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咸陽宮,陽泉君府。
殘陽如血,陽泉君羋靈正挺著大肚子在房間裡踱步。
借諸子百家之手除呂不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山東六國中很多國家,比如說韓國,魏國,燕國,畏秦如虎,想來諸子百家中也有不少畏呂不韋如虎。
呂不韋不僅是大秦相邦,還是羅網之主,誰敢輕易得罪呂不韋?
「君上。」
「屬下以為儒家,道家天宗,墨家可以爭取。」
「至於名家,農家等,並非當世顯學,所以……」
羋宸建議道。
他是陽泉君羋靈族弟,雖才二十多歲,但人很聰明,對羋靈很忠心!
羋宸話剛說一半,就被陽泉君給打斷了。
「農家也可以爭取。」
「熊啟最近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資助農家,農家沒理由不站出來幫忙。」
陽泉君沉聲道。
他和昌平君熊啟雖然來往不多,但都是楚人,還是能尿到一個壺裡的。
「好!」
羋宸點頭。
然後用毛筆圈住了絹帛上的農家。
「就先這四家吧。」
「姐姐說過很多次,欲速則不達,茲事體大,不要著急。」
「對方若是不願相助,不要強求!」
沉思片刻後,陽泉君命令道。
「諾!」
羋宸當即領命。
然後攜重金離開了陽泉君府。
羋宸走遠後,陽泉君把視線轉移到了許府。
呂不韋是華陽宮和許林共同的敵人,不能光讓他出錢出力!
一念至此,他伏在桌案上,給許林寫了封信。
……
另一邊。
咸陽,許府。
許林正枕著麗姬的大長腿休息。
「夫人。」
「你說這次能扳倒呂不韋嗎?」
許林往上了挪了挪,呼吸著體香問。
「誰是你夫人!」
麗姬撇嘴道。
因為書房裡就她和許林兩個人,所以此刻的麗姬與平時判若兩人。
「就知道占本姑娘便宜!」
麗姬悻悻道。
然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許林對此非但不生氣,還笑著表示力度太小,還得加大。
麗姬見狀氣的柳眉倒豎,給了許林肩膀一拳。
許林抬頭望去,見山巒起伏,頓覺口渴。
於是把手伸向一旁,拿起了桌案上的水壺。
然後仰起頭,開始了『噸噸噸』。
「呂氏春秋之事,華陽太后是怎麼說的?」
「楚系勢力不容小覷,若能得其相助,想來呂不韋必敗無疑!」
麗姬正色問。
「成蟜死後,華陽宮就倒向了王上。」
「所以華陽太后焉有拒絕合作之理?」
許林展顏一笑。
然後順勢後傾,枕到了麗姬小腹上。
「若是如此,呂不韋必輸無疑!」
「雙拳難敵四腿,更何況王上,華陽宮,還有先生你,皆非等閒之輩?」
麗姬嫣然一笑。
然後從懷裡拿出一本功法,開始認真研習。
她剛看不到半柱香,就被許林給擾的看不下去了!
許林不僅手不老實,就連鼻子也不老實,她還從沒見過許林這麼壞的男人!
「華陽太后長什麼樣子?」
「我聽說華陽太后年輕時也是個美人。」
麗姬用手捂住許林的嘴,好奇的問。
太陽還沒下山,她不想現在與許林交手!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華陽太后衣著華貴,很有威嚴,她現在應該已經五十多了,但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
許林笑著回答道。
麗姬聽到『三十多歲』這幾個字後,頓生不悅。
「你看上華陽太后了?」
「她可是秦王祖母!」
麗姬沒好氣的提醒道。
許林看上趙姬她還能理解,畢竟趙姬才三十多,華陽太后都五十了,你也不放過?
「???」
「我什麼時候說我看上華陽太后了?」
「夫人你這是憑空污人清白!」
許林聞言一臉黑線。
他是好色,但也有底線好嗎?
年過四十和十五歲以下的,他完全沒興趣!
「你不向著你夫君,胳膊肘向外拐是吧?」
「看我今晚怎麼懲罰你!」
許林故作生氣道。
說完不等麗姬接話,他就翻個身,把麗姬拽到了臥榻中間。
麗姬見窗戶沒關,門閂也沒插,立刻開始了防禦。
「等一下!」
麗姬制止道。
許林置若罔聞。
就在他要把麗姬翻個頭朝天時,門外突然傳來了離舞的聲音。
「先生。」
「陽泉君給您寫了封信。」
離舞敲了幾下木門,恭聲稟告道。
許林聞聲劍眉微凝,鬆開了麗姬裙擺。
他與陽泉君羋靈並無交情,陽泉君突然給他寫信做甚?
臉頰漸紅的麗姬聞聲,立刻坐直身子,開始整理衣服和秀髮。
許林剛才真是太霸道了,差點把她的長裙給拽壞,這可是她花了好多錢買的!
她不就是開個玩笑,至於這麼生氣?
許林演技炸裂,所以直到現在麗姬也不確定許林剛才是真生氣,還是裝生氣。
沉思片刻後,許林扭了扭脖頸,讓離舞到他近前來。
吱呀。
木門應聲而開。
離舞見臥榻上很亂,麗姬修長的玉腿上全是手印,立刻低下了頭。
三步做兩步來到許林身前,離舞把陽泉君的信雙手遞給了許林。
「你先下去吧。」
許林接過信,命令道。
離舞頷首,轉身離開了書房。
「等會再收拾你!」
離舞走遠後,許林看向麗姬,故作嚴厲道。
麗姬聞聽此言,嬌軀輕顫了一下。
許林不會真生氣了吧?
她本就不是許林對手,那她今晚豈不是……
想到這裡,麗姬緊咬下唇,欲言又止。
她現在後悔了,早知如此,她說什麼也不會跟許林開這種玩笑。
但讓她向許林求饒,她做不到!
她就算最後雙腿抖如篩糠,不扶牆站都站不住,也不會向許林求饒!
「書上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我就不信會一直輸!」
麗姬挺起胸脯,自我安慰道。
話畢,她翻身下榻,從桌案下拿出一壺酒,仰起頭開始了『噸噸噸』。
許林看到這一幕後,一臉懵逼。
麗姬這是怎麼了?
平白無故的喝酒做甚?
喝酒壯膽?
又不是第一次交手,至於嗎?
還沒開始,就怕成這樣了?
想到這裡,許林笑著嘴都合不攏了。
然後輕拍幾下麗姬肩膀,讓麗姬好好準備,他先看信。
臉頰紅潤的麗姬撥開許林右手,端坐銅鏡前,嘴咬玉簪,把秀髮扎了起來。
她之前一直沒用全力,今晚她要讓許林知道,她不是只會防守!
許林見狀笑而不語,撕開信封,定睛看向了信中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