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433章 滴酒不能沾

第433章 滴酒不能沾

2026-09-09 11:04:47 作者: 掠過的烏鴉

  第433章 滴酒不能沾

  等青山理洗完澡,時間已經進入深夜,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坐在電腦前,青山理拿出手機。

  看到消息數量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個想法是,乾脆假裝已經睡了,早上再看吧。

  太多了。

  但早干晚干,都要干,不如晚干!

  青山理開始回復這些拜年消息。

  他沒有群發,而是一條條地確認。

  如果確定對方是群發的,他回復的用語偏公式化;如果不是群發一隻要看起來不像,他會認真編寫一條祝福語。

  別人怎麼對他,他也怎麼對待別人,絕不主動付出真心,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童年陰影。

  【小林志貴:我拿到摩托車駕照了!{照片:手持駕照的自拍,身後是摩托車}】

  【相澤淳:我也拿到了。{照片:擱在摩托上的駕照}】

  【青山理:恭喜!】

  【小林志貴:明天要不要一起自駕去鎌倉?】

  【相澤淳:我沒問題!】

  【青山理:推遲幾天的話,我或許可以。】

  這幾天他要養腳。

  【小林志貴:那好,說定了,我去約玲奈!】

  【相澤淳: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

  【青山理:只要有免費的水喝,我都無所謂。】

  回完消息,青山理放下手機,起身舒展身體。

  他坐回床上。

  —小系,按摩。

  【按摩C↑】

  白天,晴天樂隊部一起來拜年,帶來了一些算不上貴重、但用了心思的禮物。

  眾人在客廳吃東西閒聊時,我妻明香接到了見上愛的電話。

  「噓。」她示意眾人小聲。

  不用她說,看見來電顯示是見上愛,大家都很好奇,非常配合地閉上嘴。

  見上愛給我妻學姐打電話?

  雖然理所當然,但這時候,青山理非常清楚地意識到,見上愛也有自己的圈子。

  

  自從認識以來,除了上課和睡覺,兩人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一起,他總覺得,自己就是見上愛的全部。

  電話接通後。

  「新年快樂,我妻學姐。」見上愛禮貌大方。

  「啊,新年快樂,見上同學。」我妻明香雖然是學姐,但氣勢弱得像大過年接到了老闆電話的社畜。

  壞消息是可能加班,但也有好消息,至少新的一年沒有被優化。

  「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見上愛道。

  「您請說。」我妻明香挺直腰杆。

  「現在是寒假,我想給晴天樂隊部安排一些演出。」見上愛說,「作為新人,報酬很少,觀眾很少,相反冷落和歧視很多,還需要騰出時間,放棄陪伴家人一你們想試試嗎?」

  青山理都快忘了,晴天樂隊部是正兒八經的樂隊,是有事務所的。

  我妻明香看向另外幾人,另外幾人也看著她。

  但只通過眼神,無法確認彼此的心意,何況不是每個人的心意,此時都是確定的。

  「我能和隊員們商量之後再回復您嗎?」我妻明香說。

  「當然。」見上愛道,「到底是為了開心,還是真的想嘗試進入音樂圈,希望你們能想清楚。」

  掛掉電話後,場面一時間有些沉默。

  青山理與小野美月也沒開口,讓五人認真思考。

  「我、明香、美花,沒關係,但夢實、璃乃,你們還需要準備升學。」貝斯櫻子說。

  高三組已經拿到推薦資格,直到大學開學前,都可以相對輕鬆地度過。

  但高二組的兩人,正是需要集中精力,捨棄一切,拼搏向上的時候。

  這可是高考,就算對有錢人來說,也可能是決定命運的時刻,除了生死,對高二生來說,高考就是最大的事。

  「其實,我對音樂圈沒有興趣。」鼓手夢實說。


  「我也不喜歡拋頭露面,」稍作猶豫,F·璃乃道,「有些人的視線很討厭。」

  對不起,視線讓你討厭的人之一在這裡。

  「我能理解。」我妻明香安慰道。

  「那就......解散?」貝斯櫻子看向眾人。

  解散?

  這就是解散了?

  一起度過那麼多時光,經歷那麼多事情,就這麼解散了?

  青山理不禁想,雅典哲學研究部會不會也有這麼一天?更甚至,青山小野家會不會也有這麼一天?

  「學姐,請讓我說完!」鼓手夢實連忙道。

  「不要。」貝斯櫻子拒絕。

  「為什麼?」鼓手夢實不解。

  其餘人也不明白,或許有轉機呢?

  貝斯櫻子說:「因為我對音樂圈也沒興趣。」

  鼓手夢實表情黯然,F·璃乃欲言又止。

  我妻明香不知道說什麼。

  在這樣的場合前,自認為已經融入晴天樂隊部的小野美花,此時此刻覺得自己又變成了外人。

  「別鬧了。」青山理說。

  眾人看向他。

  青山理喝著甜酒釀酒精濃度不滿1%,在法律上不算酒。

  「有什麼話,一定都好好說出來,就算是面對面,也會造成誤會的。」他說。

  「一副你很明白的樣子。」小野美月吐槽。

  她的吐槽是一種維護,這樣別人就不會對他的態度有太多意見。

  「聽我的。」青山理說,「一個一個來,把自己心裡最真實的想法,不管多麼害羞,都要說出來。」

  他給每人倒了一杯甜酒。

  「夢實,你先說。」他道。

  「夢、夢實?」被直呼名字的鼓手夢實,開始錯亂,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小野姐妹笑起來。

  到了今天,她們明白,青山理肯定知道夢實的姓,但她們不介意他稱呼她的名字。

  「還有。」青山理又給鼓手夢實倒了一杯。

  鼓手夢實也冷靜下來,知道青山理對她沒那個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說:「三位學姐,我對音樂圈沒有興趣,但和大家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很開心;

  「青山君偷看我們換衣服之前,不敢演出,自娛自樂很開心;美花學姐來了之後,為了演出而努力,也很開心;

  「我媽媽經常對我說,夢實,人的一生很短暫,一定要記住自己最開心的瞬間,然後不斷增加這樣的瞬間,這樣,就能度過開心幸福的一生。

  「我還想,繼續和學姐們在一起!」

  「夢實。」我妻明香下意識道。

  鼓手夢實端起甜酒,再次一口悶了。

  「下一個,璃乃。」青山理道。

  「璃、璃乃?」F·璃乃紅著臉,咕嘟咕嘟喝甜酒。

  對不起,我又看了,我自罰兩杯。

  青山理也咕嘟咕嘟,然後給F·璃乃和自己滿上。

  「我不喜歡站在舞台上,」F·璃乃說,「但如果,只有站在舞台上這一個辦法,能讓我和大家繼續在一起,我願意。」

  她說的很短,但令人沉默。

  別提什麼不搞音樂,我們也能一起玩」、不出道也能經常玩音樂」,這是絕對的謊言。

  百分之九十九不可能實現。

  能讓晴天樂隊部一直存在的最佳、最有可能的辦法,就是出道,且掙錢。

  以音樂維生,靠這一行養活自己,晴天樂隊部才可能一直存在。

  「櫻子學姐,請發言。」青山理說。

  「櫻、櫻子?」貝斯櫻子咕嘟咕嘟。

  你們夠了!

  貝斯櫻子端著第二杯甜酒,陷入沉默。

  眾人靜靜地看著她。

  「青山君,再害羞的話,也要說嗎?」她抬頭問。

  「說出來,世界就會變得更好。」青山理道。


  「對不起。」貝斯櫻子說,「我剛才說謊了,解散、對音樂圈也沒興趣,都是說謊,我只是、只是.....」



  客廳再次陷入沉默。

  「噗嗤!」我妻明香沒忍住,笑出聲。

  「笑什麼?!」貝斯櫻子惱羞成怒。

  「櫻子,你......哈哈哈哈!」我妻明香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什麼嘛!」鼓手夢實也笑起來。

  小野美花與F·璃乃也笑了。

  「都決定了?」我妻明香問眾人。

  「嗯!」小野美花跟著大家一起回復,她很慶幸自己能成為樂隊的一員。

  而青山理不解地看向小野美月你嗯」什麼?

  小野美月被晴天樂隊部的情緒感染,下意識嗯了一聲,被他揭穿,非常不好意思,又哼了一聲作為掩飾。

  「那我回復見上社長了?」我妻明香說。

  「嗯!」眾人再次異口同聲。

  我妻明香拿出手機,放在桌上,她深吸一口氣。」

  「」

  「明香?」貝斯櫻子疑惑。

  「我妻學姐?」鼓手夢實問。

  「不行!」我妻明香坍塌了,「真的不行!」

  「事到如今,學姐,你要拋棄晴天樂隊部?!」鼓手夢實難以置信。

  「傻瓜!我是不敢給見上社長打電話!」我妻明香道。

  「什麼嘛!就這?我來!」鼓手夢實自告奮勇。

  我妻明香立馬把手機給她。

  鼓手夢實手伸向手機,快要碰到界面時,觸電似的收回來。

  眾人看著她。」

  .我打的話,不就暴露剛才我們也在場了嗎?泄露通話內容,會讓見上同學討厭明香學姐,嗯,就是這樣,沒錯!」鼓手夢實說。

  我妻明香都懶得說她。

  她看向貝斯櫻子。

  「我也害怕。」說完,貝斯櫻子感嘆,「青山君剛才說了,把心裡話說出來,世界就會變得更好果然是真的。」

  「怎麼辦?」我妻明香拿著手機,充滿了絕望。

  「我來吧。」

  手機被拿走。

  眾人看向青山理,青山理此時就像沙灘守護者·草加第一次接手凱撒。

  他按下913,不,見上愛的電話號碼。

  「我妻學姐。」見上愛說。

  「是我。」青山理道。

  對面沒說話。

  我妻明香等人沒有往後撤,但她們的神情與姿態,像極了假面騎士與怪人戰鬥時的路人。

  「演出的事,她們同意了,你看著安排。」青山理說。

  「我妻學姐的手機怎麼在你手裡?」見上愛問。

  「觀眾少無所謂、委屈無所謂、冷眼無所謂,但安全必須保證。」青山理道。

  「哎。」

  「嘆什麼氣?回答呢?」

  「美月。」見上愛說。

  「在!」小野美月趕緊應道。

  「你哥是不是喝酒了?」

  小野美月看了看手裡的甜酒,這個東西,新年期間,小孩子去神社都能喝一杯,算酒嗎?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青山理道。

  「知道了。」見上愛無奈,「都按你說的辦。」

  「對了,工資為什麼很少?」

  「不是我給她們發薪水,她們的薪水由她們自己決定,事務所去談判,然後收取50%。」

  「50%也太高了。」

  「畢竟是同學,友情價,不好收太多。」

  「我是說你收的太多了!」青山理道。

  見上愛笑道:「那你說多少?」

  "15%。"


  「不行。」

  「啊?」青山理不滿。

  我妻明香、鼓手夢實等人連連擺手,示意青山理不要再說了,就像一群人開車進野生動物園,老虎擋路,司機開車門下去理論似的。

  「不行。」見上愛說。

  「你再說一遍?」青山理沒聽清似的。

  眾人驚恐的表情,就像他對老虎說著車上有小孩你看不見」,然後把後排的車門也打開了。

  「不行。」見上愛再說一遍。

  「不行就不行。」青山理嘀咕。

  小野美花把他手邊的甜酒拿走,拿在手裡才發現,一升瓶裝的甜酒,已經快被喝完了。

  但一般人只會尿急,不會醉。

  「我還以為你還會再堅持一次呢。」見上愛笑道。

  「再堅持一次你就答應?」

  「嗯。」

  「那15%!」

  「好。」見上愛說。

  我妻明香等人已經開始用眼神和動作商量,推舉一個人去掛掉電話了。

  「還有指示嗎?」見上愛問。

  「嗯,沒有了,祝你新年快樂,就這樣。」青山理滿意地掛掉電話。

  「看吧,」他張開雙手,對女高中生們說,「不管多麼害羞,只要把心裡話說出來,世界就會變得更好!」

  「世界真的變得更好了嗎?」我妻明香下意識道。

  「明香,你說什麼?」青山理沒聽清似的問。

  「明、明香?」我妻明香咕嘟咕嘟。

  小野姐妹讓青山理趕緊去睡覺,青山理也覺得困,就攏著袖子回房間去了但他沒穿寬袖的和服,所以是無實物表演。

  「大家別在意。」小野美花苦笑。

  「我哥哥一點酒都不能碰。」小野美月小小年紀也無奈了。

  「挺可愛啊。」樂隊少女們卻有不同意見。

  「應該拍下來的!」鼓手夢實後悔。

  「甜酒也算酒啊。」貝斯櫻子笑得別有深意。

  午後,青山理醒過來,立馬給見上愛發消息。

  【青山理:上午我胡說的!50%非常合理!】

  【見上愛:醒了?】

  【青山理:不但醒了,還跪在床上!】

  【青山理:50%!】

  【見上愛:好,都聽你的。】

  【青山理:】

  【見上愛:怎麼了?】

  【青山理:害怕,你還是罵我吧。】

  【見上愛:對了,欠你的絲襪照,什麼時候要?】

  跪著的青山理站起來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