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塔一般的黑色巨人居高臨下的蔑視著羅德。
「就是你要和我們搶地盤?」
「懂不懂規矩?」
羅德毫不畏懼的瞪回去。
「什麼規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為災民們帶來了援助。」
「?」
「你在給我裝蒜?」
「聖教軍收會費的時候你不在,教會開會分地盤的時候你不在,現在開分信仰你就冒出來了?」
「...」
援助災民還要收費?
羅德一時語塞,他只知道今天會有災民前來,為了湊齊草藥的費用他們教會都已經吃了兩周黑麵包了。
「說話!你們難道真以為我諾拉好欺負?!」
「嗯?!」
巨大的諾拉脫下鎧甲,露出裡面單薄的健身背心。
壯碩的黑油肌肉千刀萬刻,她雙手一抬,擺出一個蟹式。
鼓囊的,和羅德頭同等大小的胸大肌就這麼頂在羅德面前。
「...」
羅德目不斜視,直直盯著諾拉。
諾拉見羅德竟敢與她直視,於是展示起各種變化姿勢。
正展雙肱二頭肌,側展胸部,背展雙肱二頭肌,前展腹部和大腿....
展示了好一會,見羅德絲毫不為所動,她才停下動作。
「你倒是有點膽色,但是不交錢,就不能進去。」
「這就是聖教軍的底線!懂嗎?」
「...」
羅德還以為搞這麼大陣仗要做啥,結果只是收費?
「需要多少?」
諾拉看了眼羅德拉出來的人,一共加起來十二人。
「一百二十銀幣,或者一金加二十銀幣。」
這麼貴?
為了湊齊傳教用的草藥和分發調配器械,勤學教派上上下下已經吃了一周的黑麵包。
現在的話...
羅德悄悄摸摸藏在胸口的錢包,裡面只有大約就三十枚到四十枚銀幣的樣子。
「我們一片赤誠,只想為難民們做點事。」
他拿出錢包,偷偷塞進諾拉的口袋。
「哦?我也覺得你有誠意。」
諾拉感受著鼓囊囊的錢包面露喜色,下一秒她便忍不住伸手從中取出金幣。
銀晃晃的金幣熠熠生輝。
「你把我們聖教軍當什麼?你以為我會收取賄賂?」
她原本就黑的臉沉的更黑,就這點錢在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挑出三個人留下,其他人統統滾蛋!」
三個人怎麼傳教?
說實話他帶了十二個人都嫌棄帶少了,更何況三人。
「諾拉,你是勇氣教會的吧?」
「是,怎麼?你要投訴我?你投訴信投上來可是我在審核。」
諾拉警惕的看著羅德。
「不要給我動什麼歪心思,你要是敢越級投訴,那...」
「那?」
「那也是老奶我在審核!」
「...」
羅德還想在爭取一下,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諾拉,我曾經聽過這麼幾句諫言。」
「【向施暴者發起衝鋒,對弱小者施以援手,此為勇氣】」
「【遇強權者卑躬屈膝,對無辜者施加欺凌,此為懦弱】」
「【心懷勇氣,正義與你同在,身行懦弱,災禍如影隨形】」
「我想,同樣為難民伸出援手的夥伴,應該儘可能的為難民們提供幫助,而不是欺凌弱小。」
「?」
諾拉的臉一下子就臭起來,眼前的羅德是真愛搞這種旁門左道。
「你想要拿教義壓我?」
羅德輕輕搖頭,「不敢,這只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我只希望能夠和你一起為難民做些事情。」
黑女士將肌肉隆起的胳膊伸到羅德面前,然後微微用力。
肌肉疙瘩充滿彈性的在他臉前來回跳動,差點就要打在他的臉上。
「教義在大,也沒有現在我的拳頭大,還有,老娘我對小白臉沒興趣。」
「勸你好自為之,現在,我給你重新組織發言的機會。」
「....」
「艾巴你和艾薇兒留下,其他人回去吧。」
諾拉這才滿意的收回胳膊。
她捏了捏錢袋子,轉身離去。
「等等!那剩下的錢?」
羅德叫住諾拉。
「嗯?!」
黑女士只是給他一個兇狠的眼神自己理會,便轉身離去。
幾名聖教軍見羅德交了錢,也不再糾纏,回去巡邏了。
「這些人也太兇了吧!」
等人都走光,艾薇兒才忍不住抱怨道。
羅德深吸幾口氣,這才將心情平緩。
「既然我們的深蹲隊都回去,那只能委屈下你了艾薇兒。」
「深蹲隊?」
「那些人不是來幫忙傳教的嗎?」
艾薇兒不解,作為加入教派的第二天,她還沒聽說過深蹲隊。
羅德帶著他們來到一處相對空曠的地帶,將東西放下後才開始解釋。
「對,他們就是來幫忙傳教的。」
「但傳教也要基本法則,如果一個個走過去詢問,只會無端的浪費時間。」
「所以我們要學會篩選,最少要把對我們不感興趣的人群篩選掉。」
一邊說著,羅德一邊搭建起舞台。「
「有道理...」
艾薇兒點點頭,又有點疑惑的詢問道。
「從剛才開始你就在忙活,到底是在幹嘛?」
「搭建你等下要表演的舞台。」
「舞台!?」
羅德一個人搭建舞台實在吃力。
「你趕緊過來搭把手,不是都說好了嗎,深蹲隊走了,那肯定要你代替他們啊。」
「?」
「你瘋了?!」
「我沒瘋,你在教會不是深蹲的挺開心的?怎麼現在一出來就不行了?」
「你...我那是在祈禱!」
祈禱的時候深蹲還可以,但是要讓艾薇兒在人群面前深蹲那絕對不行!
羅德搭建舞台的動作停下。
「艾薇兒,現在可不是讓你任性的時候,為了這場行動,你知道有多少教友徹夜練習,只為了能展示最標準的深蹲動作嗎?」
「現在你的肩上,承載的可是那離去的九位深蹲隊員的擔子,如果不是勤學之神選你當牧師,你覺得你一個新人會有機會嗎?」
「艾薇兒,你要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