它到底要幹嘛,可順著它指的方向,走過去一看。
頓時就明白了。
鍾小舜居然就躺在拐角的後面呢。
怪不得兔子要把他引來這呢。
原來是讓自己救人啊。
不過看這小子這昏迷不醒的樣子。
估計跟他之前也是一樣的。
雖然腦子是清醒的,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
但好在經過兔子的叫醒服務之後。
老中醫林笑也明白了這種症狀的救治方法。
於是他走上前去,蹲下身,高高揚起右手,左右開弓。
對著這熊孩子就是「啪啪」兩個大嘴巴子。
讓你他娘的不聽話,讓你他娘的不肯走,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林笑趁這個機會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讓他心情都舒暢了許多。
雖然林笑的這個目的很不單純。
但這兩巴掌的效果還是挺好的。
鍾小舜一下子便醒了過來。
只見他捂著紅腫的臉頰,錯愕一會後,驚喜的看著面前的林笑說道「笑哥,咱們沒死嗎?我剛剛還以為我死了呢!」
「應該暫時是沒死成。」
可鍾小舜剛驚喜了沒多久,就突然看到,林笑身旁站著的那個玩偶兔子。
臉色的喜色瞬間一變,顫抖著指著兔子驚叫道。
「唉?笑哥······這是個啥玩意?它怎麼會動啊!」
他懷疑這又是一個厲鬼。
「別慌,人家應該是好人,不過,我也在想,它到底是什麼東西。」林笑轉過頭,蹲下身來,看著這個充滿善意,一直在幫助他們的兔子,出言問道「請問你能告訴我們,你的身份嗎?」
兔子聽到他的話後,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撿起一根樹枝。
用倆圓胳膊夾住樹枝,在地上寫起了什麼東西。
林笑和鍾小舜對視了一眼。
然後走上前去,探過腦袋。
只見其在地面上,兔子吃力的寫下了三個漢字。
「蕭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