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田蜜嫵媚一笑,從懷裡拿出了匈奴布防圖。
並將頭曼單于半月後會去祭祀之事告訴了許林。
「下個月就是正月了。」
「據奴家所知,屆時頭曼會在頭曼城東祭祀。」
「奴家以為,這是先生你報仇的好機會。」
田蜜媚聲道。
話畢,她撩起裙擺,把右腿順勢搭在了左腿上。
白皙如玉的肌膚若隱若現,極具誘惑。
頭曼城位於陰山山脈南麓,河套以北,祭祀時不僅頭曼會去,左右賢王等臣子也會去。
想在祭祀時殺頭曼,並非易事。
或可在他回去的路上,對其動手。
想到這裡,許林摩挲起了手指。
田蜜見狀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許林不喜歡聒噪的女人。
十多個呼吸後,許林展顏一笑,給羅網的掩日寫了封信。
頭曼城距此數百里,想在千軍之中取其首級,並非易事,所以還是交給羅網吧。
送信之人走遠後,許林把視線轉移回了田蜜身上。
「不知姑娘想讓我怎麼謝你?」
「今宵與你同席共枕?」
許林揶揄道。
雖然田蜜看起來嫵媚妖嬈,但大概率現在的田蜜還是雛。
「不用。」
「奴家只是想跟先生交個朋友。」
「布防圖之事,舉手之勞罷啦。」
田蜜聞言心裡一緊,旋即故作輕鬆道。
身體是她最大的本錢,豈能輕易送給許林?
「好。」
許林欣然應允。
言罷,他親自給田蜜倒了碗茶。
一頭粉色長髮的田蜜循聲望去,嫣然一笑,然後嬌軀前傾,緩緩接過了茶碗。
在接茶碗時,她故意把手放到了許林手上。
許林手很熱,她手很涼。
不遠處的弄玉看到這一幕後,用力咳嗽了兩聲。
田蜜簡直是個狐媚子,居然大半天就對義兄動手動腳!
若現在是晚上,我不在門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一念至此,弄玉把衣服晾起來,推門而入,徑直走向了田蜜。
「姑娘可要留下用膳?」
弄玉問。
她雖心有不悅,但面上依舊如和煦春風。
說完不等田蜜接話,她就坐到了軟榻上,將自己橫在了許林和田蜜中間。
有她在,田蜜休想對許林動手動腳!
她不是嫉妒,而是怕許林被騙了!
「不了。」
田蜜看到這一幕後,抿嘴一笑。
然後扶著腰肢站起來,不疾不徐地離開了這裡。
她走路時故意扭胯,將長處展現得淋漓盡致。
「義兄。」
「此女絕非良善之輩!」
田蜜走遠後,弄玉一臉認真。
她不介意許林繼續納妾,但顯然田蜜不是良配!
「無妨。」
「吾亦非良善之輩。」
「有道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許林對此不以為然。
休說田蜜尚幼,便是田蜜像原著一樣,他亦能輕鬆拿捏。
田蜜再利害,還能有驚鯢,焰靈姬等人厲害?
溫婉賢淑的弄玉聞聽此言,欲言又止。
……
兩日後。
掩日收到了許林的信。
許林信中說,他只要頭曼頭顱,羅網怎麼殺頭曼隨便,事成之後,定有重謝。
就算許林沒有重謝,掩日也會帶人去殺頭曼。
因為許林不僅跟趙高私交不錯,更是嬴政之師。
以掩日修為,便是不帶人去,殺頭曼亦非難事。
但羅網做事講究滴水不漏,既然動手,就必須殺了對方,所以掩日要的不是九成勝算,而是十成!
……
另一邊。
秦國咸陽。
韓女給嬴政生下了一個女兒。
嬴政得知此事後劍眉微凝,他此時更在意的是如何一統天下,不負祖輩期待,所以對此並沒有多興奮。
但畢竟是他第一個女兒,所以沉思片刻後,嬴政給她起名『陰嫚』。
雖然嬴政只用了不到一炷香,就給女兒起好了名字,但他並不是隨便起的。
『陰嫚』中的『陰』,取自『陰陽』中與『陽』相對的概念,象徵柔順、內斂、包容、滋養的特質。
在方位上指『山北水南』,即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引申為『內在的,深藏的美德』。
秦國尚水德,水屬陰,隱含對秦國德運的呼應。
『嫚』字有兩個含義。
一,在關中方言中,『嫚』是對女孩的親暱稱呼,意為『可愛的小女孩』。
二,形容女子姿態柔美。
在竹簡上寫下『陰嫚』二字後,嬴政讓人將其送去了韓女的住處。
然後喝了口水,便繼續批閱奏摺了。
一旁的白袍蓋聶見狀想恭喜,欲言又止。
第一,蓋聶不擅恭維之言。
第二,嬴政對此似乎不甚在意。
沉思片刻後,蓋聶只好作罷。
「燕國那邊如何了?」
「按照時間推算,李斯該到薊城了吧?」
半個時辰後,嬴政突然開口。
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已被他批閱完。
不管秦法是否愛民,秦律是否苛刻,嬴政勤政是毋庸置疑的。
「李廷尉應該到薊城了。」
「但暫無消息傳來。」
「不過有國師在,想來不會出亂子。」
蓋聶答。
現在的他很消瘦,站在嬴政側後方宛如一柄長劍。
「但願如此。」
嬴政希冀道。
雖然許林做事一直很穩,但許林畢竟年輕,而且事與願違才是人生常態。
所以嬴政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燕國畢竟不與秦接壤,所以他可以接受退一步。
想到這裡,嬴政扶著桌案站了起來。
「寡人多久沒去甘泉宮了?」
嬴政負手而立,問道。
不是他不孝順,而是他身為一國之君,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
再加上他已加冠,跟小時候在趙都邯鄲不同,怎麼可能沒事就往甘泉宮跑?
但不管怎麼說,趙姬畢竟是他生母,對他又一直不錯,所以只要是想起,或者有時間,他都願意去甘泉宮一趟。
「上次去,好像是十月。」
蓋聶答。
他對此不甚在意,因為在他看來,男人成年後,當以個人為重,家事為輕。
「這麼久了?」
嬴政略感驚訝。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晃快兩個月過去了。
不遠處的趙高見嬴政打算去甘泉宮,於是讓人備車,但話未說完,就被嬴政給打斷了。
「不用備車。」
「寡人今日走著去。」
嬴政抬手。
他最近每天都要批閱奏摺到深夜,好久沒出門透透氣了,所以不想坐車。
「諾!」
趙高當即領命。
然後陪著嬴政去了甘泉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