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消失的高木
傍晚。
品川區。
白鳥和高木被叫去臨檢點支援，據說是找到了符合縱火犯特徵的嫌犯。
高默和佐藤則是被安排與目擊者見面。
遠遠見到幾個小孩身影后，高默心裡咯噔一聲，果然很快就聽到步美向巡警比劃的聲音。
「眼睛像狐狸一樣往上吊，笑起來嘻嘻嘻的，還有很髒的鬍子……」
「看起來特別嚇人！像是吃人的妖怪！」
除了3小隻，柯南也心事重重靠在一邊，注意到高默與佐藤才抬了下眼皮，對高默偽裝的刑警略有好奇，卻沒有多想。
倒是步美多問了一句：「佐藤警官，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嗎？」
「高木警官好可憐，這就被甩了。」
「是啊，早有的事。」
「你們在說什麼啊？」佐藤笑容僵硬，看著自顧自討論的幾個小孩匆忙解釋，「這個叔叔是我同事，而且我也沒和高木交往，別想著亂七八糟的。」
現在的小孩子都這樣嗎？
「不是嗎？」步美失望打量高默，才燃起的八卦之魂又黯淡下去。
「當然不是！」佐藤強烈肯定，緊接著又彎腰問道，「就是你們看到了縱火犯嗎？」
「是步美，」光彥與有榮焉，「火災發生前，步美剛好遇到了走出巷子的奇怪男人，嘴裡還說著開幕式、慶典之類的。」
「那麼是這個人嗎？」
佐藤調出手機照片。
是品川站臨檢點那邊抓到的嫌犯。
「好像是，」步美不太確定道，「可是又不太像，這個沒有鬍子……」
「到底是還是不是？」佐藤哭笑不得。
小孩子作證就是這點不好，記性太差，而且很容易想一出是一出，甚至自行腦補。
「叔叔。」柯南突然找上單獨思索的高默。
「怎麼了，小弟弟？」高默合上警察手冊，微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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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不是很在意縱火案？」柯南視線跟著警察手冊，「難道是有其他案件？」
「你想多了，」高默揉了揉柯南頭髮，「我因為才到搜查一課，還需要和佐藤警官他們學習。」
「是嗎？」柯南平靜觀察高默一會，很快又轉向另一邊的佐藤。
高默眉頭微挑。
這傢伙感覺一向敏銳。
不過沒想到吧？
他能夠直接拿到警察身份，有檔案可查的那種——雖然經不起細查。
「松田，」佐藤朝高默喊話道，「我們先去附近餐廳。」
「我要吃鰻魚飯！」元太眼睛發光。
「我要吃兒童套餐！」
「我要假面超人套餐！」
「拜託，」佐藤苦笑應付幾個小孩，「到餐廳隨便吃點吧。」
「附近有家甜品店，」高默指了指對面街道，「就去那邊？」
甜品店。
高默沒有跟著佐藤應付小孩，依舊研究著手上的「愁思郎事件」資料。
18年前的案子，佐藤手上的資料應該最為全面。
不過能夠拖到追訴期之外，線索的確十分有限。
兇手計劃極度周密，對警方也足夠了解，搶走的那筆巨款直到現在都沒有面世，是個極其小心的罪犯。
咦？
高默思緒微頓。
追訴期都過去3年了，搶匪為什麼不動那筆錢呢？
總不能是害怕被報復。
高默腦中循環回顧資料。
除了佐藤正義留下的線索，案件核心無疑是那段不到10秒監控視頻。
監控里一名警衛被搶匪用獵槍砸擊，事後重傷不治。
佐藤正義大概率有兩種可能鎖定搶匪，一個是從這段視頻里看出什麼，一個就是發現了被搶走的贓款或者偶然發現某人露餡。
當前還是要從佐藤正義關係網著手。
可惜資料還是不夠，他只能先從白天遇到的那幾個祭拜者分析。
時隔這麼多年還記掛著的老友，關係可見非同一般，如果其中有搶匪，被看出來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搶匪真的還會祭拜佐藤正義嗎？
當年有目擊者聲稱搶匪推了一把才導致佐藤正義被撞死，可是白天那幾人完全看不出絲毫心虛。
高默微閉起眼睛。
有一點他不太明白，被車撞後佐藤正義並沒有立即死亡，是在家人陪護下被送往醫院，可是直到最後也沒留下關鍵線索。
「還在想我爸的案子嗎？」佐藤給高默叫了一份甜品，笑著搖頭道，「我早就看開了，現在就算知道犯人是誰也拿他沒辦法，你沒必要這麼傷腦筋。」
「我沒有傷腦筋。」
高默交叉起手指。
「你爸爸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嗎？」
「他和我說了警察的正義，」佐藤回憶道，「直到最後一刻都在貫徹自己的正義。」
「這就奇怪了，為什麼他沒有透露搶匪的具體身份？」
「所以你才懷疑我爸爸那幾個老朋友？」
佐藤擺手笑道。
「不可能的，他們絕對不會殺我爸，而且他們和『愁思郎』也沒什麼關聯。」
高默暗暗搖頭。
他不覺得「愁思郎」是犯人名字，否則警方的調查不可能一直沒有進展。
大概率是目擊者聽錯了導致證詞失真——信息收集經常出現這種狀況，目擊者不是機器，從接收信息到表達出來，主觀判斷很容易干擾真相。
如果是這樣的話……
佐藤正義最後喊的話會是什麼呢？
「如果說，你爸爸其實是希望搶匪自首呢？所謂的愁思郎可能只是路人聽錯。」
高默補充一句，思維活躍，大量信息流湧現。
不過一通突兀電話打斷了他的思考。
「什麼？」佐藤接通電話後陡然大驚出聲，「你知道十八年前的兇手是誰了？」
「應該不會有錯！」
高木聲音興奮。
沒想到他也有靈光一閃的時候，努力終於有了回報，趕在白鳥與新人之前解決了佐藤父親的案子。
「我知道你父親的留言是怎麼回事了！那個人的確是我們白天見過的那幾人之一，雖然時效已經過了，但是也算告慰你父親在天之靈，我想犯人大概率……」
「砰咚！」
突然一聲悶響從電話對面傳來，似乎有什麼東西重擊高木，手機也啪地掉落地面。
「高木？餵？！出什麼事了？」
「高木？」
佐藤臉色沉重跑出甜品店，喊聲不覺帶上顫音，當警察的最怕就是這樣。
可惜不管怎麼喊話都沒有回應，最後更是直接斷開通話一陣忙音。
「高木……」
佐藤短暫痛苦過後，急忙打電話給白鳥。
「對，高木被人襲擊了，就在剛才跟我通話的時候！馬上把最後看到他的時間和地點告訴總廳指揮部！」
「佐藤警官。」
高默從後面叫住心不在焉的佐藤。
「你父親的那4個朋友不是說到居酒屋聚會嗎？地點是哪裡？」
「是家叫七曲的店，就在品川車站前面。」
佐藤緊抓著手機，低頭藏住表情。
「松田，你送這些孩子回去，我要去一趟品川車站……」
「還是我去吧，畢竟是因為我懷疑那4個人才變成這樣。」
高默伸手攔住佐藤，腦中線索也做出了最後整合。
「既然高木會受到襲擊，說明犯人的確在4人之中，這樣一來就簡單了，佐藤你查一下4人中誰有出國3年經歷，我去找高木。」
「什麼？」佐藤沒反應過來。
「如果是過了追訴期，對方不會是這種反應，應該是中間出了國，導致追訴期延長，在國外的時間不會併入追訴時效。」
高默攔下一輛出租。
「放心吧，對方等了這麼多年，不會在最後關頭殺人，應該只是把高木困在哪裡，拖延一下時間，高木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頓了頓，高默又回頭提醒：「有一個辦法倒是可以節省點時間，你父親應該是通過監控視頻認出了搶匪，關鍵在於對方用獵槍打死警衛，那好像是棒球手擊球的動作，我對棒球不是很了解，只能靠你自己判斷了。」
「松田你……」
佐藤只覺得看不透這個新人，不過情況緊急，也不是多問的時候。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襲擊高木的人也有可能是那個縱火犯。」
高默擺擺手坐車離開。
縱火犯怎麼可能自己跳出來偷襲警察？
更別說還是在講電話的警察。
從罪犯側寫來看，這位儀式感極強的縱火犯也不會做這種事。
……
「嗚——！」
夜幕下大量警車駛入品川區。
「警視廳呼叫各分局以及品川區調查人員……地點在品川車站附近，進行詳細搜查，可能有警員遭到襲擊……」
高默手中對講機重複通報，明顯感覺事態升級。
「松田叔叔，」柯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溜進了計程車，「你們剛才說的是愁思郎事件吧？我聽毛利叔叔說過，現在是又開始調查了？」
「只是佐藤警官想要解開謎題，不是正式調查。」高默隨口回應。
柯南聽出高默不太想理自己，悻悻轉移話題：「你好像很確信能夠找到高木警官？」
「我只是不想佐藤警官太擔心。」
高默看了看時間，距離今天結束還有幾個小時，也就是說犯人需要保證幾個小時內高木無法和外界取得聯繫。
白天那幾人沒有開車，沒法將高木裝進後備箱帶走，那就只能就近藏在什麼地方，還要是不容易被警方發現的地方。
這可不容易。
品川車站附近能夠滿足條件的地方應該不多。
不過……
高默餘光瞥向柯南。
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他很肯定自己沒有露出馬腳，外在沒有一處地方能夠聯想到「城戶高默」，手機用的也是馬甲專屬。
算了，被識破身份也沒什麼。
最重要的是完成佐藤的任務，扮演評級影響不大，也就一兩顆星的事情。
「松田！」
佐藤突然緊急打來電話。
「查到了！鹿野修二在這之前關停過經營的餐廳，到義大利進修過3年！明天正好是他的50歲生日，他是故意把追訴期延長到今天！
我現在就帶人去找他，你那邊也儘快找到高木！」
「我儘量。」
高默收起手機。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佐藤的心愿他應該是完成了。
雖說是擱置18年的懸案，但最大的難點還是在於鎖定嫌犯，如果不是那4個人今天冒出來，高木又受到襲擊，即便是他也無法完全確認搶匪身份。
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救出高木。
儘管高木出事的可能不大，還是要小心一點，畢竟罪犯中奇葩不在少數，誰知道會不會腦子犯病呢？
現在這個世界誰都可能死，柯南也不例外，高木這種配角就更不用說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筆記上出現高木名字。
不缺這一顆星。
……
品川車站。
高默和柯南相繼下車。
沿路到處都是巡邏車，然而始終都沒有找到高木蹤影，只是確定了高木被襲擊的地方——就在車站外面便利店附近，地上殘留有血跡，和車站的距離也很符合高木離開時間。
高默嘗試著打了個電話，只有關機提醒。
佐藤那邊已經找到了嫌犯，對方因為警方通報品川區縱火犯活動，已經回了自己的餐廳，只是不管問什麼對方都保持沉默，始終不肯鬆口，當然也沒有透露高木位置。
現在反倒是高木這邊成了關鍵。
如果能夠找到對方襲擊並困住高木的證據，或許可以順利破局。
「他會在警方沒有證據，只是懷疑到他身上的時候冒險襲警，說明證據很容易查出來，」高默安撫佐藤道，「找找看，那筆贓款說不定就藏在哪裡，應該沒有時間進行轉移。」
「我知道了！」佐藤再次振奮起來。
明明是作為前輩帶新人，不知不覺卻把新人當成了主心骨。
一直堵在心裡18年的案子也是因為新人的懷疑才找到突破口。
三言兩語就能夠解開她心中的迷惑，簡直就像是松田陣平復活……比松田陣平都要厲害太多。
「謝謝你，松田。」
「應該的。」
高默站在高木遇襲的位置，視野中映入整片區域立體結構。
現場時間逆流般出現兩道虛影，高木從車站出來，黑影跟在後面……
還有打暈高木後黑影的可選路徑，如何避人耳目搬運。
「呼！」
穿過小巷，隔壁街區忽然冒起一陣黑煙，遠遠能夠看見微光火光。
白鳥搞什麼？不是說已經抓到縱火犯了嗎？
「在那邊！」
高默迅速鎖定位置，意外地迎面撞見一名鬍子邋遢的大衣男。
和步美形容的縱火犯幾乎完全一樣。
只是沒有那麼嚇人，只是個失業的廢材大叔模樣。
「松田叔叔！」
柯南小身板跟不上高默，追到巷子外時才發現高默與縱火犯對峙。
「小心！」
「貢品來了，嘿嘿……」
縱火犯冷笑拔出匕首，舌頭舔舐刀背，下一刻卻在高默手槍槍口中僵住身形。
有槍不早說？
「看來就是你了。」高默注意到縱火犯身後燃燒火光。
是棟將要拆除的舊倉庫，燃油味撲鼻而來。
「有種你別用槍！」縱火犯僵硬著臉還想掙扎。
「我是警察為什麼不用槍？」高默看白痴一般看向縱火犯。
不得不說，還是真槍摸起來帶勁。
可惜不能隨便開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