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後。
麗姬惜敗給了許林。
「真是棋差一招,若再給我兩個回合……」
麗姬道。
她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打斷她的不是許林,而是奇怪的鳥叫。
這次的鳥叫聲很刺耳,與之前的完全不一樣。
許林聞聲劍眉微凝,然後抬手示意麗姬先別說話。
「這也是你們羅網的暗號?」
幾個呼吸後,許林看向離舞,問道。
離舞頷首。
「我記得呂錢之前找你,不是這個暗號。」
「今晚這是換人了?」
許林追問。
離舞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一直用一種鳥叫聲,很容易讓人起疑。」
「所以換種鳥叫聲很正常。」
「若我是呂錢,同一種鳥叫聲,我最多用兩次,就會更換。」
麗姬開口道。
「那咱們再打個賭?」
許林見狀笑問。
「好!」
麗姬聞言一愣,旋即欣然應允。
打賭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已經賭輸過一次了,她不介意再賭一次!
許林看到這一幕後,展顏一笑,然後讓離舞出去跟羅網殺手『接頭』了。
……
一盞茶後。
離舞循聲來到了驚鯢身前。
見來人是驚鯢,離舞心裡吃了一驚。
驚鯢乃羅網天字一等殺手,在羅網內部地位僅次於掩日等少數幾人。
「驚鯢大人您怎麼來啦?」
離舞深吸口氣,故作恭敬的問。
「許林雖官職不高,但非長安君可比。」
「華陽宮已倒向王上,所以此人對相邦來說很重要!」
驚鯢不苟言笑的解釋道。
「他最近都在忙甚?」
驚鯢面無表情的問。
「還和之前一樣,隔三差五休沐,休沐日除了睡覺,就是跟麗姬下棋。」
離舞答。
「他前些日子是不是去了甘泉宮?」
驚鯢追問。
離舞聞聽此言心裡『咯噔』了一下,然後點頭表示是。
她不敢騙驚鯢,因為驚鯢的秋水長眸能看穿人的心思。
「遲則生變。」
「我給你兩個月時間。」
「兩個月後,若他仍不願為相邦效力,找機會做掉他。」
驚鯢冷聲道。
「諾!」
離舞當即領命。
然後轉身返回了許府。
她剛走沒幾步,就被驚鯢給喊住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從今日起,汝把他每日做了甚都寫下來。」
驚鯢命令道。
「是!」
離舞不假思索的接受了命令。
話畢,她轉身返回了許府。
許林每日做了甚都寫下來?
是不是每天晚上許林與她切磋,也寫下來?
在心裡吐槽一頓後,離舞扭著纖腰走向了書房。
然後把驚鯢適才所言轉告了許林。
麗姬聞言一臉苦澀。
早知如此,她就不跟許林打賭了!
她就不該跟許林打賭。
這下倒好,不但輸了,還輸了兩次!
「驚鯢?」
「羅網天字一等殺手?」
「看來呂不韋那老賊急了!」
聽完後,許林淡然一笑道。
然後把手放到離舞香肩上,讓離舞以後要更小心,顯然,驚鯢比呂錢更難對付!
「妾身明白!」
離舞用力點了點頭。
言罷,她轉身回了臥房。
很快,偌大的房間裡就只剩下了麗姬和許林兩個人。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輸了就是輸了,先生先讓我做甚,盡可直言!」
十多個呼吸後,麗姬坐直身子,故作從容道。
人無信不立,她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不知公孫姑娘是否服侍過別人?」
許林見麗姬呼吸漸急,笑問道。
麗姬聽到『服侍』二字後,心裡一緊,然後搖了搖頭。
「無妨。」
「服侍很簡單,我教你!」
許林朗聲道。
話音剛落,他就催動內力,隔空關上了門窗。
麗姬聞聽此言欲言又止,然後難掩緊張的把秀髮扎了起來。
剛紮好秀髮,她就緊張的碰倒了身前的茶碗。
「公孫姑娘不必緊張。」
「我又不是猛虎,還能吃人不成?」
許林笑著寬慰道。
麗姬點頭,把被茶水浸濕的外套脫了下來。
然後緩步走向許林,學著離舞平時的樣子,開始給許林按捏。
她雖沒服侍過別人,但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
……
一炷香後。
許林脫下外套,愜意的趴到了臥榻上。
臉頰紅潤的麗姬見狀雖心有不願,但只能繼續服侍。
「先生覺得力道如何?」
麗姬一邊給許林捏肩,一邊問。
她對此一點經驗都沒有,又怕許林『偷襲』,所以很累。
她感覺服侍許林,比練劍累五倍不止!
這才不到半個時辰,她玉頸上就沁出了一層細汗。
「有點小。」
許林道。
然後反手握住麗姬皓腕,讓麗姬往下挪一挪,別一直摁上半身。
「好。」
麗姬抿了抿薄唇,難以啟齒道。
話畢,她跪坐到許林腳旁,把手放到了許林小腿上。
……
小半個時辰後。
鼾聲漸起。
麗姬見許林睡著了,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然後抬起皓腕,用草紙拭去了額頭上的細汗。
許林再不睡著,她今晚怕是就沒辦法走了。
就在麗姬要回去休息時,許林突然翻身,將她攬入了懷中。
這讓麗姬嬌軀一顫,下意識就想給許林一巴掌。
若是以前在衛國,有男人敢這樣碰她,她定會把對方大卸八塊!
「公孫姑娘,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許林見麗姬氣的柳眉倒豎,臉紅如燒,笑問道。
麗姬見許林剛才是在裝睡,氣的胸脯劇烈起伏,許林真是太壞了!
她跟許林打賭,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愚蠢的決定。
「你打賭輸了兩次,服侍只是第一個賭注。」
許林朗聲補充道。
言罷,他順勢坐了起來。
「好。」
「不知先生還需要麗做甚?」
麗姬強忍心中不悅,問道。
雖然許林還沒說,但她已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有些餓了。」
「想吃你下的面。」
「你想吃我下的面嗎?」
許林鬆開麗姬腰肢,似笑非笑著問。
麗姬聞言先是一愣,沒聽懂許林這話是甚意思,但很快,她就臉紅如燒了。
「可……可否在此之前,熄滅油燈?」
十多個呼吸後,麗姬緊咬下唇,跟許林商量道。
誰能想到平時冷艷如霜的麗姬,也會有不好意思,害羞的時候?
「可。」
許林頷首。
然後以手為枕,倚住了竹窗。
為防麗姬太過羞澀,他還貼心的閉上了雙眼。
麗姬看到這一幕後雖心中百般不願,但還是把被汗浸成一綹一綹的秀髮撩到了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