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與師兄看法一致。」
李斯答。
早在草紙賣到齊國時,他就注意到許林了。
如今許林又發明出了印刷書,前途不可限量。
他本打算學成入秦,去投相邦呂不韋,他現在改變主意了,他要去投奔許林。
在他看來,許林前景不在呂不韋之下。
荀子點頭,輕捋了幾下泛白的鬍鬚。
……
一炷香後。
韓非和李斯離開。
走遠後,韓非從懷裡拿出一個酒葫蘆,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米酒。
「只可惜許先生不是我們韓人。」
「不然何愁霸業不成?」
韓非感慨道。
雖然許林平時很低調,但他的事跡還是傳到了齊國。
在這個很多調味料都沒有的時代,誰能拒絕豆腐,豆漿,豆芽?
這個時代不僅沒調味料,連鐵鍋都沒有,大家平時都是煮菜吃,根本不存在炒菜!
所以豆漿,豆芽,豆腐剛傳入齊國,就瞬間傳開了。
「師兄,我看未必。」
李斯道。
韓非桃花眼裡露出了一抹不解。
「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
「據說許先生雖有才,但不喜阿諛奉承,而且貪財好色,你覺得令尊能容下他?」
李斯問。
韓非聞聽此言,陷入了沉思。
他爹雖是太子,但卻非心胸寬廣之人。
若許林生在韓國,韓安別說重用他了,姬無夜白亦非等人能不能讓他活到現在都是個問題!
念及此處,韓非無奈的嘆了口氣。
韓國積貧積弱多年,急需變法,不然用不了多少年,韓國就會像衛國一樣,名存實亡!
「師弟你說話總是讓人這麼難受。」
「一起去醉春樓消遣?」
略作沉吟後,韓非笑問道。
他抗壓能力極強,所以只會短暫鬱悶。
「不了。」
李斯當即拒絕。
他對女人沒興趣,他更喜歡名利。
韓非見狀也不強求,閒庭信步著去了臨淄最大的風月之所醉春樓。
……
另一邊。
咸陽城郊,許府。
用過早飯後,許林突然有些想吃魚。
驚鯢見狀主動請纓,背著竹筐去給許林釣魚了。
驚鯢走遠後,許林泡壺茶,把麗姬和離舞喊到了書房。
「先生。」
「我聽說印刷書不僅往山東六國賣,也往南郡,北地郡等地賣。」
「呂不韋心腹遍布南郡等地,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就不怕呂不韋因此暴怒?」
麗姬跪坐在許林對面,秋水眸子裡露出了一抹擔憂。
她如今已是許林女人,所以很擔心許林安全。
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當寡婦!
「暴怒?」
「呵呵。」
「他不是已經派羅網天字一等殺手驚鯢,來取我項上人頭了?」
許林聞言一笑,對此不以為然。
想殺他,沒那麼簡單!
除非呂不韋把掩日等羅網頂級殺手全派來,不然最多只能重傷他。
「先生。」
「驚鯢最近有些動搖,妾身以為,她未必會按呂不韋要求,取您性命。」
離舞嫵媚一笑道。
話畢,她嬌軀前傾,故意把胸脯湊到許林臉上,給許林倒了碗熱茶。
離舞喜歡主動。
她已經快半個月沒服侍許林了!
「哦?」
「此話怎講?」
許林眸光一亮,讓離舞繼續說下去。
離舞頷首,把前段時間驚鯢問她對羅網是何看法之事,如實轉告了許林。
妄議羅網組織,在羅網內部可是大罪!
聽完後,許林展顏一笑,喝了口茶。
如此看來,用不了多久,驚鯢就會被他拿下!
「先生。」
「妾身有一計,或可策反驚鯢。」
離舞進言道。
言罷,她緩步而行到許林身後,把胸脯貼在許林背上,給許林按捏起了肩膀。
「你也有計?」
許林調侃道。
「先生休要瞧不起人!」
「妾身若不擅謀,焉能活到今日?」
離舞美目一橫,故作生氣道。
不均勻的呼吸使得她胸脯劇烈起伏,讓許林覺得很舒服。
許林頷首,扭頭看向離舞,表示他剛才在開玩笑,然後讓離舞有話盡可直言。
「妾身以為先生可比著葫蘆畫瓢。」
「故技重施。」
離舞看向麗姬,建議道。
麗姬聞聽此言,皺起了柳眉。
她沒聽懂離舞是甚意思。
「先生可先得其身,再得其心。」
離舞冷艷一笑,補充道。
「不可!」
麗姬聞言臉頰一紅,旋即開口道。
「先生。」
「我覺得強人所難,非但不能策反,還很可能適得其反!」
麗姬正色道。
她很討厭強人所難,她相信大部分姑娘跟她一樣!
為什麼那麼多姑娘寧願投井自盡,也不願受辱,便是這個道理。
「但公孫姑娘你不就是……」
離舞道。
她話未說完,就被麗姬給打斷了。
「我不是。」
「早在那晚之前,我就已傾心,否則我也不會跟師哥說謊,說我已是先生女人。」
「若我剛來時,先生就對我動手動腳,我就算為了活命束手就擒,也肯定會以後找機會報仇!」
麗姬聲音清冷。
她是先對許林欣賞,再打賭輸給許林,最後才接受許林動手動腳,和驚鯢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先生若真想策反驚鯢,可以試試溫水煮青蛙。」
「驚鯢雖是羅網天字一等殺手,但她應該不是眼裡只有任務的冷血殺手。」
麗姬建議道。
許林頷首。
「溫水煮青蛙太慢了。」
「而且驚鯢跟公孫姑娘你不一樣,想循序漸進拿下她,亦非易事。」
「先生,妾身還有一計。」
離舞道。
許林聞言劍眉微沉,讓離舞繼續說。
「先生。」
「據妾身所知,驚鯢曾在幼年時被其父賣給了羅網。」
「因此,她應該是個極度缺愛之人。」
「先生您可找機會生米煮成熟飯,等她有了您的孩……」
離舞妖嬈一笑道。
她話剛說一半,再次被麗姬打斷。
「先生。」
「我不建議你這樣做!」
麗姬一臉認真道。
她不想讓許林強驚鯢所難。
「欲速不達也。」
「更何況我本就不喜強人所難?」
許林微笑道。
麗姬聞聽此言,鬆了口氣。
離舞見狀欲言又止。
她之所以想讓許林儘快下手,是因為驚鯢是奉命而來,與麗姬不同,呂不韋會給許林時間,讓許林用溫水煮青蛙策反驚鯢?
就在離舞打算再勸下許林時,窗外突然傳來了驚鯢銀鈴般悅耳的聲音。
「先生你們在聊甚,這麼高興?」
驚鯢故作熱情的問。
「在聊姑娘你。」
「先生打算讓你今晚留下服侍。」
離舞邊想邊答道。
驚鯢聞聽此言,心裡『咯噔』了一下,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雖挺欣賞許林,也想過以身飼虎,但還沒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