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沒有選擇。
實力不如蘇牧的情況下，她又答應了全力配合蘇牧。
「我們十二真神的武功都是天授，除了我們自己，其他人根本練不了。」
太陰說道。
她話音未落，就看到蘇牧抬手一掌凌空虛劈。
唰！
一道亮光一閃而沒。
太陰的聲音戛然而止。
盤古開天訣！
什麼叫做十二真神的武功只有他們自己才能修煉？
盤古開天訣就是天一的絕學，十二真神的天一也就是如今的盤古。
這個蘇牧居然練成了盤古開天訣！
「你還說你跟太一——不，盤古沒有關係？！」
太陰憤憤不平地道。
他連盤古開天訣都教你了，誰相信你們之間沒有關係？
「敵對關係也是關係，這盤古開天訣是我偷學來的不可以嗎？」
蘇牧淡定地說道。
偷學來的？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太陰忍不住想翻白眼。
盤古開天訣又豈是能夠偷學的東西？
不過太陰也知道，蘇牧不肯承認，她再怎麼生氣也沒用。
蘇牧的動作將她的藉口也給堵了回去。
十二真神的武功外人練不了？
那我就練給你看！
「我的武功名叫太陰廣寒訣。」
太陰悶聲道，「至於其他真神的武功，我也不會。
我們各自的武功都是各自的立足直之本，不會隨便傳給他人。
你雖然天賦異稟，練成了開天訣，但我這太陰廣寒訣只有女子才能修煉，你練了只會有害無益。」
「人生在世，誰還沒有幾個紅顏知己？」
蘇牧淡淡一笑，「我練不了，我的紅顏知己難道還練不了？
你只管說來便是。」
太陰無奈，也只能將她的廣寒訣傳給了蘇牧。
蘇牧聽完太陰的講解，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這太陰廣寒訣確實只有女子才適合修煉。
他強行修煉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會如太陰所說，有害無益。
以蘇牧現在的修為，倒也不必要為了一門武功而如此。
雖然不能修煉，但這門太陰廣寒訣，將來如果能回去諸天萬界，給洛安寧、向小園她們修煉倒是很好。
這確實是一門威力巨大的武功，單以高深程度來說，絲毫不在盤古開天訣之下。
某種意義上，比他自創的六道輪迴拳都還要強上許多。
當然，蘇牧自創的道經並不在這太陰廣寒訣之下。
而且蘇牧的道經還可以繼續完善。
道經本來就是蘇牧融合無數武功最後創出來的一門絕學，只要他得到更多的武功，那就可以繼續完善道經。
甚至這太陰廣寒訣，對他完善道經也有很大的幫助。
這一點卻是太陰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就算想得到，太陰也是無可奈何。
其他真神沒有回來之前，她拿蘇牧沒有任何辦法。
甚至蘇牧明顯是想要將這創生之柱變成自己的地盤她都沒有能力阻止。
「你現在越得意，等其他真神回來之後，你就會越慘。」
太陰心中暗自道，以為降服一些螻蟻就行了？
這些螻蟻，做些跑腿打雜的活還行，指望他們與真神相鬥，簡直就是幼稚！
只要其他真神回來了，他們就能輕易撥亂反正。
太陰正想著，忽然看到蘇牧身上泛起一道光芒。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只見蘇牧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
她還從蘇牧身上感受到一股有些熟悉的感覺。
「廣寒訣？不，不是純正的廣寒訣！他竟然把廣寒訣吸納進了他自己的武功體系當中？這是如何做到的？」
太陰瞪大眼睛，連呼吸都停止了下來。、
她畢竟是真神，一看就看出來蘇牧身上的變化是怎麼回事。
蘇牧沒有修煉太陰廣寒訣，但卻把太陰廣寒訣中最菁華的部分給吸收了。
換而言之，在太陰廣寒訣的基礎上，蘇牧領悟出了適合自己的東西。
那東西不能叫太陰廣寒訣，但卻蘊含著太陰廣寒訣最精華的東西。
太陰甚至能夠想像得到，如果現在她再跟蘇牧交手，蘇牧將對她的武功、她的缺陷了如指掌！
那可是太陰廣寒訣啊，不是一般的武功。
怎麼可能有人做到這一步呢？
太陰心中忽然湧起深深的恐懼。
她真的被嚇到了。
哪怕身為真神，她也從來沒有見到過有人的天賦能達到這種程度。
其他真神歸來，真的能打得過蘇牧嗎？
原本太陰充滿了自信，但現在，她真的有些拿不準了。
太陰看向蘇牧的目光當中，竟然是透出了畏懼之色。
之前哪怕輸給了蘇牧，她心中其實也並未多麼畏懼蘇牧。
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自己背後還有九個真神。
那九個真神各個戰鬥力都在她之上。
在她看來，只要那些真神回來了，小小蘇牧，不堪一擊。
但是現在，她親眼看到蘇牧得到太陰廣寒訣之後，在頃刻之間就將這門武功化為己用。
這等天賦，她簡直聞所未聞。
她不知道其他真神什麼時候回來，如果再過上數百年，她簡直無法想像蘇牧會強大到什麼程度。
「蘇牧，你看你要武功，我已經給了你武功，我們之間本也沒有什麼恩怨。
況且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你看，我們是不是可以握手言和了？」
太陰試探性地道。
好在她和蘇牧之間並沒有什麼不可化解的恩怨。
既然打不過，那就乾脆加入好了。
太陰是真神，根本就沒有普通人那些問題。
面子，對她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權勢，對她來說也不是問題。
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一切事情對她來說都只是解決問題的方法而已。
用普通人的想法來想像真神的想法註定是行不通的。
蘇牧也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太陰，心中恍然。
太陰雖然現在化作了人形，但本質上，她根本就不是人。
真神是另外一個物種。
這種生物會怎麼想你不要猜，猜也猜不准。
蘇牧心中啞然失笑，緩緩地道，「將來如何，選擇權在你們。
只要你們不來找我的麻煩，我從來沒想過要將你們趕盡殺絕。」
如果是別人對自己這麼說，太陰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把真神趕盡殺絕，你當自己是什麼？
可蘇牧這麼說，她信了。
由不得她不信啊。
她可是親眼看到，不久之前，蘇牧的實力只是略勝她一籌，現在的話，她若是再跟蘇牧交手，恐怕不出百招就會徹底落敗。
這種實力提升速度，就算是真神也害怕啊。
「你放心，對我們真神來說，完全沒有樹敵的必要，我們只是想把盤古和白石捉回來而已。」
太陰說道，「這創生之柱內的人你要是喜歡，隨便你怎麼折騰。
我們本來就不在意這些。」
「那這些年，他們繳納的賦稅都去了哪裡？」
蘇牧隨口問道。
太陰：「……」
她愣了一下，有些無奈地道，「我們雖然是真神，但是也是需要修煉的。
我們的力量也不是憑空而來。」
蘇牧哂笑不已。
太陰心中有些羞惱。
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蘇牧什麼意思。
她剛剛才說過真神和蘇牧之間不會有衝突，現在就說真神也需要修煉資源，這不就是衝突嗎？
蘇牧真要是占據了創生之柱，那創生之柱內的資源可就跟他們真神無關了。
她太陰能接受，其他真神能接受？
到時候還不是一樣要衝突。
「大家和平共處嘛。」
太陰訕訕地道，「創生之柱這麼大，而且它還在不停地擴張，資源足夠你跟我們真神用了。」
「行了，我也懶得跟你說。」
蘇牧打斷他，冷冷地說道，「既然要合作，那你就別隱瞞了，盤古到底有什麼弱點？
還有他離開創生之柱去虛空中栽種世界樹，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我真不知道。」
太陰無奈地說道，「我們真神——」
她本來想說真神沒有弱點。
但想到蘇牧可能已經掌握了她的弱點，這話說起來便沒有了底氣。
「盤古的弱點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以前也沒有和他交過手。
至於他離開創生之柱去種世界樹，我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盤古是我們十二真神當中第一個誕生的，相對於他來說，我們這些真神都是晚輩。」
太陰認真地解釋道，「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吧？
盤古資歷最老，實力最強，有些事情他知道，我們不知道。」
「既然他實力最強，那他又怎麼會被你們逼得離開創生之柱？」
蘇牧皺眉道。
「他雖然實力最強，但他只有一個人啊，就算加上白石，也不是我們十人的對手。」
太陰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其實也不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時候我才剛誕生沒多久，用你們的話來說還處於幼年期。
然後就爆發了一場大戰，我是被捲入其中的。」
蘇牧看著太陰，看到她一臉坦誠的樣子，心中頗感無奈。
這太陰一問三不知，也屬實讓人有些無奈。
不過如果太陰不是這種性格，就算他能打贏太陰，恐怕也不會這麼容易從太陰口中得知一些東西。
雖然太陰一問三不知，但她畢竟是真神，不經意間還是讓蘇牧知道了許多事情。
現在來看，盤古和白石當年是和其他真神有什麼意見分歧。
然後他們兩個離開了創生之柱。
這個意見分歧，可能關係到創生之柱的存亡。
所以——
蘇牧腦海中忽然冒出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自己離開世界樹前往創生之柱的時候，盤古並沒有現身阻攔。
或許這不是因為盤古自知攔不住自己，而是盤古故意地放自己離開的。
他根本就是故意讓自己來創生之柱通風報信。
只要自己將世界樹的方位告知其他真神，這些真神必定要去捉拿盤古。
而盤古——
盤古在荒天原和世界樹上布置了多年，或許就是為了布置一個陷阱。
這些真神如果敢去，下場恐怕都會跟白石一樣。
死！
盤古的真正目的，是把其他真神引到荒天原並且殺死？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牧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以前想不通的很多事情，現在都能想得通了。
蘇牧神色有些古怪地看向太陰。
這些真神到處去找盤古，他們恐怕還不知道，他們沒能找到盤古，或者是他們的運氣好。
若是讓他們找到了，他們現在恐怕已經如同白石一樣變成了一具屍體。
蘇牧心中雖然有所猜測，但他知道就算自己告訴太陰，太陰也是不會相信的。
畢竟這種事情說起來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盤古再強，難道還能斗得過十個真神？
別看太陰敗給了蘇牧，那並不是因為太陰太弱，而是因為蘇牧再強。
但蘇牧再強，他打敗一個太陰容易，若是面對兩個太陰就只能維持不敗。
若是三個太陰，就算蘇牧也得退避三舍。
何況除了太陰以外，還有整整九個真神。
那九個真神的戰鬥力還都在太陰之上。
若是十個真神齊聚，蘇牧根本不會有任何戰鬥的念頭，只會有多遠走多遠。
理論上來講，盤古也比他強不了多少。
但蘇牧心中總感覺盤古還有什麼隱藏。
如果說盤古真的能夠對付得了這十個真神，蘇牧也不會有絲毫意外。
「對了。」
太陰忽然道，「我想起來了。
盤古的誕生之地，或許會留有他的秘密。
說不準能從那裡發現一些他的弱點和他離開創生之柱的原因。」
「誕生之地？」
蘇牧臉上露出一抹疑惑。
「我們真神跟你們這些肉體凡胎不一樣，我們沒有父母，我們都是天地間的法則所化，自然有一個誕生之地。」
太陰有些驕傲地說道，「誕生之地，就是我們最好出現在世間的地方。
那裡會殘留一些我們誕生之初的資訊。
盤古的人可以離開創生之柱，但他的誕生之地是帶不走的。
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去他的誕生之地。」
太陰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狡黠。
不過蘇牧心中正在想其他的事情，並沒有注意到。
「你確定盤古的誕生之地能找到他的弱點？」
蘇牧沉吟著問道。
「當然不確定。」
太陰理直氣壯地說道，「但只要有可能就要試試，不是嗎？
能找到當然好，找不到你也沒什麼損失。
我只是遵守約定，全力配合你對付盤古。」