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氣功炮VS深海護盾,八萬年魂骨
深海中,深海紅樹王的怒吼掀起新一輪毒浪,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生命力光芒的身影越逼越近。
它不知道,自己面對的不僅是兩個魂師的融合,更是生命與死亡的終極對決。
海底泥沙在魂力激盪中如炊煙升起,柳峰與阿銀的融合體卻在濁流中踏浪而行。
阿銀的第八魂技「飛翔」在深海中化作流動的光帶,纏繞在融合體小腿的藍銀草驟然生長為透明鰭狀物,每一次擺動都激起深藍色的魂力漣漪,推動著他們以箭魚般的速度穿梭於珊瑚礁之間。
深海紅樹王的主幹在千米之外劇烈震顫,無數紅色觸手如巨型章魚的腕足,正瘋狂拍打海床。
被掀翻的礁石與毒液混合成致命的泥石流,卻在觸碰到藍銀草的瞬間被根系編織的屏障彈開。
融合體的金銀雙眸倒映著紅樹王的恐慌,忽然開口,聲音中帶著阿銀特有的清亮:
它在害怕,柳大哥。」
「深海潮汐。」
怒吼聲中,深海紅樹王發出反擊魂技,只見其周身的海水突然凝固。
直徑百丈的漩渦群在融合體周圍成型,每一個漩渦都帶著撕裂鋼鐵的尖嘯。
融合體的前行速度驟減,光帶般的魂力鰭狀物竟被漩渦絞得粉碎,這是深海魂獸對海底水流的絕對掌控。
「站穩了。」
融合體的男聲響起,雙腳猛地插入海床。
金色紋路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藍銀草從他足下爆發式生長,在海底織成一張巨型蛛網。
當第一個漩渦撞上蛛網時,藍銀草竟如彈簧般將衝擊力反彈,漩渦中心的水流被生生切開一道缺口。
柳峰和阿銀在武魂融合體的狀態下,在海底和八萬年的深海紅樹王對決。
「第一魂技:藍銀利劍。」
千萬道劍芒從藍銀草尖端進發,每一道都裹挾著鋒銳的金屬氣息。
紅樹王的觸手群急忙回防,卻見劍芒輕鬆穿透堅韌的表皮,在觸手上留下焦黑與霜白交織的傷口。
那些傷口竟不再像之前那樣迅速癒合——這是融合技對紅樹王再生能力的精準壓制。
「第二魂技:藍銀鎖鏈!」
「第三魂技:荊棘囚籠。」
深海突然下起藍色暴雨。
無數鎖鏈從海床裂縫中鑽出,如活物般纏繞住紅樹王的根系。
荊棘囚籠則自上而下降落,將主幹周圍幾百丈的範圍死死困住。
紅樹王的掙扎掀起海底地震,卻見藍銀鎖鏈越勒越緊,鎖鍊表面的倒刺竟在吸收它的魂力,化作自身生長的養分。
「藍銀領域開。」
融合體周身爆發出日月同輝般的光芒。
藍銀領域如穹頂籠罩數千米的海域,領域內的藍銀草瞬間進化為金色脈絡的「特殊藍銀草」,而紅樹王的觸手接觸到領域邊緣時,竟冒出白色的腐蝕煙霧那是生命能量與死亡毒素的正面碰撞。
最致命的壓制來自領域核心。
深海潮汐的游渦群在領域中如同被抽走靈魂的空殼,水流中的魂力被藍銀草根系貪婪汲取,化作融合體背後緩緩轉動的四色光輪。
紅樹王驚恐地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毒素正在被領域淨化,那些曾吞噬無數海魂獸的
毒液,此刻竟成為滋養敵人的養料。
「吼3」
主幹上的花盤同時爆開,墨綠色的毒霧如核彈爆發般擴散。
然而,這些毒霧觸及藍銀領域的剎那,竟被自動壓制。
融合體踏著這生命之光穩步逼近,金銀雙眸中倒映著紅樹王最後的掙扎。
海底的泥沙被魂力風暴掀飛千米,柳峰的融合體立於風暴中心,雙手結出的菱形法印中,阿銀的魂力與柳峰的魂力在武魂融合的狀態下瘋狂交織。
當第一波藍銀霸王槍如鋼鐵囚籠般鎖住紅樹王的觸手時,深海中響起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那些由魂力凝結的長槍竟在紅樹王的蠻力下出現蛛網狀裂紋。
「再來。」
融合體的聲音中帶著阿銀的急切,第二波霸王槍裹挾著冰火兩重天的氣息呼嘯而至。
這次槍尖不再是單純的能量體,而是凝結出藍銀草的倒刺與火焰與冰霜的紋路。
當槍雨刺入紅樹王主幹時,整片海域都被染成金紅雙色,沸騰的海水掀起巨型蘑菇雲,將紅樹王的慘叫聲徹底淹沒。
藍銀鎖鏈趁機而動,那些看似纖細的鏈條突然膨脹為水桶粗的巨蟒,鎖鍊表面的倒刺深深扎入紅樹王的皮層,每一根都連接著海底的藍銀草根系。
這是阿銀特意施展的「藍銀鎖鏈,纏繞絞殺」
紅樹王每一次掙扎,都會被藍銀草鎖鏈纏繞的更緊。
「柳大哥,快點解決它吧,我們體內的空氣快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阿銀的聲音在融合體意識中響起,帶著深海高壓下的悶響。
融合體低頭看去,才發現兩人的身體在深海中已開始浮現細密的血珠那是水壓與魂力劇烈衝突的徵兆。
不再遲疑,融合體雙手猛地前推,周身四色光輪同時爆發出刺目光芒。
「第六魂技:龍吐珠。」
隨著龍吟般的低喝,菱形法印中噴湧出的能量如活物般匯聚成龍頭形態,龍眼處跳動著藍銀草的綠光與火焰的紅光,龍口中銜著的,是直徑已達十米的能量球。
紅樹王的主幹在能量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樹皮表面裂開無數縫隙,墨綠色的血液如噴泉般湧出。
但這頭八萬年魂獸的求生本能遠超想像,它突然收縮所有根系,將千萬噸海水吸入體內,在身前凝聚出半透明的水盾。
「深海無量盾!」
那盾牌表面流轉著星辰般的微光,竟是用整片海域的水元素凝聚而成。
能量球與水盾相撞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
海底平原出現蛛網狀的海底大裂縫,藍銀草的根系在能量餘波中化作斎粉,遠處的骨龍不得不展開空間屏障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融合體雙腳陷入海床百丈,卻仍在拼命推送能量球,金銀雙眼中燃燒著必勝的決心。
紅樹王的主幹則被壓得彎曲成拱橋狀,水盾表面的紋路正在一寸寸崩解。
「咔嚓先是水盾發出玻璃碎裂的脆響,緊接著紅樹王的主幹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能量球如破繭之蝶穿透防禦,在紅樹王體內轟然炸開。
剎那間,深海中升起巨大的蘑菇雲,紅樹王的身軀被撕成碎片,骨骼與毒液的混合物如煙花般綻放,照亮了千米深海。
融合體被爆炸產生的衝擊力掀飛百米,卻在墜落過程中強行扭轉身形,借著水流的推力朝海面極速遊動。
背後傳來的熱浪灼燒著後背,阿銀的魂力及時在體表形成氣泡屏障,將致命的水壓與毒素隔絕在外。
當他們終於衝破海面時,恰逢骨斗羅的空間裂隙在頭頂展開,兩人帶著一身海水跌進甲板。
身後傳來深海紅樹王最後的悲鳴。
那聲音逐漸低沉,最終化作海面的一圈圈漣漪。
甲板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柳峰與阿銀的融合體緩緩分離,兩人互相攙扶著望向逐漸平靜的海面,阿銀的藍發上還滴著帶有螢光的海水,柳峰的嘴角卻揚起了釋然的笑容。
這場與深海禁區的對決,他們終究是贏了。
咸腥的海風卷著細密水霧拍打在柳峰臉上,他緊緊的抓著甲板護欄。
身旁的阿銀髮絲被海風吹得凌亂,深藍色的長裙在風中獵獵作響。
兩人望著身後翻湧如沸的海面,那片被深海紅樹王爆炸撕裂的海域,此刻仍在騰起數丈高的浪牆,像是巨獸尚未平息的怒吼。
「所有人回到工作位,檢查船隻。」
寧天船長的吼聲穿透呼嘯風聲,這位皮膚黝黑的壯漢緊握舵輪,青銅色的手臂青筋暴起,「鎮海號」在他操控下如離弦之箭破浪疾馳。
船尾拖曳出長長的白色浪花,漸漸將那片危險海域甩在身後。
當鎮海號離開之前的地方後,為了檢查船隻,便緩緩的放下船錨。
當船錨沉入海底,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海面上格外清晰。
柳峰倚著船尾欄杆,體內流轉的魂力泛出淡淡的藍綠色瑩光,與阿銀周身縈繞的柔和金藍色光芒交織,在陽光中宛如夢幻的光幕。
治療魂技運轉間,先前與深海紅樹王戰鬥時的疲憊感如潮水般褪去,只是額角細密的汗珠仍在不斷滲出,訴說著先前戰鬥的激烈。
甲板上突然響起歡呼,寧天指揮船員們抬出冒著熱氣的木桶,濃郁的海鮮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嘗嘗玄冥龜肉熬的粥。」
食物系魂師們吆喝著分發陶碗,琥珀色的湯汁里漂浮著晶瑩的龜肉,蒸騰的熱氣在眾人臉上映出暖融融的光暈。
寧風致端著兩碗粥走來,目光溫和道:「辛苦了。」
三人碰了碰碗沿,滾燙的粥水下肚,柳峰不禁眯起眼睛:「這鮮味,怕是連天斗城最好的宴席都比不上。」
「是那頭玄冥龜的肉質好,怎麼說也是五萬年的魂獸肉。」寧風致笑著說道。
話音未落,船身突然劇烈震顫,陶碗摔在甲板上發出清脆碎裂聲,粥湯在木板縫隙間蜿蜒流淌。
「咔嚓。」一聲響聲傳來,頓時,整艘船在搖晃。
「檢查龍骨。」
寧天的吼聲打破慌亂,船員們沖向船艙。
柳峰扶著搖晃的桅杆,隱約聽見船底傳來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像是巨獸在黑暗中磨牙。
半個時辰後,寧天帶著滿身木屑歸來,臉上寫滿凝重:「宗主,龍骨斷裂三處,再走下去怕是要散架。」
寧風致聽後,皺著眉頭,說道:「你怎麼看?」
寧天說道:「只能修補一番後,暫時返航了。」
「柳兄弟,你怎麼說?」寧風致問到柳峰。
柳峰說道:「這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倒霉透頂,也只能這樣了。」
「也罷,返航就返航吧。」
說完,寧風致便和寧天離開船尾,前去安排工作,通知眾人了。
待寧風致離開後,過了一會,柳峰突然猛地拍了下額頭:「差點忘了!深海紅樹王身死,也許會產生魂骨。」
他望向阿銀,眼中燃起熾熱光芒,「你在船上等我,最多一個小時。」
話音未落,便已經如魚躍一般扎入海中,激起的水花在陽光中碎成銀星。
海水的涼意瞬間包裹全身,柳峰運轉魂力在體表形成防護罩,藍銀樹武魂悄然釋放,粗長的藤蔓如靈敏的觸手,順著殘留的戰鬥氣息在渾濁海水中探尋。
海底的景象觸目驚心:原本平坦的海床被轟出巨大凹陷,斷裂的珊瑚礁如尖刺般聳立,暗紅的血跡在海水中暈染,將這片海域染成詭異的紫色。
柳峰順著之前殘留的氣息,來到來到海底。
看著周圍的環境,他也不著急,而是直接施展出魂技來。
「第一魂技,根深地固。」
無數藍銀草從他指尖進發,宛如藍色的閃電射向海底,藤蔓所過之處,沙礫翻湧,貝殼破碎。
柳峰閉著眼睛,憑藉武魂特有的感知能力,感受著每一根藍銀草根莖反饋的信息。
突然,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在三百米外的海溝深處,那截斷裂的紅樹王主根正散發著微弱的生命波動。
當柳峰游到殘骸旁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直徑十米的樹樁上布滿焦黑裂痕,暗紅色汁液仍在汩汩滲出,將周圍海水染成血霧。
他毫不猶豫地凝聚魂力,藍銀霸王槍在掌心成型,璀璨的藍光劃破黑暗,「轟」的一聲,樹樁應聲炸裂,無數木屑在海水中紛飛。
一抹紅光閃過,柳峰眼疾手快,在殘骸中抓住那截布滿紅色紋路的右腿骨。
八萬年魂骨特有的威壓撲面而來,顧不上細看,柳峰連忙將魂骨收入魂導器。
歸程的海水仿佛變得更加沉重,柳峰每遊動一下,都感覺有千斤重擔壓在身上,但想到這來之不易的魂骨,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在得到八萬年魂骨的喜悅下,不一會兒,柳峰便從海底游到海面,然後回到了鎮海號
的甲板上。
「找到了?」阿銀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
柳峰抹去臉上的海水,笑著點頭。
中午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將這個笑容鍍上一層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