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璃,我們日向家的柔拳法是世界最強的體術,攻防一體,配合白眼對於體術、忍術、幻術全部都有克制。
八卦掌是日向宗家的不傳之秘,我最多只能教導你開眼和柔拳的基礎部分。」
雙眼只剩下兩個血洞,日向天葵仍舊驕傲的如是說道。
木葉街頭。
手杖,包裹放在地上。
離開了日向的灰璃,披著白色斗篷,孤零零的蹲坐在地上。
記憶中日向天葵即使失去雙眼,仍舊溫柔如水的臉龐不斷浮現在眼前。
樂觀、積極、善良、溫柔、純潔、無私……
灰璃身上完全沒有的品格,似乎都能在那個女人身上尋到。
你替他們保守柔拳法的秘密,連自己的親女兒都不傳授,最後人家日向早就把你除名了呢!
真可笑啊,日向天葵。
灰璃失笑搖頭,似是嘲弄,似是憐憫。
無法回歸日向,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麼大事。
以她的實力,天下之大,除了霧隱她在何處都可以容身。
只是她確實沒想到,日向一族竟然演都不演,連一個宗家的名頭都沒給日向天葵留下。
也幸好,她沒有冒冒失失的一到達木葉,就急不可耐的亮出白眼回歸。
那兩個分家兄弟的屍體,已經被她打成肉泥丟進河裡。
沒人知道她曾經來過日向族地,更不可能找到她和日向天葵的聯繫。
算是有些轉圜的餘地。
灰璃輕撫眼眸。
寬大的黑色布條,入手絲滑柔順。
她可能暫時離不開這東西了。
白眼一旦激發,都會導致眼眶,甚至一直延伸到臉頰上的經脈鼓起來。
形貌異常明顯。
若是暴露了白眼。
對於血脈極度重視的日向一族,絕不會任由她游離在掌控之外。
在擁有足以匹敵日向一族的力量之前,面具與遮眼布她總歸是需要選擇一種,以掩蓋白眼開啟後的特殊狀態。
面具她戴不習慣,還是遮眼布更方便。
總之。
回歸日向宗家的計劃徹底破產,她假扮盲人的狀態還得維持。
如果想要以合法的手段接觸到木葉忍術、秘術資源,她還必須要想辦法得到一個木葉村民的身份。
非法的手段也可以使用,但是需要謹慎一些。
她的身體還遠遠未進入成熟期。
木葉的安穩和平對於需要時間發育的她來說,比所謂的秘術要珍貴的多。
進入忍校成為忍者。
走平民路線。
在學校之中嶄露頭角,嘗試著吸引三代火影投資,還要想辦法規避團藏及其根部可能帶來的威脅,最好是找一個靠山……
一樁樁一件件。
灰璃坐在街頭,努力地想辦法將本已經崩塌的計劃修正。
……
街道南側的高大櫸樹。
嘩啦——
書頁翻動。
樹梢暗處的陰影里。
銀髮獨眼的暗部忍者無聊的倚靠在樹幹上,手中厚厚的親熱天堂已經翻閱過半。
晌午之後。
三代火影親自下達命令:
秘密監視一個混入木葉,目的不明的血繼忍者。
對方應該不是外村的間諜,但村中混入身份不明的忍者,還是需要多多提防,一旦發現有任何試圖危害木葉的舉動,可以直接抓捕。
「啊嗷……哈!」
旗木卡卡西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淚花,將手中的親熱天堂又翻了一頁。
隨後低頭看了看街頭仍舊蹲坐在那,一動不動的盲女。
從他找到這個盲女,就看到她在這兒坐著。
已經呆了半個下午。
可能是女孩身患殘疾,太過可憐,也可能是顏值太高,相貌可愛。
許多的路人以為她是雙目失明、街邊乞討的乞丐,扔給她不少零零碎碎的鋼蹦紙票,零食果乾。
直至在她面前堆成一座小丘。
還有不少二十來歲,膚白貌美胸大臀圓的年輕美女,母愛泛濫想要過來領養,遭到拒絕後仍舊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
卡卡西無聊時數了數地上的零錢。
夠買自己手中的限量版親熱天堂,七八本還有盈餘。
他這次的暗部監視任務屬於C級,到手的酬金差不多也就這樣了。
不是,憑啥啊?
卡卡西嫉妒的撓了撓頭頂的銀色掃把頭。
銀灰頭髮,血繼忍者,瞎眼,這些要素我也有啊?
怎麼我沒遇到過這種待遇?
平時戴上面罩,從不露臉的卡卡西疑惑不解。
不平歸不平。
見下面的女孩一時半會兒沒有要離開的跡象,他也就乾脆待在樹上,看起了親熱天堂。
你在那一蹲就能掙錢,我躺著摸魚也一樣。
這麼一想,卡卡西的內心又變得平衡了許多。
時間漸漸流逝。
街道越發寂寥。
繁華的中央大街,變得空曠,只剩下可憐的盲女仍舊蹲坐在路邊,顯得越發孤苦。
她怎麼還沒走?
卡卡西揉了揉眼睛,將手中的親熱天堂揣回兜里。
天色太暗,書頁上的文字已經看不清楚。
這都快七點了。
她不吃飯的嗎?
也不上廁所?
血繼忍者就這麼狠?
對於下面枯坐半下午的灰璃,卡卡西百思不得其解。
任務使然也只能安安靜靜的看著。
三代派給他的任務是最少要監視三天,直到確定對木葉沒有惡意為止。
由於此人未知的感知能力和無印釋放的特殊水遁。
尚不清楚具體作用機理。
所以由卡卡西這個擁有寫輪眼,可以直視查克拉的人來監控和探查,弄清楚對方忍術的原理,尋找破綻。
若有機會的話,試試看能不能把她的無印水遁複製過來。
如果這個盲女接下來仍然在這裡一動不動。
他也只能在這裡陪她一起餵蚊子。
就在卡卡西在這裡胡思亂想之際。
太陽已經下山,略顯晦暗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卡卡西尋聲望去。
只見。
昏暗的路面上,突兀出現一個怪物。
『怪物』渾身青綠,下肢短小,上肢細長而彎曲,不斷發出呼呼哈哈的喘息聲。
最恐怖的是,這個『怪物』竟然沒有頭顱。
卡卡西心頭一緊,連忙將眼睛上的護額抬起來。
血紅的三勾玉滴溜溜不斷旋轉。
『怪物』的形態瞬間變得清晰,就連襠部鋥亮的西瓜頭都變得耀眼奪目。
這不阿凱嗎?
卡卡西無奈的關閉寫輪眼,揉了揉眼睛。
長時間看小說,有點重影。
等等……阿凱?
卡卡西若有所感的低頭看向下方一直枯坐的少女。
不知何時。
始終蹲坐在地上的盲女,微微抬起頭。
被黑布遮掩的嚴嚴實實的雙目,隔著布料,遙遙看向遠處的阿凱,仿佛一個終於等到獵物上鉤的老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