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離舞看到了負傷的小梅。
確認被扔到郡丞府書房的女人就是小梅後,離舞欲言又止,返回了客棧。
回到客棧後,離舞把此事告訴了許林。
「郡丞府戒備如何?」
聽完後,許林問。
「不算太嚴。」
離舞答。
郡丞府守衛並不是很多,和長安君府,相府完全沒辦法比。
「你可有辦法把小梅救出來?」
許林追問。
「有。」
「不過需要時間。」
離舞聞言柳眉微蹙,旋即道。
許林頷首,把解救小梅的任務交給了離舞。
……
四日後。
夜色漸濃。
離舞在郡丞府守衛換班時,潛入了郡丞府。
然後用笛聲干擾看押小梅的守衛,接著把小梅救出了郡丞府。
不多時,離舞就把小梅帶到了許林身前。
小梅看到許林後,本能的後退兩步,用手捂住了胸脯。
「不用怕。」
「我與呂亮不是一路人。」
許林寬慰道。
然後讓離舞守在了門口。
接著,他親自給小梅倒了碗茶。
小梅見狀將信將疑的上前幾步,雙手接過茶碗,抿了口熱茶。
許林見小梅戒心很重,從懷裡拿出她表姐的『舉報信』,將其遞給了小梅。
看到『舉報信』後,小梅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她還以為許林和呂亮是一丘之貉呢!
「求大人替民女主持公道!」
「呂亮,呂明這些年在義渠欺男霸女,無惡不……」
看完後,小梅雙膝跪地,懇求道。
許林看到這一幕後,立刻把小梅扶了起來。
然後讓小梅把呂亮,呂明的所作所為寫了下來。
由於小梅家境貧寒,識字不多,因此,她寫的很慢。
許林見狀把離舞喊了過來。
小梅說,離舞寫。
……
半柱香後。
小梅停止訴說,離舞寫了近二十張草紙。
離舞放下毛筆,把草紙遞給了許林。
離舞紙上所寫,與小梅剛才說的如出一轍。
大致瀏覽一遍後,許林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讓小梅在上面摁了手印。
先誣陷小梅爹娘,再殺人滅口,然後強行擄走小梅母女,接著放火燒了小梅家,呂明這一手玩的挺熟練啊!
「你適才說,這種事情已在北地郡發生很多次了。」
「那你可能找到那些人,讓他們在這沓紙上簽字?」
許林看向渾身是傷的小梅,問道。
小梅聞言面露難色。
北地郡的百姓對呂亮畏之如虎,就連郡守都不敢得罪呂亮,更何況那些百姓?
她敢站出來揭發呂亮,是因她已不在乎生死。
「民女能找到那些人,但是……」
「但是他們多半不會簽字,因為呂亮和呂亮手下有很多人。」
小梅恭聲解釋道。
「若呂亮,呂明死了呢?」
許林展顏一笑,追問道。
「那肯定會有無數人站出來揭發呂亮,呂明的罪行!」
小梅聞言一驚,旋即難掩喜悅道。
「好。」
「你先在這休息幾日。」
許林道。
然後披上外套,給影密衛的老劉等人寫了封信。
遲則生變,他現在就去收拾呂亮!
「大人!」
「民女還有一事相求。」
「民女的女兒還在郡丞府,希望大人……」
小梅見許林要走,急聲道。
若不是為了她女兒,她早自殺了!
小梅話未說完,就被許林給打斷了。
「好。」
許林欣然應允。
然後和離舞一起去了郡丞府。
……
另一邊。
北地郡義渠縣,郡丞府。
呂亮剛吃完夜宵,一點困意都沒有,於是讓人給他找了幾個女人過來。
郡丞府地窖里女人很多,有三十多的寡婦,也有十歲出頭的少女,有商賈之女,也有北地郡刀筆小吏的妾。
不多時,管家就回到了書房。
呂亮見管家身後沒女人,頓生不悅。
「大人。」
「出事了。」
「小梅不見了!」
管家上前幾步,恭聲稟告道。
「恩?」
「怎會不見?」
「被虎吃了?」
呂亮對此不以為然。
管家咽了口唾沫,剛要說他的推測,侍衛突然來報,說影密衛百戶求見。
「影密衛百戶?」
「幾個人?」
呂亮皺眉。
他對影密衛了解不多,只知道影密衛只對嬴政負責。
「兩個,一男一女。」
侍衛答。
「讓他們進來。」
呂亮聞言命令道。
「諾!」
侍衛當即領命。
「你先下去吧。」
「不就是失蹤了一個女人,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呂亮看向管家,訓斥道。
他後院養了兩頭老虎,這兩頭老虎雖沒吃過人,但咬傷過人。
所以小梅有可能是去如廁時,路過後院,被老虎被給吃了。
在呂亮眼裡,小梅就是個玩物,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小梅死活。
不多時,許林就來到了書房。
在離舞監視呂亮時,他把整個義渠縣逛了一遍,發現義渠縣裡沒有一張草紙,無論百姓,還是商賈都很少討論草紙。
因此,小梅爹娘的死,多半和草紙動了呂亮,呂明的利益有關!
你爹娘買沒買草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呂亮要藉此讓北地郡的百姓知道,若敢私自買草紙是何下場!
跟呂亮簡單寒暄幾句後,許林盤膝而坐到了桌案前。
「呂大人。」
「在下來北地郡已近半月,為何沒見到一張草紙?」
「莫非呂大人下了令,任何人不准私自買草紙用?」
許林看向呂亮,似笑非笑著問。
「這怎麼可能?」
「用草紙取代竹簡,絹帛,是國策!」
「上利國家,下利百姓,本官怎麼可能與國策對著幹?」
呂亮當即否認。
他說的義正言辭,跟真的一樣!
許林見狀一笑,拿起茶碗,喝了口涼茶,讓呂亮繼續說下去。
他不怕涼茶里有毒,因為早在半年多前,他就通過每天只工作四個時辰,獲得了萬毒不侵之體!
「至於北地郡為何沒有草紙,我想或許是因為,北地郡的百姓比較愚昧。」
「一時半刻分不清好壞!」
呂亮邊想邊說道。
「是嘛?」
許林嘴角笑意漸濃。
呂亮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顯然經常說謊!
「不說草紙了,說另一件事。」
「我聽說義渠縣前不久被火燒死了一戶人家,呂大人可知此事?」
許林問。
「被火燒死了一戶人家?」
「前不久義渠縣確實死了一戶人家,但不是被火燒死的,而是因偷錢,畏罪自殺的。」
呂亮正色道。
「哦。」
「原來如此。」
「那看來是我記錯了。」
「但我聽說,那戶人家沒全死,有個寡婦還活著,好像叫小梅,被帶到呂大人的郡丞府,可有此事?」
許林笑著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