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羅網合作?」
許林劍眉緊皺。
第一,他對羅網沒興趣。
第二,他現在的身份為影密衛副指揮使,與羅網合作算怎麼回事?
影密衛副指揮使兼羅網之主?
「羅網高手如雲,可以幫先生您做很多事情。」
「很多您不方便……」
掩日點頭,補充道。
他話未說完,就被許林給打斷了。
「不用。」
「我無意做明面上的羅網之主。」
「不過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
許林當即拒絕,旋即道。
雖然他不想做『羅網之主』,但他也不想像原著里一樣,讓趙高做『羅網之主』。
趙高不宜做『羅網之主』,不然遲早會出事!
「先生請講。」
掩日頷首。
「秦王政。」
許林答。
掩日聞聽此言,心裡吃了一驚。
他和羅網元老不是沒想過去投奔嬴政,但問題是嬴政手裡已經有影密衛了,還會要羅網嗎?
而且嬴政志在東出,一統天下,會願意與羅網合作?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你們若是去找王上,便不再是合作,而是臣服。」
許林沉聲補充道。
「茲事體大,需在下慎重考慮。」
「但還是多謝先生指點!」
掩日點頭,拱手致謝道。
話畢,他縱身離開了這裡。
掩日消失在視線盡頭後,許林和驚鯢等人住進了客棧。
雖然馬車上也能湊合睡,但許林不是個喜歡湊合的人。
能睡客棧,為何要睡馬車?
……
另一邊。
河南洛陽,呂府。
呂府占地極廣,不輸咸陽的相府。
「再建一座府邸。」
「這座太大了,太過張揚。」
呂不韋命令呂錢道。
趙姬,許林,嬴政,華陽太后,都不喜歡他,羅網又已停止與他合作,因此,他現在得低調再低調!
「侯爺。」
「這是您應得的!」
「若不是您,先王能被立為太子?」
「大王能……」
呂錢解釋道。
他話剛說一半,就被呂不韋給打斷了。
「老夫在跟你商量?」
呂不韋目露不悅。
呂錢見狀趕忙搖頭,然後抱拳領命。
他之所以不建議呂不韋換新府邸,是因為在他看來,嬴政不可能趕盡殺絕,不然以後誰還會入秦為嬴政效力?
……
一個多月後。
近百輛馬車停在呂府門前,直接造成了大堵車。
呂不韋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讓呂錢帶人把馬車挪到了道路兩側。
「老夫已不再是相邦。」
「你們還來找老夫做甚?」
呂不韋見來人都是他前些年提拔的官員,故作不悅道。
這些官員敢這個時候來找他,說明他雖被罷相,但影響力仍在!
「相邦,陽泉君,昌平君等人欺人太甚!」
「這不讓……」
三川郡郡丞跟呂不韋訴苦道。
他話未說完,就被呂不韋給打斷了。
「什麼相邦?」
「哪還有什麼相邦?」
呂不韋訓斥道。
他現在聽到『相邦』這兩個字就煩!
「不好意思。」
「是屬下口誤。」
「那屬下叫大人您侯爺?」
三川郡郡丞試探著問。
「說正事!」
呂不韋沒好氣道。
他懶得聽廢話。
「好!」
「侯爺,是這樣。」
「您老離開咸陽後,大王重用華陽宮的人,三川郡,北地郡,南郡,各郡都是華陽宮的人。」
「那些人仗著背後是華陽宮,是大王,為所欲為,我們但凡有一點違法之舉,他們就要上書彈劾。」
三川郡郡丞據實相告道。
「是啊侯爺。」
「華陽宮的人簡直欺人太甚,眾所周知,清官難斷家務事,怎麼可能什麼事都完全按照律法來處理?」
「……」
南郡某縣的縣令緊隨其後。
此話一出,一時間眾說紛紜,全都在吐槽華陽宮,還有幾個膽大的,直接劍指嬴政。
「你們都是飽讀聖賢書之人,應該都知道勾踐臥薪嘗膽。」
「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你們著什麼急?」
聽完後,呂不韋道。
「侯爺。」
「不是我們急,而是華陽宮的人太過分,處處指摘,一言不合就要彈……」
為首的官吏解釋道。
「大秦以法立國,只要你們沒犯法,他們彈劾也沒用。」
「王上是已加冠親政不假,但就算是王上,也不能徇私枉法,肆意殺人!」
呂不韋正色道。
他就是個鮮明的例子,若非大秦以法立國,他會被罷相?
「侯爺英明。」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侯爺洞若觀火,請侯爺為我們指點迷津。」
「今日之恩,我們永生難忘,定以死報答侯爺!」
各地官吏道。
呂不韋見狀展顏一笑,輕捋著鬍鬚走向桌案,在竹簡上寫了兩個字,『扶蘇』。
「扶蘇?」
「長公子?」
眾人看到竹簡後,俱是一臉不解。
「侯爺。」
「您的意思是讓我們去接近長公子扶蘇?」
「可長公子還不到三歲。」
「而且長公子母親是楚國公主,華陽宮之主也是楚……」
三川郡郡丞撓著頭問。
「扶蘇是還不到三歲,但他生母已二十多歲。」
「扶蘇生母是楚人不假,但不是每個楚人都會穿一條褲子,不然楚國早一統天下了!」
呂不韋搖晃著手裡酒樽,似笑非笑道。
華陽宮不僅有陽泉君,還有昌平君,昌文君,扶蘇生母羋玉是楚人不假,但羋玉已嫁給嬴政,且為嬴政生了一個兒子。
羋玉此時若仍唯華陽太后命是從,嬴政會饒她?
所以,可趁此機會,接近扶蘇生母羋玉,嬴政肯定不會立一個楚國公主為王后,但嬴政若被殺,扶蘇若繼位,羋玉會自動成為太后!
「侯爺慧眼如炬,我等佩服。」
「我等回去就想辦法接近長公子生母!」
眾官員聽完後,先是一頓諂媚,然後紛紛拍著胸脯表示,回去就想辦法接近扶蘇生母羋玉,站隊扶蘇。
「以後若沒什麼要緊事,就不要來找老夫了。」
「此一時彼一時,以後有什麼事可以寫信。」
「信中不好說的事,可以單獨來,一塊來算怎麼回事?」
「此事若傳入王上耳中,王上會怎麼想老夫?」
呂不韋板起臉訓斥道。
「是!」
眾官員當即領命。
然後紛紛把禮物留下,乘車離開了洛陽。
一直隱匿在暗處的老劉看到這一幕後,立刻讓手下把這一幕畫到了草紙上。
他就知道呂不韋那老賊不會安於現狀!
畫好之後,老劉讓人將其送去了咸陽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