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貝克街的亡靈9·惡魔
歌劇院。
等到柯南幾人趕到的時候，時間自動跳到夜晚，在買了一捧花後，以福爾摩斯弟子的名義成功混進了休息室。
高默則是到舞台附近進行了一番踩點。
遊戲世界探案是對他的極大削弱，幾乎沒了外掛可用，好在他對外掛的依賴也沒那麼多，天賦和知識都已經成為他自己的能力，自身水準依然在線。
傳統推理他也是擅長的。
高默仿佛真的變成福爾摩斯般，細心觀察周圍環境與來往人群。
歌劇院作為公眾場合，人員複雜，不只是觀眾，有太多方式可以混進來。
如果是他的話，現在就能像柯南幾個一樣潛入休息室殺人。
問題是開膛手傑克會選擇怎麼動手。
莫里亞蒂的指令是清掃舞台，從他對開膛手傑克的簡單分析來看，應該會遵從指令對舞台下手，而不是單純地殺害演員。
高默純以肉眼尋視舞台，轉了一圈，找到位於舞台側面的道具間。
滿級拆彈的他隱約聽到計時鐘表聲。
在雜物中掀開油布，一枚固定著老式鐘錶的定時炸彈進入高默視線。
100年前的定時炸彈，真是老古董了。
不過依然屬於他的領域。
高默隨手拆除炸彈，眼底略帶思索。
就爆炸威力而言，並不確定一定能殺死舞台演員，存在太多不確定性。
製造混亂嗎？
保險起見，高默將周圍又檢查了一遍，最後幽靈般潛藏在道具間等候開膛手傑克。
不得不說，這個遊戲質量真不錯，體驗起來格外奇妙，真實到哪怕是他也樂在其中，都快忘記自己的目的是為了接觸諾亞方舟。
作為一個偵探，或許他也期待著穿越到福爾摩斯的世界進行探案。
柯南世界雖然也有案件，但他總感覺大同小異，找不到破案的爽感，而且大多數時候案件都很悲傷，很難高興起來。
要麼就是受害人太過奇葩，讓人不是很想揭穿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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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世界就不用想那麼多了，只用考慮和犯人鬥智鬥勇，盡情享受推理對決的樂趣。
當然，如果是和福爾摩斯一起探案就更好了。
現在自己扮演福爾摩斯好像差了點意思，感覺只是在幫柯南圓夢。
高默拿起自己拆下來的鐘表，看著指針跳動。
臨近晚上10點，前面舞台忽然傳來一陣嘹亮的美聲。
艾琳艾德勒上台了。
他欣賞不來這種歌劇的唱法，感覺就像是大媽在仰頸謳歌。
一直哦哦哦的。
不過不妨礙他觀賞美女。
透過幕簾縫隙朝外看去，穿著華麗長裙的女演員像是天鵝一般一個人站在舞台中央。
漂亮是漂亮，就是長著一張有希子臉有點奇怪。
「砰——！」
連續兩聲爆炸巨響打斷高默思路。
整個歌劇院大樓都在震動。
震源來自樓上。
高默抬頭看了看大面積出現裂紋的劇院天花板，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好在距離舞台最近的炸彈被他拆了，不然艾琳艾德勒有可能第一時間被砸死。
這就是開膛手傑克的犯罪計劃，直接炸整個歌劇院？
這不是清掃舞台，是清掃歌劇院啊。
難怪莫里亞蒂說開膛手傑克發狂失控。
高默在觀眾混亂叫聲中轉向舞台另一側。
柯南已經拉走艾琳艾德勒，準備從後面離開。
這不是個好選擇，劇場後門是陷阱。
是殺手的常見手法。
開膛手傑克知道會有人保護艾琳艾德勒，所以目的不是炸死艾琳，而是一開始就準備像處置其他受害者一樣。
使用那把開膛兇刀。
「砰砰砰！」
又是數道轟隆爆炸巨響，原本只是裂開的天花板大面積崩塌，磚石唰唰掉落，場內觀眾蜂擁跑向出口，靠近舞台的工作人員則紛紛跟著前往後門。
「快點！快點！」
「快出去避難！」
「從後門走！」
歌劇院後門。
偽裝打扮的開膛手傑克混在路口人群中，袖口一柄短刀滑落手中，借著披風遮掩優雅倒轉，帶著幽冷寒光刺向和柯南一起跑出來的艾琳艾德勒。
「小心！！」
柯南第一時間注意到不對，卻完全沒有反應機會。
博士的發明無法在遊戲世界使用，現在他只是個聰明的小孩。
「唰！」
短刀最後一刻停在了艾琳艾德勒身前，沒能繼續刺下去。
高默穩穩抓住了把持短刀的手臂，朝眼神兇狠的開膛手傑克露出微笑。
不知道算不算漏洞，他在這個世界無法使用超能力，身體卻和意識完美同步，沒有外面現實的限制，武力值直接拉滿。
這也是他能躲子彈的原因。
「福爾摩斯？！」開膛手傑克目光狠狠一縮，急忙鬆開手指，轉到另一手接刀刺向高默。
快准狠。
一把短刀被開膛手傑克玩得如臂使指。
的確稱得上一流殺手。
高默身體往旁邊偏移，連帶著擒拿翻轉開膛手傑克胳膊，手肘前頂，硬壓著對方跪倒在地。
別說用短刀殺人，甚至連刀都握不住。
開膛手傑克慘叫一聲，發狠之下，強忍住劇痛再次抓向短刀。
高默沒給其機會，再次使力，讓開膛手傑克整張臉都貼到磚石地面。
「福爾摩斯？」
「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可惜不能看到你失去我後悲傷的樣子了，真遺憾。」
「？」
高默無語瞥向這個幾乎和工藤有希子一模一樣的女人，感覺有些抽象。
工藤優作有必要完全用老婆作為模版設計角色嗎？
「去叫警察過來吧，」高默轉向一旁走神的柯南，「這個女人也交給警察保護……」
「砰砰砰！」
連串拍門聲在高默耳畔響起，連帶著讓他話語也慢了半拍。
「怎麼了？」柯南疑惑打量高默。
「唰！」
高默沒有說什麼，而是等到警察過來後，直接消失在遊戲世界。
現實。
地下機房。
高默在堅村辦公室睜開眼睛。
面前的電腦依然還在運行人工智慧程序，只是遊戲畫面突然間全部中斷，只能看到主控室那邊的監控。
遊戲似乎已經遭到封閉，從外面只能知道玩家所處位置以及存活人數。
「砰砰！」
又是兩聲暴怒拍門聲。
「是誰在裡面？！」辛德勒低吼出聲，兩眼通紅，「給我出來！」
高默回頭看了眼房門，沒有做出回應，思考起這位社長突然跑回來做什麼。
「是你嗎，堅村？是不是你在搞鬼！」辛德勒不確定房內是誰，只能咬牙試探，「警察已經到了現場，你最好不要亂來！利用人工智慧控制挾持那麼多小孩，你知道這有多麼嚴重嗎？」
高默笑了笑，無視辛德勒試探，拿起手機給工藤優作發了個消息。
他好像知道這位社長為什麼會突然急了。
現在最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就是辛德勒社長。
遊戲世界出現一個冒牌福爾摩斯，似乎給現實造成了不少影響。
至少這位社長的謀劃出了大問題。
這傢伙就交給工藤優作解決吧，他現在不太適合出面。
不過遊戲還沒通關嗎？
開膛手傑克都已經交給警察了。
高默注意到遊戲還在繼續，只是柯南幾人的位置轉移到了火車站。
玩家也只剩下柯南與諸星秀樹兩人。
「嗶！」
關掉電腦顯示器，高默拍了拍邊上已經有醒轉跡象的堅村，隨後起身打開房門。
守在門口正想破門而入的辛德勒踉蹌衝進室內，愣了一下，沒看到高默般直視「死亡」的堅村。
「死了嗎？」
辛德勒面色變換。
「別怪我，堅村，怪只怪你太天真，居然讓我給你兒子道歉贖罪，我體內流淌著開膛手傑克的惡魔之血，不允許我贖罪，而是要將罪惡持續下去。」
「惡魔之血？堅村想和我們當面說的，就是你的這個秘密吧，辛德勒社長？」
高默腳步停頓。
「所以你才阻止工藤優作提前和堅村見面。」
「你是……那個偵探社老闆？」
辛德勒猛地一驚，這才注意到站在門後的高默。
該死，哪裡冒出來的？
「你都聽到了？」辛德勒臉色極為難看。
「都聽到了，」高默點點頭，「不過我不覺得有什麼惡魔之血，開膛手傑克也只不過是因為家庭原因犯下連續殺人命案的普通殺人犯而已，他的後代也未必只有你一個人，哪有什麼惡魔之血？
你只不過是為自己的犯罪尋找藉口，真正的惡魔是你自己。」
「辛德勒社長！」
工藤優作和目暮警官一行趕到地下機房，一眼就看到滿頭大汗的辛德勒社長。
房間裡昏睡的堅村也爬了起來，滿眼失望之色：「我也聽到了，辛德勒社長，原來你想殺我，我和弘樹都沒想過暴露你的秘密，不然優作早該知道了。
可是你……
辛德勒，你當初的確是想殺了弘樹滅口對吧？你根本就是只把弘樹當成工具！」
堅村自責攥緊手指。
「在日本的時候我沒能讓弘樹感受到親情父愛，結果到了國外還有你這種人，弘樹最後到底該有多絕望……」
「絕望？」
辛德勒哈哈笑了起來。
「我是沒把弘樹當成兒子，可是他也沒把我當父親不是嗎？自殺就自殺，為什麼要把諾亞方舟放出去？看看那個人工智慧現在都幹了什麼？
那傢伙根本就沒打算放過玩家！那50個小孩死定了！」
「什麼放過玩家？」堅村疑惑看向好友工藤優作，「出什麼事了？」
「諾亞方舟挾持了50名玩家，規定必須有人通關，否則所有人都會腦死亡。」
工藤優作沉聲解釋。
「原本開膛手傑克已經落到警察手裡，可是剛才幫助玩家的福爾摩斯突然消失，場景也強制轉到了查理克羅斯車站。」
「查理克羅斯車站？」堅村目光收縮，「難道……」
「沒錯，從查理克羅斯車站開出的最後一班列車，是我設計的最危險的高潮結局，就算玩家解決了開膛手傑克，自己也無法存活，」工藤優作查看手機轉播畫面，「諾亞方舟好像故意不讓玩家順利通關。」
「怎麼可能？」
堅村大聲否定。
「諾亞方舟絕對不可能危害人類生命，弘樹肯定不會留下這種漏洞！」
「哼，事實就是這樣，」辛德勒冷笑道，「堅村，我當年其實就勸過弘樹，讓他不要賦予人工智慧靈魂，可他非要讓人工智慧和人類一樣，
弘樹自殺本來就不是我的錯，只是因為人工智慧出逃而自責，我這兩年的懸賞也是為了弘樹，為了全人類。」
「辛德勒社長，」目暮嚴肅走上前，「可以麻煩你配合調查嗎？」
「當然沒問題。」
辛德勒一副不以為意模樣，眼裡的冷笑卻沒有絲毫收斂。
遊戲進入最終階段，也就是說他的後手終於發揮作用。
接下來整個遊戲連同人工智慧都會遭到破壞。
50名玩家會不會出事他就懶得管了。
反正現在開膛手傑克後代的秘密已經藏不住，最重要是其他罪證。
只要毀掉人工智慧，僅僅是殺人未遂這點事情，日本政府還奈何不了他。
辛德勒沉下臉回頭掃視現場幾人。
他搞不懂的是，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遊戲裡不順利就算了，現實為什麼也一塌糊塗？
下意識忽略人群後面的高默，辛德勒惡狠狠盯住工藤優作。
肯定是這個偵探故意和堅村一起給他設局。
「嗯？」
工藤優作注意到辛德勒滿是惡意的眼神，眉頭疑惑跳了跳。
他做什麼了？
怎麼恨不得殺了他似的？
「現在的問題是遊戲怎麼辦？」工藤優作皺眉關注遊戲，「辛德勒社長的事情另說，現在玩家的確是遇到了大麻煩，不只是讓福爾摩斯再次消失，還強行加大了難度。」
高默暗暗摸了摸鼻子。
福爾摩斯會消失只是因為他退出了而已。
不過遊戲難度增加的確很奇怪。
「我去個洗手間。」高默開口一句，邊上眾人紛紛側目，和工藤優作通話的阿笠博士鬍子都揪掉了幾分。
不過這次高默是真上廁所。
因為已經進過一次遊戲，再次連接倒不需要特地待在機房區域，高默很快就通過心網感知到了精神體。
其實他應該算是以諾亞方舟為錨點進入遊戲，某種程度上和冒牌諸星秀樹一樣，也是人工智慧化身，只是不受諾亞方舟控制。
簡單說來就是人工智慧有了兩個系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