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後,驚鯢決定暫不把此事告訴許林。
她若是告訴許林她有了身孕,就得把她的真實身份也告訴許林。
這不相當於與呂不韋開戰?
有道是,事緩則圓,所以此事越晚告訴許林越好。
她暫時不想與呂不韋為敵。
念及此處,驚鯢長舒口氣,望向了許府。
十多個呼吸後,她噗嗤一笑,把額前青絲撩到了耳後。
她一開始還以為許林沒生育能力呢,畢竟麗姬經常去許林臥房,許林也經常去麗姬臥房。
她住進許府後,離舞雖沒在許林臥房過夜過,但經常在睡之前去許林臥房,一去就是半個時辰。
離舞和麗姬都沒身孕,讓驚鯢完全沒想到她會懷孕。
她就服侍一次許林,就有了身孕,真是太巧了!
臨近許府時,驚鯢輕拍一下額頭,想起了一件事。
她是以釣魚為藉口出來的,豈能空著手回去?
一念至此,驚鯢去附近的小河抓了幾條魚。
她回到許府時,夜色已深,許林,麗姬,離舞,都已睡下。
驚鯢見狀把魚放到廚房的小水缸里,然後簡單洗漱一番,回了臥房。
躺到臥榻上之後,驚鯢把手放到了小腹上。
「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
驚鯢輕撫著她小腹,喃喃道。
她希望是女孩。
因為在她看來,男人大多不是好東西。
比如說她爹,呂不韋,呂亮,哪個是好人?
許林倒是還行,但全天下有幾個男人能像許林一樣?
想把兒子教成許林這樣,談何容易?
因此,還是女兒好。
有了身孕之後,驚鯢少了幾分冷艷,多了幾分溫柔。
……
翌日。
「你昨夜什麼時辰回來的?」
許林看向斜坐在他對面的驚鯢,一邊剝雞蛋,一邊問。
他昨晚睡得很早。
離舞昨晚跟發瘋了一樣,完全不給他休息時間,這也就是他,若是換成別的男人,多半已死在臥榻上!
「民女回來的時候,快三更了。」
驚鯢邊想邊答道。
然後給許林盛了碗粥。
「怎麼回來這麼晚?」
「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許林追問。
不知為何,他感覺驚鯢胸脯比之前更鼓了。
好像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圈。
「沒。」
「民女昨晚運氣不好,一直釣不到魚,換了好幾條河,所以多耽誤了些時間。」
驚鯢搖頭,扯謊道。
她不擅長說謊,所以說謊時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許林。
「原來如此。」
「咸陽雖是大秦都城,但你一個姑娘,大晚上出去不安全。」
「以後晚上儘量少出去。」
許林見狀展顏一笑,建議道。
驚鯢是不是在說謊,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好。」
驚鯢微微頷首。
然後夾起一塊豆腐,薄唇微張,將其放到了口中。
她與離舞不同,離舞從頭至尾都跟『魅魔』一樣,驚鯢既能主動,亦能被動,既能溫柔,亦能冷艷。
用完早飯後,許林正欲與驚鯢再切磋一番,趙高突然求見,說嬴政要見他。
許林只好作罷。
好飯不怕晚,晚上回來再切磋不遲。
「王上可有說何事?」
坐到車廂里之後,許林好奇的問。
「沒。」
趙高搖頭。
他並不是一個話癆之人,所以與許林簡單寒暄幾句後,他就閉上了嘴。
……
一炷香後。
許林進入章台宮,見到了嬴政。
「參見王上!」
許林躬身一禮。
「先生不必多禮。」
嬴政連連擺手。
然後揮袖屏退了左右。
「先生對新府邸可還滿意?」
侍衛們走遠後,嬴政問。
話畢,他朝許林招了招手,讓許林坐到他對面來。
他找許林來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想跟許林聊聊天,下會象棋。
許林上次來跟他說,要勞逸結合,他聽進去了,他最近每天睡之前都會找人下會象棋,放鬆一下。
但無論是蒙恬,蒙毅,還是趙高,羋玉,都不是他對手。
趙高棋藝不錯,但趙高喜歡恭維,所以每次都會故意放水,與趙高下棋,一點意思都沒有。
蒙恬,蒙毅倒是不放水,但問題是,在下象棋上,蒙恬蒙毅兩兄弟綁一起,也不是嬴政對手!
扶蘇生母羋玉就更不用說了,她對象棋一點興趣都沒有,若不是嬴政喜歡,她根本不會學,怎麼可能下的過嬴政?
嬴政喜歡與勢均力敵之人下棋,跟棋藝差不多的人一起下棋,就算輸了,也很痛快。
在嬴政看來,結果重要,但過程也很重要!
如果過程不重要,那人活著還有甚意思?
反正最後都是一個死!
「臣很滿意。」
許林答。
然後盤膝而坐在桌案前,開始與嬴政下棋。
他是不會讓嬴政的。
……
一盞茶後。
許林大勝嬴政。
「再來!」
「第一局寡人還沒進入狀態。」
嬴政不服輸道。
「好。」
許林欣然應允。
……
半刻鐘後。
勝負依舊難分。
當嬴政全神貫注的去做一件事上,很少輸。
許林見嬴政一臉認真,笑著端起茶碗,喝了口涼茶。
他對勝負看的沒那麼重,下著玩嘛,輸贏能怎麼樣?
但是他也不會像趙高一樣放水,恭維諂媚之事他做不出來。
……
半柱香後。
嬴政險勝許林。
「寡人差一點又輸給先生你了。」
「還是與先生你下棋有意思!」
嬴政長舒口氣,感慨道。
棋逢對手,酣暢淋漓!
就在嬴政要與許林再開一局時,趙高突然進來,說陰陽家護法月神求見。
嬴政聞言劍眉微凝。
秦國與陰陽家一直沒什麼交集,陰陽家護法月神來做甚?
懷著不解,嬴政讓趙高把月神帶了進來。
得知有人來,許林第一反應是走,但得知來人是月神後,他選擇了留下。
現在的月神應該只有二十多歲吧?
不知長甚樣子?
不多時,月神就來到了嬴政和許林身前。
只見月神外罩淺藍色短袍,背後以月狀紋路裝飾,腰間是紫藍與深藍相間的腰封,內穿海藍色廣袖長裙及月白色交領中衣,長裙曳地,裙下擺有紫羅蘭色條紋,袖口及裙擺有深綠色花紋,裙擺呈花狀。
她額前綴有冰藍色水滴狀吊珠,由一根藍紫色有淺藍色暗紋緞帶吊下,戴著天藍色,近乎於透明的眼紗,上有枝葉暗紋,長垂及腰。
看起來既美麗,又神秘。
「陰陽家月神,參見秦王!」
端莊典雅的月神面朝嬴政,盈盈一拜道。
此刻的她看起來比秦時動漫里青澀很多,皮膚白皙,仿佛能捏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