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襲藍色長裙的焰靈姬就來到了王翦身前。
看到焰靈姬後,王翦頓覺眼熟,好像在哪見過對方。
最後是王賁先開口。
「姑娘是從太傅府來?」
王賁試探著問。
此時他尚無滅國之功,所以說話仍顯客氣。
「對。」
焰靈姬頷首。
接著從衣袖裡拿出獨輪車製作法,將其遞給了王翦。
王翦單手接過,定睛看向了絹帛上的內容。
先是沉思,再是驚訝,接著是恍然,最後是微笑。
「姑娘手中之物,便是絹帛上所言的獨輪車?」
王翦問。
獨輪車適合走崎嶇小路,有了它,運糧能事半功倍。
焰靈姬點頭,把獨輪車給了王翦。
確認獨輪車很適合運糧後,王翦欲登門拜訪,以謝許林。
但他話未說完,就被焰靈姬給打斷了。
「我主最近在閉關。」
焰靈姬正色道。
雖然王翦是大將軍,但她並不卑微,也不恭惟。
「既如此,那便等滅趙後,再登門致謝。」
王翦爽朗一笑。
他並非小肚雞腸之人,所以並不介意焰靈姬的態度。
焰靈姬若是恭維諂媚之人,許林能看上她?
「可。」
焰靈姬再次點頭。
然後轉身離開了王府。
焰靈姬走遠後,王翦將批量生產獨輪車的任務交給了王賁。
趙地不如韓地平坦,所以此次滅趙,獨輪車定能發揮奇效。
……
翌日。
咸陽,胡府。
紫女敲響了木門。
胡夫人此時正在書房裡寫日記。
許林最近很忙,她最近閒著沒事,所以便開始寫日記了。
一開始她是不願意寫的,主要是怕許林偷看。
但後來許林說,你當下的情緒、心態,幾年後是回憶不起來的,所以還是寫得好。
沉思良久後,胡夫人覺得許林所言在理,所以便開始每天抽半個時辰左右寫日記。
聽到敲門聲後,胡夫人放下絹帛,用獸皮毯蓋住絹帛,快步走向了大門。
吱呀。
大門應聲而開。
映入眼帘的不是別人,正是她最近想見的紫女。
「夫人。」
紫女欠身一禮。
「不用多禮。」
胡夫人擺手。
然後將紫女帶去了臥房。
之所以沒帶去書房,是因為她怕紫女看到她寫的日記。
日記中的她和現實中判若兩人,日記中寫了很多露骨之事,不宜讓外人看。
「你是喝茶,還是……」
胡夫人溫柔如水地問。
雖然紫女並不比她小很多歲,但因為紫女是弄玉好友,所以她把紫女當女兒看。
「我自己來就行。」
紫女不假思索道。
話音剛落,她便接過茶壺,給自己倒了碗熟水。
「夫人經常喝茶?」
見茶包很鼓,紫女問。
據她所知,胡夫人只喜歡喝熟水。
「不經常。」
胡夫人搖頭。
她雖是大家閨秀,但既不喜歡喝茶,也不喜歡化妝,是個很保守的女子。
若不是許林,她連露小腿的裙子都不會穿。
「那就喝熟水吧。」
「茶喝多了,晚上容易睡不著。」
紫女建議。
閒聊一番後,紫女把話題轉移到了弄玉身上。
見胡夫人並不想聊弄玉,紫女則把話題轉移到了許林身上。
胡夫人身邊除了弄玉,就是許林,所以胡夫人想見她,只可能與此二人有關。
「你對許先生印象如何?」
胡夫人眨著美目問。
雖然房間裡只有她和紫女兩個人,但她還是緊張地手心冒了汗。
「尚可。」
「若無他,我與玉兒多半會陷於新鄭。」
紫女的回答很官方。
在外人面前,她不願細講許林。
「玉兒對他印象如何?」
胡夫人好奇地問。
她不想與玉兒爭寵。
雖然百越是有母女共嫁一人的先例。
「應該與我差不多。」
紫女答。
其實弄玉比她更欣賞許林,若非如此,弄玉會與許林一起入燕?
孤男寡女,共處一車數月,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所以弄玉和許林之前燕國之行,路上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只有許林和弄玉知道。
「許先生與玉兒和你年紀相仿。」
「按理說,我不該與他有任何私情。」
「然韓國……」
胡夫人有些難以啟齒。
儘管說得很隱晦,但她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這是個錯誤,但木已成舟。」
「我想知道玉兒對此怎麼看。」
「有道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私情之事,皆我之過。」
胡夫人對此很是自責。
其實此事的責任應該扣在許林頭上。
胡夫人逆來順受,有的選嗎?
「夫人不必自責。」
「在秦國,這種事很常見,就連之前的秦王,都曾娶過……」
紫女寬慰道。
她對此並不是很驚訝。
若胡夫人和許林之間沒有發生任何事,她才驚訝。
許林好色,人盡皆知!
「玉兒應該也能理解。」
「我回去後便找機會問她。」
「然後我與夫人寫信。」
紫女接著道。
言罷,她將碗中熟水一飲而盡,轉身離開。
離開胡府後,紫女腦海里全是許林與胡夫人的畫面。
胡夫人內斂,一看就很好欺負。
以許林的性格,會不攻其弱點嗎?
……
一炷香後。
紫女回到住處,讓人把弄玉找了過來。
弄玉抵達時,紫女剛把菜做好。
「姐姐,你怎麼做這麼多菜?」
「今天有什麼喜事?」
見桌案上有足足六個菜,弄玉好奇地問。
她和紫女平時都是兩個菜,最多也就三個,今日足足六個菜,顯然不正常。
「姐姐今日心情好,算不算喜事?」
紫女嫵媚一笑。
接著她去地窖拿了壇酒。
許林與胡夫人之事,得先喝點酒,不然不好聊。
「自然算。」
「姐姐適才去了哪?」
「國師府?」
弄玉調侃道。
她只有跟紫女獨處時,才會展示出自己活潑的一面。
「你猜。」
紫女故意賣起了關子。
然後給弄玉倒了碗酒。
為防弄玉起疑,紫女先與弄玉聊了聊燕國之行。
等弄玉三碗酒下肚,紫女才把話題轉移到弄玉母親身上。
「玉兒。」
「若你母親再找一個男人,你能接受嗎?」
紫女看似隨意地問。
茲事體大,沒法正兒八經地聊,只能旁敲側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