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趙高帶羅網殺手,把還在咸陽沒走的南郡等地官員,全都抓了起來。
「是呂不韋讓你們來接近羋夫人和長公子的吧?」
趙高雙手負後,看向被綁住雙手的官員們,似笑非笑著問。
「什麼呂不韋?」
「老夫聽不懂你在說甚!」
「老夫是來咸陽探親的,根本……」
為首的白髮老者道。
他話未說完,就被趙高給打斷了。
「事到如今還嘴硬?」
「拖下去,重杖五十!」
趙高厲聲道。
「諾!」
羅網殺手聞言,立刻把那個白髮老者拖了下去。
很快,窗外就傳來了那個老者撕心裂肺的哀嚎。
餘下官員聞聲,大多低下了頭。
這趙高看起來很陰柔,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得罪好人一般不會有什麼大事,得罪小人,下場肯定很慘!
「汝到底是何人?」
「汝可知我等是誰?」
「咸陽乃我大秦都城,汝竟敢在咸陽行兇,汝就不怕……」
十多個呼吸後,一個二十多歲,滿臉橫肉的男子高聲道。
他一點不像官員,像屠夫,而且是那種不講理的屠夫。
他話剛說一半,就被趙高給打斷了。
「怕甚?」
「吾是奉命行事。」
「汝等私通羋夫人,意欲何為?」
「造反?」
趙高聲色俱厲。
他聲音很尖銳,仿佛來自地獄!
被綁住手腳的眾官員聽到『造反』二字後,俱是一驚。
他們近日所為只能算是結黨營私,怎麼成『造反』了?
「對吾來說,死一個也好,全死了也罷,都只是個數字。」
「但王上說,你們中或許也有好官,是因畏懼呂不韋那廝,所以才被迫如此。」
「因此,吾給你們一個機會。」
「誰若站出來,把幕後主使供出,吾可饒其不死,且不牽連其家人。」
趙高把手放到三尺青鋒上,皮笑肉不笑道。
「是死是活,你們自己選!」
「我只給你們半柱香時間。」
趙高放下劍,冷聲道。
話畢,他轉身去了隔壁房間。
……
一盞茶後。
仍無一人站出來。
趙高見狀眉頭微皺,然後下令分開關押,並親手殺了兩個一直叫囂的官員。
他剛才說這些人都只是個數字,其實也不能完全算是恐嚇,若真沒人站出來,那他就只好屈打成招,然後把這些官員全殺了。
你們承不承認,呂不韋都得死!
……
半盞茶後。
趙高見還沒人站出來,逐漸失去耐心。
就在他要大開殺戒時,有一個叫王展的官員站了出來。
「大人!」
「我說,我全都說!」
王展咽了口唾沫,跪地求饒道。
「很好。」
「識時務者為俊傑。」
「把你知道的都寫下來。」
趙高展顏一笑。
然後讓人給了王展紙和筆。
不遠處的官員看到這一幕後,紛紛抬手表示他們也說。
趙高見狀喜上眉梢,同意了他們的請求,讓他們也都寫下來。
……
半柱香後。
趙高收到了十幾張草紙。
他們寫的基本一樣,說是聽呂不韋建議來的咸陽接近羋玉和扶蘇。
看完後,趙高目露滿意之色。
然後讓人把這些官員押去了大牢。
「大人。」
「您剛才不是說,只要我們站出來,供出幕後主使,就饒我們不死?」
第一個站出來的王展見狀斗膽問道。
「是啊。」
「我只是讓他們帶你們去大牢,並沒說要殺你們。」
趙高笑著回答道。
王展等人聞聽此言,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們還以為趙高會直接放了他們,或者最多把他們貶為庶民呢!
誰知竟還要被關進大牢!
望著漸行漸遠的趙高,王展等人慾言又止。
趙高殺人不眨眼,他們若敢多言,怕是活不了今晚!
……
小半個時辰後。
趙高見到嬴政,將王展等人的供狀雙手遞給了嬴政。
「幕後主使果然是呂不韋!」
看完後,嬴政冷聲道。
言罷,他從桌案下拿出了一瓶毒藥。
「你拿著這瓶毒藥去洛陽。」
「若他願意自殺,那最好,若是不願,你幫他體面!」
嬴政不苟言笑的命令道。
「諾!」
趙高當即領命。
然後雙手接過毒藥,將其塞到懷裡,稟手而退。
……
另一邊。
咸陽,許府。
許林剛用過晚飯,正在書房裡跟麗姬和離舞下象棋。
驚鯢在一旁觀戰,許林以一敵二,完全不落下風。
「先生。」
「按照時間推算,最遲下個月驚鯢姐姐就該生產了,妾身要不要去請個醫者,以防萬一?」
險敗給許林後,離舞輕撫著懷裡的黑貓問。
雖說驚鯢修為很高,但生孩子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離舞,驚鯢,麗姬三人對此都沒有任何經驗!
「不用。」
「妾身最近在看和生孩子有關的醫書,不需要醫者。」
驚鯢當即拒絕。
她不想讓男人給她接生。
「我覺得還是找個醫者好。」
「最好是女醫者。」
麗姬建議道。
許林聞言輕撫著驚鯢玉腿陷入了沉思。
沉思片刻後,他扭頭望向了楚國。
鏡湖醫莊好像就在楚國?
小孩子容易生病,以後府里女人又越來越多,若是有個醫者,百利而無一害!
念及此處,許林把請鏡湖醫仙念端來的任務交給了離舞。
念端先生不僅醫術高超,還是女的,很適合給驚鯢接生!
「我雖不在意過程,但記住是請,而非擄!」
許林看向離舞,正色提醒道。
他不想強念端所難!
第一印象很重要,強人所難大概率會給對方留下壞印象!
「妾身明白!」
離舞嫵媚一笑,欣然應允。
然後拍著愈發沉甸的胸脯表示,她定不會讓許林失望!
離舞消失在視線盡頭後,許林讓驚鯢回去休息了。
「夫君。」
「我聽說鏡湖醫仙念端性格古怪,很少下山給人治病。」
「她會來咸陽嗎?」
麗姬眨著秋水眸子問。
她雖沒去過楚國,但聽說過醫家宗師念端。
「事在人為。」
「我相信離舞並非花瓶。」
許林笑著回答道。
「花瓶?」
麗姬柳眉微蹙,一頭霧水。
「花瓶的意思是,只是好看,沒有過硬的能力。」
許林解釋道。
麗姬恍然,然後把棋子收了起來。
她同意許林所言,離舞並非『花瓶』。
幾個呼吸後,麗姬正收拾桌案,許林突然繞到她身後,撩起了她的裙擺。
「你想要女兒嗎?」
許林溫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