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頭皮發麻
「————」蘇仁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不是,這不是他說的啊。
他發誓,他絕對沒有給過葛立輝這種想法!
但是阿爾斯楞這個二愣子,已經兩眼放光了。
他看向謝長青和葛立輝的眼神,簡直恨不能對葛立輝納頭便拜,高呼義父。
要是真的把謝長青弄到他們牧場,那還說啥啊!?
天呢。
謝長青這麼厲害的人,又會治牲畜,又會救人,還會做藥粉包呢。
就不提別的,光是這藥囊,看著小小一個玩意兒,真的能防蛇蟲。
這天氣,已經有蚊蟲漸生了。
要擱往常,身上能被叮一串的包。
又癢又難受,撓破了還會疼。
當然,現在還算好,天氣要再熱些,還會有更毒的蚊子。
比如說牲畜棚舍里的,那蚊子咬起來才是真的難受。
可現在,帶上這藥囊之後,蚊子真的不近身。
就算偶爾意外被咬一口,他也只覺得是這蚊子特殊一些。
總之,這藥囊效果就是很好!
光是這藥囊,都能有這個效果,可想而知,別的藥肯定效果更好。
阿爾斯楞壓根沒明白蘇仁心裡的擔憂,已經興奮地看著謝長青腦中開始規划起來。
—要是謝長青去了他們牧場的話,必須把最好的位置讓給他!
他可以天天幫謝長青去放牧,不需要他操一點心!
天氣要是熱了,他願意天天去湖裡給謝長青家裡打水,要多少都行。
秋天來了,他可以幫他們多多打柴,多多撿牛糞。
冬天————
「這個————」雖然蘇仁也瘋狂心動,但他真不敢應承:「得看謝額木其的意思————」
謝長青想了想,委婉地拒絕了:「我額吉不願意離開第九牧場,我還有弟弟妹妹,他們也都習慣了第九牧場。」
要是換牧場,所有人都得重新認識重新結交,是很麻煩的一件事兒。
「這樣啊。」葛立輝倒也不意外,點點頭:「行吧,那我另外給第十牧場安排獸醫。
「」
他輕描淡寫的,好像這只是隨口一提。
但其實,喬巴是明白他剛才應該不只是隨口一說。
要是謝長青鬆了口,葛立輝為了省事兒,是真的可能把他調過去的。
所以說,申請資質有它的好處,也有它的壞處。
不再是之前獨來獨往了,可能還得聽任調遣————
幸虧謝長青藏拙了,不然更麻煩。
這時候,喬巴才穩住心神,故意帶著點情緒的開口:「老葛,你可不興調走長青的啊,他可是我們的獸醫。」
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送給別的牧場是什麼鬼?
「嗐!我這也就是隨口一說。」葛立輝給他倒了杯酒,賠笑道:「不是故意的,來來,老哥,我敬你一杯。」
葛立輝純粹就是想省事兒。
畢竟安排人去第九牧場,頭上是喬巴這好說話的老好人,派人容易些。
要去第十牧場,唉————
他們場主都死了,現在新場主又沒選出來,誰樂意去趟這混水啊。
於是,葛立輝想了想,索性道:「那就正好,等你們選出新場主之後,得來我這報備,我要上報的,到時我這邊獸醫也選好了,你們再一併帶回去。」
這樣一來,就給他留下了操作的空間,可以好好勸一勸這些獸醫,總能說動一個的。
蘇仁點點頭,乖乖地應下了。
但阿爾斯楞他們聽得有點兒上頭,別的都能等,獸醫等不了啊啊啊!
「你們也別急,主要是這獸醫不大好選。」葛立輝安撫地看著他們道:「最好呢,選一個拖家帶口的,畢竟這一去,總也不可能十天半月,一年半載的,對吧?」
誰家獸醫,那都是奔著長期駐守來的。
選個年輕的,技術不行也難以服眾。
選個年紀太大的,沒辦法跟著他們走敖特爾,容易熬死了。
所以得選個適中的,最好拖家帶口一起去牧場,這樣就更穩定一些。
「可以可以,您想的很周到。」蘇仁聽著,高興不已,連忙敬他一杯。
謝長青也總算看明白了,在場沒一個簡單的。
全都是一百個心眼子,各種打機鋒,就想著為自家牧場謀福利呢。
不過這也確實是沒辦法的事。
能來這裡的,都是牧場能主事能說上話的。
他們再不爭取,未必乾等著?
就好像第七牧場,他們沒有人來,這不,藥水就分得最少。
藥水就這麼多,他們三個牧場都擱這哭號著自己不容易,那能怎麼辦?
不就只能從第七牧場這邊勻出來一點。
反正第七牧場牲畜死了不少了,也用不著太多的藥水。
葛立輝還算是很公正了,沒把藥水交給伊伯特,直接給了喬巴:「你和他們人打交道多,你到時一併帶去罷。」
也借著這頓酒,伊伯特算是和喬巴他們道了個歉。
個中意思,無非就是說之前朝魯他們的事,都是他弟弟不懂事兒。
伊德爾這人性格就那樣,彆扭,有點兒心眼,但又不夠多。
這話倒是真的。
就連蘇仁,也不禁斜睨了他一眼:「那你還敢讓朝魯進你們牧場?就不怕伊德爾玩不過朝魯?」
到時別給朝魯玩兒死了,還給人數錢哦?
伊伯特面色微微一變,但還是笑著道:「那不至於,我安排了阿古拉盯著的。」
旁邊的阿古拉聞言站起來,給大家敬了杯酒:「尤其是謝額木其,之前您救了我,後面多有得罪,實在是抱歉。」
謝長青看著他,有些遲疑地:「我以為,你明面上歸屬伊伯特,但實際上是跟著伊德爾的?」
「不是。」阿古拉難得地正色,一掃往日的狡詐模樣:「我始終認為,場主該選長。」
所以作為阿哈的伊伯特,才是他需要跟隨的人。
當然,在伊德爾他們面前,他又是不一樣的模樣。
一時間,喬巴他們都若有所思。
選在這麼個時機,伊伯特把這麼大的一個破綻說出來,顯然是為了取信於他們。
那也就是說,伊伯特已經做好了準備。
恐怕,回去之後就會和伊德爾來個了斷,確定場主的人選了。
喬巴和蘇仁對視一眼,神色自若地舉起酒杯和伊伯特輕輕碰了碰。
這,便算是達成了共識。
要是以後伊伯特真當上了場主,前面伊德爾乾的這些事兒,他都會儘量彌補。
當然,人是補不回來了的,但是可以從別的方面嘛。
比如藥草,比如啥的————
這都是好商量的嘛。
對於伊伯特這樣能屈能伸,能裝瘋賣傻的人,喬巴也是願意給個面子的。
以後伊伯特要真成了場主的話,他們打交道的地方還多著呢,著實沒必要現在爭一時之氣。
而且現在,明顯是伊伯特他們理屈,也算是他們主動低頭,送一個把柄給喬巴和蘇仁,以期爭取他們的支持。
喬巴和蘇仁思忖一番,一起喝了這酒,算是應下了。
於是,伊伯特和阿古拉也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事實上,就算是阿爾斯楞不打他這一拳,他們也是想著要主動送上去挨一頓揍的。
否則就他們幹的這些事兒,絕對沒這麼容易過去。
要他們沒來,伊伯特他們自然就不客氣了,必然會將藥水握在手裡,狠狠拿捏。
但他們來了,那該低頭就低頭。
一切都是為場主之位嘛,不寒磣。
等到吃完了酒,時間都不早了。
但是喬巴還是有些收著的,沒喝醉。
只三人齊心,把葛立輝灌了個爛醉如泥。
把人送到炕上之後,喬巴他們才一同出來。
「哎呀,不早了,回去睡了,明日得早些出發。」伊伯特打著呵欠。
喬巴也嗯了一聲,帶著點兒醉意地道:「那我們也回了————」
蘇仁醉意朦朧,還得人扶著的:「再來,再————喝!」
經過剛才達成的友好共識,三方人馬在樹下分開。
等過了拐角,喬巴安排其他人先回去:「我帶長青去轉轉。」
蘇仁也瞬間站直了身體,讓其他人先回去,只帶上了三個人:「我們也去散散酒。」
然後,十分鐘後,他們在賣槍的巷子前碰了頭。
「..
「」
沉默。
氣氛很尷尬。
但是好在伊伯特臉皮很厚,硬是裝作啥也沒看到的樣子,帶著阿古拉幾個走了進去。
謝長青有些想笑,但還是跟著喬巴目不斜視地進去了。
這外表看著平平無奇的巷道,進去之後居然內有乾坤。
巷道內別有洞天,昏黃的煤油燈掛在土牆上,映出一排排用木板搭成的簡易攤位。
攤主們裹著褪色的棉襖,有的蹲在麻袋上,有的直接盤腿坐地,面前擺著各式槍枝彈藥。
空氣里瀰漫著機油和火藥混雜的刺鼻味兒,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像趕集似的熱鬧。
靠巷口的攤子上堆著老舊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托磨得泛白,標價用粉筆寫在硬紙板上:「120元,送5發」。
送的是啥,自然是子彈了。
旁邊戴狗皮帽的漢子正和攤主掰扯:「去年還80呢!你這膛線都快磨平了————」
攤主叼著菸捲嗤笑:「糧票都漲了,這玩意當然也得漲,您當是前兩年那會兒的價?」
往裡走更熱鬧。
幾個穿蒙古袍的牧民圍著一挺包漿鋥亮的53式步騎槍,槍管上還綁著紅布條——「敖特爾專用」的招牌下明碼標價200元。
穿藍布褂的攤主正演示退殼,黃銅彈殼叮噹落進搪瓷盆里,引得阿爾斯楞眼睛發直。
蘇仁蹲下來捏了顆子彈在掌心掂量,彈頭泛著冷光,底火處還印著模糊的廠標。
最裡頭用帆布隔出個「精品區」,玻璃櫃裡躺著幾把油紙包裹的五四式手槍,標價牌上的「350」被紅筆重重圈起來。
戴蛤蟆鏡的年輕人正掏出手絹擦槍身,金屬部件在燈下泛著幽藍。
謝長青瞥見牆角堆著成箱的子彈,木箱上的鋼印還帶著毛邊,便不動聲色地要了三十發。
攤主用舊報紙給他包子彈,還忍不住惋惜:「後生仔不要不買槍光買糧嘛,你瞧瞧我這槍,可新呢,可好使了————」
也就是他價格不高,還算公道,不然喬巴都不會讓謝長青買的。
他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槍露出來一截,攤主的聲音立刻淹沒在巷道深處試槍的悶響里。
呃,喬巴他們的槍,好像比他的更新一些————
巷道盡頭突然爆發出喝彩,原來有人花五十塊買了把土造撅把子,當場試射打穿了掛在土牆上的羊頭骨。
硝煙混著揚起的黃土,把煤油燈都熏得晃了晃。
「喲,這玩意威力還挺大呢。」圖爾嘎笑了:「你們挑著,我瞧瞧去。」
反正他已經有槍了,現在也沒多餘的錢,買不起。
喬巴嗯了一聲,讓他快去快回:「別瞎耽擱了功夫。」
「好嘞。」
圖爾嘎走了,喬巴便帶著謝長青四下里轉了轉。
看到便宜些的,該買則買。
反正備著總歸是有用的。
畢竟要是等下回,還不定什麼時候來了呢。
謝長青發現,在外頭買別的,確實還好。
但這槍枝彈藥,那是真的費錢啊!
花起來錢跟流水似的,肉疼。
就連喬巴,也摳搜起來了,能省則省。
幸好,最後兩人還是滿載而歸。
謝長青共買了近一百發子彈,喬巴比他買的還多一些。
但是總的算起來,喬巴花的錢還是比他少點。
謝長青回想了一下,總結:因為他太要面子了!後悔!
每次買的時候,喬巴都會讓人捎帶點多送一個兩個,抹個尾子。
甚至他還弄到了兩個木箱子,一人一個放彈藥,裡頭鋪得軟厚,放起來更安全一些。
而他呢?
是多少就是多少,因為他覺得價格確實划算了————
看著他回過味兒來了,喬巴樂了:「懂了吧?在這裡頭,還是得自己琢磨才能想明白」
。
說著,他嘆了口氣:「可惜了,蘇赫沒來。」
要不然,蘇赫找他那老熟人,價格能更優惠些的。
這時圖爾嘎也回來了,直嘆息著:「那玩意可真猛,可惜了,不經使,打幾下就說太燙了不能打了,噫————」
言談之間,竟是頗為遺憾:「威力是夠,但太不經用了。」
不值當!
喬巴他們走的時候,才發現蘇仁他們早走了。
「估計是已經回去了。」喬巴笑了笑,淡定地道:「走吧,我們也得回去了。」
這會子月亮都已經升到正中,照得黑夜如白晝,連手電筒都不需要打了。
圖爾嘎還在回味那威力,琢磨著回頭多賺些錢來也整一把玩玩。
結果快到地的時候,突然看到他們門前有個黑影,正在來回踱步。
「嗯?」喬巴皺了皺眉,有些奇怪:「那誰啊?」
「什麼,總不能是劫道的吧?」圖爾嘎有些好奇地朝那邊張望。
喬巴沒好氣地揮開他,無語地道:「瘋球了吧,什麼時候劫不好,擱這會兒?」
這會子村里該睡的早都睡下了,能在外頭走的,無非就是像他們一樣剛從巷子裡出來的。
劫這種人?怕是嫌命太長了。
謝長青定睛一笑,笑了:「是海日勒。」
走得近了,果然是海日勒。
「你幹啥呢?擱這來來回回的。」喬巴疑惑地問。
海日勒笑了一下,有些窘迫地道:「我尋思著,怕你們不安全————」
想去找他們,可是他又不知道他們去了哪。
但他們沒回來,他又實在睡不著覺。
索性站到門口等著他們回來了。
「你真是————」喬巴搖搖頭,無語:「你還跟圖爾嘎想一塊兒去了。」
海日勒和圖爾嘎對視一眼,互相嫌棄:這絕對不是誇他的話!
當然,海日勒上前,利索地把木箱子接了過去。
謝長青甩甩手臂,頓時輕鬆不少。
直到這會,諾敏都還沒有睡的。
看到他們回來,她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可算回來了,蘇仁他們早回來了,你們怎麼整這麼久?」
「看到東西便宜,就多買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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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趟,可真沒白跑。
謝長青躺下來後,在心裡大概地清點了一下。
不得不說,還是有點兒遺憾的。
比如說家裡的器具,買的就不怎麼多。
主要也是他們現在位置不固定。
沒有自己的房子,碗碟這些是真不敢多買,很容易摔壞。
他大部分買的還是藥草布料之類的,要是以後有了自己的房子,他怎麼說也得買幾床棉花做的被子————
然後是床,臥榻他實在覺得不夠軟和。
胡思亂想著,他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結果感覺剛睡著沒一會,就被叫了起來。
「快,長青,得起來了啊,我們要趕路了。」
昨日約好的,和蘇仁他們一道啟程回去的。
謝長青嗯了一聲,迷迷瞪瞪地起來。
不得不說,他是真的挺困的。
蘇仁也很困,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兩人是打著呵欠打的招呼,打完又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但是等他們出去時,發現葛立輝居然都已經來了。
他昨晚上醉成了那樣,現在居然還挺精神:「都起來啦?我來送送你們,哈哈。」
說著,他往邊上讓了讓,露出身後的伊伯特來:「聽說你們都已經走敖特爾了,我尋思著第六牧場估計也已經走了,索性你們一道回去吧,還能互相做個伴兒!」
這事之前可完全沒提過的!
蘇仁瞌睡都立馬醒了,轉頭和其他人對了個眼神。
得,這下全完。
他們原先的計劃,全泡湯了。
一是的,哪怕昨晚上明面上已經和伊伯特握手言和,但其實蘇仁還是準備在半道上搞他們一下的。
這要是同路,有喬巴他們插在中間,怎麼得手呢?
蘇仁陷入了沉思。
喬巴倒是無所謂的,反正是不是一起,終歸都是要回去的。
倒是阿古拉眼睛轉了兩圈,得意地笑了:「蘇仁阿哈,你怎麼瞧著不大高興啊?」
「沒有的事。」蘇仁打了個呵欠,慢悠悠地道:「我只是沒睡好。」
他意味深長地盯了阿古拉兩眼,明白這事恐怕是他在其中搞的鬼。
但是既然葛立輝已經開了這個口,他們自然不好拒絕。
於是,兩波人各懷鬼胎,卻還是一同啟程了。
喬巴他們倒是挺高興。
因為這次謝長青還買了一大捆紅藍塑料布,這玩意又輕又薄,但格外防水!
「哎呀,這玩意比氈布可太多了!」圖爾嘎都忍不住上手摸了又摸,愛不釋手的樣子。
他們的勒勒車來的時候沒有一輛空車,本來說好了把東西賣完了回去,現在卻又全是滿滿當當的了。
這些全是他們各自採買的東西————
不過,謝長青的東西最多。
大部分,都是藥草,還是已經炮製了一半的藥草。
謝長青還在琢磨著下次來該賣些什麼藥膏,阿古拉就已經跑到了一邊,說要放個水。
「快點啊!」伊伯特笑罵著,揮了一下馬鞭。
在阿古拉離隊的時候,有人朝蘇仁使了個眼色。
猶豫了兩秒,蘇仁還是搖了搖頭。
這剛離開村子不遠,下手太快容易引起懷疑。
他們得辦事乾淨利索,不能留下線索。
等到阿古拉回來,喬巴便開口道:「我們得加快速度啊,晚上前我們得到那個山坡。
「」
一路上,蘇仁的視線如同盤旋的禿鷲,始終在伊伯特和阿古拉之間游移。
他握著韁繩的手指節發白,仿佛那粗糙的繩索就是伊伯特的脖頸。
但是阿古拉好像一直在盯著他。
甚至,阿古拉騎著馬都始終在他周邊遊蕩。
自始至終,離他不足十步遠。
蘇仁皺著眉頭,開始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但是畢竟席實是鮮路回去,他也不能說得太直接讓阿古拉離他遠點兒。
他只能控制著馬速,儘量和他們自己人離得近一些。
傍晚時釣,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喬巴指定的山坡,準備下馬開始搭營唇的時候,阿古拉突然一揮馬鞭。
他笑著跑向前去,愉快地道:「哎呀,總算是到了!」
幾乎是他跑離的瞬間,蘇仁的馬如鮮子彈一弗彈射了出去。
速度極快,蘇仁差點被它掀了下來。
虧得他騎術好,死死揪住馬繩。
「小心啊!」有人大聲喝。
阿爾斯楞他們更是揮舞著馬鞭,瘋狂地追了上來。
就連阿古拉他們,也跟著追上來,喊著要他小心一些,別被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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