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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青山理想成為渣男

2026-09-12 07:40:22 作者: 掠過的烏鴉

  第437章 青山理想成為渣男

  小野美月上完廁所出來,青山理已經不在房間。

  手機、行禮,都不見了,就好像她進了一趟廁所,結果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只有床上還殘留著他睡過的痕跡。

  小野美月在床上重新躺下,蓋好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天花板,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過了一會兒,她蜷縮身體,仿佛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要把軀體變成蝸牛殼,讓自己的心躲起來。

  這樣就好。

  自己不用提心弔膽,又不用和青山理睡一個房間。

  交換房間真是一個好主意。

  明明是一個好主意,可為什麼每當這樣想的時候,難過便如同海浪一般,湧上她的心頭?

  非常非常難受。

  胸膛真的要裂開一樣,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好想立即睡著,睡不著的話暈過去也好,快點天亮吧,事情就這麼過去。

  小野美月揪住胸口衣服,某種東西扼住了她,開始不能呼吸。

  越來越難受,呼吸困難不再是一種錯覺,而是真實的現象。

  快要室息之前,她下了床。

  

  沒有開燈,一手按著胸口,一手在黑暗中搜尋,找到離開房間的路。

  出了房間,她走向自己的房間。

  找到青山理,只要找到他,自己就不會難受了。

  可是,最後......小野美月連門也沒敲。

  她蜷縮在房門前,任由自己室息到落淚。

  直到青山理回來之前,她都一個人在這裡。

  青山理走過去。

  「美月。」

  小野美月微微動了一下,似乎覺得這聲音是幻覺。

  「美月。」青山理走到她跟前蹲下來。

  小野美月這才抬起頭,看見青山理,她嚇了一跳。

  青山理也嚇了一跳。

  「哥哥,你怎麼在外面?」小野美月連忙站起身,一個勁抹臉上的淚水,連肌膚紅了也不管不顧。

  「你怎麼了?」青山理的臉色變了,「有人欺負你了?」

  「不是,沒有,我只是......困了。」

  青山理上下打量她,髮型、臉蛋、衣服,看起來都不像是出事的樣子,他才鬆了口氣0

  「怎麼哭了?」他輕聲問。

  小野美月的淚水又要流下來。

  「是不是一個人害怕,來找我?對不起,我睡不著,去海邊轉了一圈。」他解釋。

  「....嗯。」小野美月點頭。

  「抱歉。」青山理撫摸她的頭髮,「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吧。」

  「不用了,我現在沒問題了。」小野美月扭頭走向青山理的房間。

  「美月!」青山理跟上去。

  「真的不用了。」

  「對不起。」

  「哎呀,真的沒事,沒騙你。」小野美月語氣正常,只是一直沒回頭。

  兩人來到房門前。

  「回去吧回去吧。」小野美月在門內,一隻手隨時準備關門,另一隻手揮動趕人。

  「真的不用?」青山理確認。

  「真的!」小野美月把門關上。

  青山理有些糊塗了。

  小野美月是在說氣話?還是她流淚的原因不是他不在,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別的什麼事?

  比如說,她的戀情出現問題,喜歡的人在元旦期間出軌了?

  又或者,她把自己害怕,跑來和哥哥一起睡的事情,告訴了喜歡的人,結果兩人吵架了?

  這一晚,青山理一會兒想起見上愛,一會兒想小野美月,沒怎麼睡好。

  一月六日,六人四處溜達。

  在魚見亭買了巨大的豆沙包,野目玲奈想吃中村屋的抹茶冰淇淋,為了不一個人受凍,非要請所有人吃。


  五六攝氏度,六人在街頭吃冰淇淋,凍得大呼小叫。

  吃完午飯,在濱海長廊休息。

  附近有不少人釣魚,可以眺望江之島地標「SeaCandle」燈塔,今天天氣不錯,還能遙望富士山。

  待到覺得可以回去的時候,六人騎摩托車返回東京。

  與來時的興奮不同,歸途很安靜。

  不管是什麼交通方式,摩托車、電車、飛機;

  也和出去的理由無關,無論旅行,還是過年回家;

  和人的性格也無關,不管是否健談;

  歸途總是很安靜。

  小野美月靜靜地抱著青山理,戴著頭盔的腦袋輕輕靠在他背上,青山理覺得世界都靜謐了。

  回到東京,她又恢復活潑,開朗地與眾人道別。

  再次上路,只剩兩人踏上最後一段歸程。

  摩托車駛入車庫,雙腳點地,青山理有一種安心感,就像遠行的貨輪終於靠岸。

  「終於到家啦!」小野美月也發出略顯疲憊的歡呼。

  「辛苦了。」青山理說。

  「哪裡哪裡,哥哥你最辛苦。」小野美月道,「你們男生不在的時候,田村學姐和野目學姐都誇你呢,說你是一位可靠的隊長。」

  「沒有隊長,只有一個怕出事的膽小鬼。」青山理說。

  「注意安全才不是膽小鬼呢,不怕出事的人才腦子有問題!」

  青山理笑起來。

  他看著小野美月,雖然依舊帶笑,語氣卻靜靜地說:「美月,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可以和我說,如果不想和我說,也可以找久世音老師。」

  「我真的沒事!」小野美月強調。

  關於世界有多少種語言,有兩種說法,第一,超過7100種;第二,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語言。

  青山理讀不懂小野美月昨晚的眼淚。

  兩人回到家,小野美花不在,出去演出了。

  「我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小野美月說。

  「嗯,去吧,今晚我來做飯。」

  「好~」小野美月開心地返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她的笑容消失了,消失得很慢,就連收起笑容的力氣都快沒了。

  她趴在床上,好一會兒都沒動。

  直到小野美花來喊她吃飯,她裝作剛剛睡醒。

  飯桌上,她眉飛色舞地聊著鎌倉的騎行之旅,又撒嬌說累了,不想洗碗。

  等青山理同意,準備洗碗的時候,她才說是騙他的。

  洗碗、聊天、洗澡,然後又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趴在床上。

  這段時間內,身體是身體,靈魂是靈魂。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拿起手機,找到久世音的聯繫方式。

  【小野美月:老師,打擾您了,請問我哥哥的腿傷能騎摩托車去鎌倉嗎?】

  【久世音:沒問題。】

  【小野美月:好的,謝謝您。】

  這是一月四日的聊天記錄。

  兩人之間的聊天,全是關於青山理的。

  猶豫了一會兒,小野美月呼出鍵盤。

  【小野美月:老師,打擾您了。】

  【久世音:青山理腳疼了?】

  【小野美月:不是的,是我自己的事情。】

  再次陷入猶豫。

  【小野美月:老師,我的事情您可能知道一些,關於這件事,我最近有一些煩惱。】

  【久世音:說吧。】

  【小野美月:謝謝您。】

  【小野美月:我喜歡青山理,喜歡姐姐,姐姐也喜歡青山理,我想讓他們在一起。真的想讓他們在一起,沒有半點勉強,可是,我還是覺得很痛苦。】

  【小野美月:請問怎麼緩解這種痛苦?】

  她聊天喜歡幾個字一行,但與久世音聊天,擔心打擾對方,儘量一次性把事情說完。


  她看著屏幕,就像盲人期待恢復視覺一般等待著久世音給出辦法。



  【久世音:辛苦了。】

  小野美月又要流淚了,但時間卻因此開始流動,靈魂又回到了身體。

  【久世音:你有辦法一輩子不讓你姐姐知道你喜歡青山理嗎?】

  【小野美月:當然!】

  【久世音:具體怎麼做?】

  【小野美月:與青山理保持距離。】

  【久世音:打算結婚嗎?】

  小野美月愣住了。

  【久世音:還有,在這件事中,最重要的不是你喜歡誰、更喜歡誰。】

  【小野美月:那最重要的是什麼?】

  【久世音:青山理喜歡誰。】

  【久世音:對每個人而言,自己的心意最重要,對你來說是青山理與小野美花在一起」,但對他自己來說,是與喜歡的人在一起」。】

  【久世音:你先別難過,去搞清楚青山理喜歡誰。】

  小野美月下意識想回覆:青山理喜歡她啊。

  可是,真的嗎?青山理向她告白過嗎?

  【小野美月:久世老師,如果他喜歡的人是我呢?】

  【久世音:他第二喜歡的人是誰?如果不是小野美花,你的拒絕只會成全別人。】

  【久世音:比如說見上愛。】

  【久世音:你是想拒絕青山理,給小野美花一點機會,但他和見上愛在一起的概率更大」,還是你自己乾脆和他在一起」。】

  【小野美月:我想拒絕他,然後讓他喜歡上美花姐。】

  【久世音:你不是上帝。】

  【久世音:先別想太多,限定目標,讓生活簡單些你去搞清楚青山理喜歡的人是誰。】

  【小野美月:謝謝您,我知道怎麼做了。】

  久世音說的沒錯,在這裡悲傷沒有意義,萬一青山理第二喜歡的人真的不是姐姐,那她連悲傷都失去了意義。

  得想辦法確認青山理的真心。

  要怎麼做呢?

  小野美月想到小林志貴、相澤淳,作為好友,他們之間應該會聊到自己喜歡的人。

  那兩人或許會知道。

  但她和他們不熟,也不想直接問他們。

  那野目玲奈呢?或許能從小林志貴那裡打聽到一些消息,可她本人給人的印象,不像是能保守秘密的樣子。

  怎麼辦才好呢。

  小野美月陷入沉吟。

  一月七日,家裡又只剩下她和青山理,小野美花與晴天樂隊部外出演出。

  兩人在客廳學習,為即將到來的開學做準備。

  青山理又一次進入忘我的專注,那種神情她一看就知,因為之前被綁過。

  在這個時間,只要不影響他學習,做什麼都可以。

  小野美月偷偷打量青山理。

  青山理被很多女孩子喜歡,幾乎到了只要是女孩子就喜歡他的地步,但他並非招搖的美少年。

  他的魅力更像沉穩的黑色鯊魚,不注意也就罷了,一旦意識到,絕對會被咬住。

  傷口出了血,更是一輩子別想逃走。

  哪怕暫時離開,似乎已經安全,可只要鯊魚想,隨時都可以循著血腥味找上來。

  時間也沒辦法。

  一位年輕時被咬過的少女,上了年紀,兩鬢灰白,回憶青春時,這條黑色鯊魚就會順著時間長河,追上來,重新將她咬住。

  青山理的魅力就是到了這種程度。

  當然,他長得怎麼樣無關緊要。

  說句心裡話,如果不是周圍人一直說青山理很帥,小野美月都沒發現他很帥。

  她沒有在意過他的長相,心裡下意識認定:不管他長得怎麼樣,他都是家人。

  有一段時間,她一直覺得青山理長得普普通通,只是不醜。


  對小野美月而言,真正重要的是青山理本人。

  就像一些情侶,戀愛之前,希望對方帥、對方漂亮、對方有錢,可一旦在一起之後,哪怕對方變胖了、變老了、沒錢了,也不會嫌棄對方,偶爾還會滿懷愛意地調侃。

  她對青山理,不,這不是單方面的,應該說:兩人之間的感情,從一開始就已經到了只要是對方就行」的程度。

  她繼續打量他。

  突然,她來了一個靈感:這個時候詢問他喜歡誰,他會下意識說真心話嗎?

  「哥哥,你有喜歡的人嗎?」她試探著問。

  青山理沒有回答。

  這在她預料之中。

  小野美月伸手,擋住物理習題。

  「哥哥,」她說,「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我就不妨礙你。」

  「小野美花。」青山理回答。

  青山理揮開她的手,繼續學習,全程像個機器人,平時她和姐姐私下偷偷懷疑他精神分裂。

  小野美月愣住了。

  姐姐?青山理最喜歡的人是姐姐?

  那他為什麼..

  太好了!

  青山理最喜歡的人是姐姐,這樣的話,她最喜歡的兩個人都會獲得幸福。

  「我去上個廁所!」小野美月急匆匆地起身走了。

  —小·系!!!

  青山理現在對小系的怒氣,就像打遊戲時突然彈出來的網絡GG,恨不得當場把這該死的奸商掐死。

  「還有小野美月,」系統·青山理繼續道,「見上愛、宮世八重子。」

  你倒是早說啊!

  青山理從未如此希望過,自己被小野美月當成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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